(本文接今天的头条内容)
抑或是嫁了过来,能不能过的惯本就不富裕的生活。
各种假设担忧,让他日夜难寐。
最终他还是决定重新找活儿,赚钱买房,说不能亏待了人家,一定要在县城买上一套三居室。
当时国家对残疾人的政策还是比较完善的,相比我小时候,现在招聘残疾人的单位还是很多的,还有两年退休的他拄着拐又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薪资不高,但是这样的忙碌让他踏实。
毕业后的第一个腊月,双方父母就见了面。女方父母对我家的情况早就清楚,也许跟女儿做过思想工作。
他们要求我入赘,房子车子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家什么都不用准备。
我爸点点头,一直说,好,好。但是满意的背后,却透着丝丝的苍凉。
也许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传统,入赘,当个倒插门的女婿,总是给人一种 不好的感觉。
所以父亲对外官宣的是,女方家就一个独生女,舍不得嫁这么远,而且女方有了孩子,住的近,岳母可以帮着带。
可是在没人的时候,父亲还会落泪,说自己没用,没能给我置办房车。
05
2020年的时候,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父亲一个人住在老家,我搬进了岳父岳母的大房子,跟他们一家住在一起。
工作也不用操心,岳父岳母帮我在附近谋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刚开始,我跟妻子每逢节假日都会到我老家看望父亲,后来就变成我一个人,她嫌舟车劳顿,又浪费时间。
每次回去,我都与父亲盘坐着聊天,他给我说左邻右舍的情况,给我说他又找了一份轻松的工作。
而我能与他说的,就是我很好,不要操心。
每次离开,父亲都拄着拐追着车子怅望好久,依依不舍,每每看见这样的场景,胸口就莫名的泛酸。
我曾提出把父亲接过来,在妻子的犹豫中,父亲提前反对了,他说一个人住,自在,左邻右舍都认识,不觉得孤独。
年底的时候,我们的女儿就出生了,随母姓,叫崔可心。
软软糯糯的,抱在怀里总是让人爱不释手。
有次,我们抱着她回家探望父亲,父亲抱着逗她,她咧着嘴笑。
父亲逗她,我叫小可心快喊爷爷。
此时妻子一句不经意的话,让父亲沉默了很久。
她说,“怎么能叫爷爷,我爸才是他的爷爷,叫外公。”
吃过饭,妻子带孩子睡觉。
我与父亲走到门口的石凳上坐下,父亲点了一支烟,道,儿啊,是父亲对不住你。
我跟他说没事,结婚不就是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吗,入赘也好,娶妻也罢,不都是生活嘛。
他说,你别骗我了,你过得什么生活我还能不知道。
其实我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又或许我跟他太像,学会了忍。
在这一年的婚姻里,我并不幸福,在外人看来,我住的是大房子,工作又体面。
可是在生活中,我并未得到应有的尊重。岳父岳母会因为一件小事借题发挥,常常责怪我不会做家务,菜做的不好吃。
这些尚且能忍,可是每次与妻子的争吵中,她总会说我父亲没教好我,火上来了也会说,房子车子没一样是我的,抑或指责我的父亲在我们的婚姻中既没出钱也没出力。
我想不通,从古至今解决不了的婆媳矛盾,也会在我这个入赘的女婿身上同样发生。
这也注定,我们俩的感情也在这一年里被这琐碎的争吵逐渐消磨。
06
同年寒冬,父亲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回家一趟。
当时我的心咯噔的跳,父亲平时不会主动打电话,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到家中,他面容憔悴,从床底掏出来一张卡,“拿着,这里有三十万,拿着,心里也有底气。”
我知道他说的底气是什么,是不想在婚姻里被践踏,被羞辱。
我看着这张沉甸甸的卡,一时说不出话来,后来从大伯的口中得知, 父亲这些天总是感觉胸口疼,眼睛花,那天他走在门口,直接晕倒了,是大伯送去医院的。
检查花了一千多,医生说可能心脏有问题,要进一步检查,很可能要做手术。
这个手术,少说也要一二十万,父亲不舍得,检查没做完就跑回来了,非说自己睡一觉就好了,还不让大伯跟我们说。
我当下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对父亲说,无论怎样,我都会给你治。
给父亲做检查的时候,我和妻子开口要钱,因为结婚以来,工资都给了妻子。
那一次,作为男人最后的自尊被她践踏了一地。这也终将给我们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妻子在听说手术费十多万的时候,坚决不同意,一直强调,手里的钱都有规划的,跟我诉说了一系列花销的明细,在她坚决有力的话语里,我听出了她对我的嫌弃与无情。
我拿着父亲给我的卡,带他做了手术。
父亲心疼,一辈子赚的钱送进了医院,太可惜,那本打算给我买房的,虽然一直没存够,但是他在有限的生命里,还在一点一点的攒着。
在父亲出院的时候,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离婚。
尽管女方一直骂我白眼狼,渣男,但我还是决定,只有离婚,才能真正找到属于我的生活。
在2022年的时候我回到了家乡,跟着表哥做起了小本生意,卖菜。他常常笑我,放着体面的工作不做,非要来这做又苦又累的脏活。
我却笑着,什么是苦活累活呢?也许我们父子俩本就一个命,苦着才觉得真正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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