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20岁文艺青年袁殊,遇到了他一生最难忘的引路人,一段“五重间谍”的传奇故事就此开始了……
8年前的热播电视剧《伪装者》中的明楼,既是汪伪政府要员,又是军统特工,还是中共地下党的一员,在纷繁复杂的关系中扮演着亦正亦邪的角色,堪称传奇。
事实上,明楼是有历史原型的,他就是真实存在且比明楼更为传奇的“伪装者”袁殊。
袁殊出生于湖北黄冈的一个宦官家庭,他的父亲是老同盟会员,母亲也是书香人家出身。
在家庭氛围的熏陶和父母的着意培养下,袁殊逐渐成长为有才华有理想的进步青年。
早年的袁殊尝试过很多工作,给狂飙社出版步打过杂,也给国民党副刊当过编辑,甚至还做过部队的连指导员。
经过不断的学习和探索,袁殊身上文人的气息越来越重,他最终决定专修新闻学,立志为国家办一份敢说真话的刊物。
从日本留学回国后不久,袁殊就迅速着手办起《文艺新闻》。其中他和冯雪峰一起成功策划和披露左联五烈士被杀害的惨闻,成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这个人就是带领袁殊走上隐秘战线的潘汉年。
1931年10月的一天,潘汉年秘密会见袁殊。一番交流后,袁殊的身份瞬间发生变化。他从一名公开的进步文艺青年,化身为我党隐秘战线的地下工作者。
这是不容易做到的,但是为了家国大义,从未做过情报工作的袁殊,毅然决定服从组织的安排。
经过2个多月的秘密培训后,袁殊便正式“上岗”,开启全新的波澜壮阔的“间谍”生涯。
袁殊利用之前的关系和影响,以记者身份进入和国民党有关的新闻事业,并逐步打入国民党的中统内部。
在上海,为更好地伪装和开拓情报来源,袁殊巧妙拜入青洪帮曹幼珊门下,成为和黄金荣、杜月笙平起平坐的“通”字辈师兄弟。
1937年4月,当袁殊第二次留日归来时,中日关系已经越来越紧张。袁殊再次接到打入国民党军统内部的行动指示。
凑巧的是,军统特务头子戴笠,也正想找一位既了解日本又和日方有联系的人。彼时戴笠的好兄弟杜月笙,及时给戴笠推荐了袁殊。
事实上,袁殊早在5年前,就与日本领事馆的岩井英一关系不错,加上他在日本读过书,日语说得贼溜,颇受岩井英一喜欢。
戴笠得知这些情况后,高兴地一拍脑袋,立马亲自登门拜访,竭力邀请袁殊加入军统。
作为下级,对于重要的决定,袁殊总会及时跟潘汉年商量。获得批准后,袁殊假意推脱一番,便半推半就地加入了军统,并成为戴笠麾下一名少将级独立情报员。
虽然前有杜月笙作为推荐人,但在戴笠眼里,每一位特工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考验。
袁殊自然深谙此理。为获取军统的信任,袁殊果断带一个行动组,专门杀汉奸打鬼子,顺道炸毁日本海军在上海虹口的军火库。
戴笠见状,十分高兴,便放松了对袁殊的警惕,甚至要求袁殊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上海收集情报。
袁殊向潘汉年汇报后,潘汉年也赞同袁殊留在上海更好。
面对日军和国民党反动派的邪恶势力,袁殊在我党的领导下,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内外反动派角逐情报沙场,进行着一场极为特殊的生死较量。
1939年,李士群暗中投靠日本人,其所在的76号汪伪特工总部给中统和军统都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为此,潘汉年和戴笠几乎同时给袁殊下达了炸毁76号的任务。袁殊接受任务后,为防止消息走漏,亲自绘制76号地形图,定制爆破计划,并着手安排挖地道事宜。
不料,地道还没挖成,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木就出卖了袁殊。袁殊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偏偏王天木还知道他的身份和计划。
毫无悬念,袁殊被李士群逮捕了,就关在76号监狱里。
李士群一想到又能以此邀功领赏,不由地咧嘴大笑。然而,当他得意洋洋站在袁殊面前逼供时,袁殊却从容一笑:“你以为你为日本人办事,我就没有日本的关系吗?”
李士群一脸狐疑地盯着袁殊看了好半天,默不作声。
他知道袁殊曾在日本留学,和日本人也有不少关系。尤其和岩井英一关系甚密,偏偏汪伪特工的活动经费都由岩井英一核发。
没等李士群答话,袁殊又淡定地提要求:“我要洗澡,请你派人去我家通知我妻子送衣服来,顺便给我安排饭菜,即便杀头也要先吃饭吧。”
李士群犹豫片刻后,决定先按袁殊的要求做。
就这样,袁殊趁机暗示妻子马景星去找潘汉年。得知袁殊被捕,潘汉年也很着急,沉思半晌,潘汉年给马景星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袁殊就被放了出来。
潘汉年认为李士群最怕日本人,而岩井英一对袁殊也很器重,只要岩井英一出手,袁殊必定得救。
果然,届时已升任日驻沪总领事馆副总领事的岩井英一,闻讯立即带着2个助手赶到76号,并以袁殊是“外务省的人”为由要求放人。
李士群哪里敢得罪日本人,只好满脸堆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袁殊。
袁殊心里清楚,岩井英一才不会做救世主,他之所以愿意救他,就是想拉拢他加入岩井公馆。
岩井公馆是由岩井英一亲自负责的特务组织,这个特务组织不搞行动,专门负责中国的战略情报。
如果有得选,袁殊打死也不可能直接公开加入日本特工组织。但经组织领导审慎批示后,袁殊只好将计就计,留在岩井英一身边,并公开发表亲日的”兴亚建国论“。
不久,袁殊以”兴亚建国运动本部“为桥梁,通过接触个别敌方首脑、参加宴会、阅读文件等形式,为我党收集了许多有价值的战略情报。
在敌营奋战的14年里,袁殊利用自己的多重身份,把收集来的重要情报全部传递给延安,同时选择性分送一部分给中统和军统,协助国民党抗击日寇。
更难得的是,袁殊在敌人营垒中周旋多年,始终没有暴露身份。尽管隐秘战线危险重重,但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国民党,都坚信袁殊是自己人,并委以重任。
但组织上为了袁殊的安全,就让他撤回解放区,袁殊全身而退后,经组织批准改名为“曾达斋”,直至71岁才又改回原来的名字。
新中国成立后,袁殊在李克农主持下继续研究日美方面的问题,做些国际情报收集工作。
朱德听过袁殊的汇报后,直夸他是“我党情报工作战线不可多得的人才”。
纵观袁殊在情报上的奇特生涯,他遭受过背叛和出卖,更多的是各方对他的信任。尤其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他真正做到了“不顾个人的毁誉完成了党交给的特殊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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