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丈人家担水

文/ 好人张北（河北）专辑/2025年/078（生活记事）

酒足饭饱后，我正在酣睡。忽听二花在喊我：缸里没水了，你给担一下水吧！

担水？到哪里担水？我也不知道井口（台）在哪儿呀？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却被二花一把拽了起来。

你跟着我去！我说。二花说：不跟你，你也找不见啊！于是，她去找扁担和水桶。当二花把一条扁担递于我手里时，我简直惊诧了。还有这样的扁担？这太简陋与害人了吧？就是一根木棒简单劈成了平面，两头拴了麻绳吊了铁勾。搁在肩头上，实在笨重。而我老家家家户户的扁担，都是光光滑滑，厚度过寸，担上空桶与重桶时，都在颤颤悠悠。

这条沉重的扁担不颤悠，而且水桶很庞大，不是铁皮桶而是死沉的生胶桶。再有我的个子低，这担起来的两桶，如果不来掂着脚尖走，就会拖地了。于是，我只好放下扁担，重新绕短两头吊桶的绳。

但是，我不能报怨，也不能有情绪。于是，二花在前边带路，我和她担水去。二花说：天干（旱），井里没水，我们去大坝那里担水吧！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瓢。接着她又说：这不是井吗？！就是没水！

我又注意到，土路下边有口露天井。井周围也有叫不上名字的草。我就想了，井里没水，井外长草，这个天旱挺好笑。

说是大坝，也是土大坝，不高，上边有顺水槽。坝的一侧有一滩水，面积不大，大约有一亩地那么大。我以为把桶往下一栽后一翻，便可打上一桶水来。谁知二花沿岸找位置，然后在一处地方蹲下来，把手中的瓢探进去搅搅，露出了满意的笑。

原来这个地方水深啊！至少能探下瓢。可是，她这么一搅动，水就混沌，要等水波停止，然后还要等到水清澈后，才能舀。

我一屁股坐在水岸边，望着水上飞来飞去的小蝇，内心五味杂陈。原来，这些天，我都在吃这个水呀？！我是第一次担水，而平日里担水，原来都是二花的哥哥在耐心与细心中，半瓢半瓢地往这水桶里舀呢！

二花说：不干不净，这水里也有虫子的，一烧开就死了！

我说：嗯！有营养，连喝水带吃肉！

二花说：红军走长征还喝马尿呢！这算个啥！

我说：是啊！真要没这个坝下水，我也得喝尿啊！

二花说：别耍贫嘴了，往过挪挪桶！

舀满两桶水，费时已好久。当我担在肩头上，妈哟！肩膀火辣辣地疼。而且，这两桶都要挨地了，看来，还得重新再去绕短扁担两头吊桶的绳。

气喘吁吁中，我在前边走，二花在后边跟。没想到，她还带着一个傻瓜相机来，给我拍了几个担水走路的镜头。

这是我在鄂西北，一个叫田冲的小村。第一次去担水，一晃眼，就要三十年了。此时和二花提及此事，她却说：记不得了！而对于我，却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作者简介：

本名李文亮，业余作者，曾在报刊与网络文学平台发表诗文1000余篇（首），河北省康保县闫油坊乡大土城村人，《乡村精短文学》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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