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提出了以民正官的理论,就是要老百姓监督官员的作为。上级检查的时候,看到老百姓的生活状况,就知道官员治理的怎么样了。看似比较理想,其实不一定能行得通。
以民正官的理论比较理想化,就是要人民监督官员,而且要更高级的官员看到民生状况,而不能只是听下级的汇报。事实上并非如此,古代老百姓大多都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长期生活的社会底层,甚至借贷生存,却并不会反抗。他们并不具备监督官员的权利,因为官员和他们没在一个等级上,或者说阶级不同,考虑的事情不同,监督的职责也不同。官员可以监督老百姓,但老百姓并不能监督官员,因为官员长期在衙门里歇着,不会出来办事,即便要在民间走一圈,也是由三班衙役开道,鸣锣之下,没人敢挡官员的轿子。倘若有农民认为官员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就一定会被当成脑后生了反骨的人,会被官员打击。倘若他只是在家里说说,还无关紧要,和同伴们说说也无关紧要;倘若为了这种说法而去造反,就一定会被官员镇压。他们甚至根本没有举报的门径,不可能向上级官员举报当地的官员,更不可能到京城告御状。即便是当地告状,也不是那么顺利,很容易被官员抬高告状的门槛。俗话说:“衙门自古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老百姓没钱不要打官司,以免身陷其中,花了钱还不一定能办成事,不一定能获得理想的结果。
老百姓不能行使监督权,即便看到官员胡作非为,也拿官员没办法。官员手握权力,甚至对老百姓有生杀欲夺大权,并不能被忽略,更不能被亵渎。官员有暴力系统做支撑,表面上温文尔雅,讲究儒家的仁义道德,甚至讲究封建迷信,只是想用改造了的儒家道德统治人们的头脑,用神权吓唬人们,让人们有所敬畏,其背后仍然是靠权力支撑。倘若没有权力做后盾,没有暴力作为保障,官员的统治模式就无法适用于社会,甚至会被农民挑战,土崩瓦解。古代社会没有太多的民族精神,官员自称老百姓的父母官,说一不二,想要干什么,不用和老百姓商量,直接去干就行了。长期如此,竟然形成某种社会惯例,老百姓竟然认为官员真的是父母官,官员做每一件事都在为老百姓着想,而当庄稼欠收的时候,或遭遇饥荒或战乱的时候,官员还要强行征税,甚至雇用一帮地痞流氓来征税,老百姓就知道官员真实的嘴脸是什么了。
老百姓不具备监督官员的权利,也不具备民主精神,大多都是被长期束缚在土地上的农民。倘若不是为了生存,他们绝对不会反抗。即便有一两个人被压榨得生存不下去了,也不会反抗,而是想到逃荒要饭。当一个地区的农民都无法生存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吃大户”。他们走上反抗的道路是被逼的,而在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恶劣的情况下,他们为了生存可以干出很多违法的事,却不会顾及官府怎样,也不会顾及皇帝的淫威。就像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说的那样:“举大计亦死,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人总是要死的,与其现在死,不如以后死。老子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当老百姓都面临死亡的时候,就不怕死了,可以干出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便违背皇帝颁布的法律,也在所不惜。倘若让老百姓来监督官员,就会体现民主精神,而封建皇权制度并不体现民主精神,讲究的是权力伟大,权力背后是暴力。靠暴力来维持权力的实行,同时要老百姓当顺民,而不是要他们谋反。
倘若以民正官,让老百姓来监督官员,那么老百姓就会蹬鼻子上脸,会提出很多无理要求,尤其会质疑官员的作为,让官员做不成事。统治阶级的官员都是这样想的,当然不会给老百姓太多的权利,即便监督权也不会给他们,而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做顺民,其实就是让他们做奴隶。鲁迅曾经一针见血地指出古人的状态,说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坐稳了奴隶的人,一种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人。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人。老百姓都被官员手中的权力驯化了,而且被长期驯化,代代驯化,当然就只知道服从而不知道反抗了,即便有老百姓质疑官员的权威,质疑官员的作为,也不敢当面提出来,更不能以此作为造反的条件,也就只能服从了。倘若有老百姓敢于反抗,就会做强盗或土匪,而不会号召所有人都来反抗官员。当然老百姓之中不乏有清醒者,不乏有对官员的作为认识深刻的人,但他们仍然不能监督官员,因为有阶级差别,不可能实现阶级之间的跨越。官员的上级可以监督他,但一旦和下级,沆瀣一气,就不是互相监督的,而是变成了互相帮助,互相得利。
倘若有上级官员检查地方官的政绩,就不要看他的汇报材料,也不要看他说的所谓政绩工程,直接看民生就可以了,看老百姓生活的好不好,看老百姓对地方官有什么意见。这种看法才是移民政官,算是上级直接体察民生,但很多时候上级并不提倡民生,而只是听官员的汇报,看官员指出的政绩工程,甚至只是看官员送了多少银子来评定他的优劣,和老百姓的呼声没关系,和老百姓的生活状况也没关系。如此一来,古代的以民正官太过于理想化了,即便到了近现代,也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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