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一个公道!"

陈韵眼含泪水,声音嘶哑地看着眼前满脸轻蔑的少年:

"你把我女儿伤成这样,难道就想用钱摆平吗?"

少年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支票晃了晃,轻蔑地看向身边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刘律师,看来这位阿姨不知道我们王家在本市是什么地位啊,要不您给她解释解释?"

01

春日的阳光照在明德高中的校园里,樱花飘落。

陈韵走出大学实验室,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是女儿放学的时间。

她走得很快,想着女儿林晓雨蹦蹦跳跳向自己跑来的样子,她笑了。

晓雨十七岁,是明德高中高二年级的好学生,成绩很好,也很活跃。

她聪明开朗,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是陈韵最珍贵的人。

丈夫林志远五年前意外去世后,陈韵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

每天为了生活和教学忙碌,但从不抱怨,因为女儿是她生活的全部动力。

陈韵站在校门口,找不到女儿。

学生们都走出了校门,没有晓雨。

她打电话,没人接。她开始担心。

"陈老师!"一个着急的声音传来,是晓雨的同学赵梦瑶。

"梦瑶,你看见晓雨了吗?"陈韵急切地问。

赵梦瑶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晓雨她...被王浩宇带走了。"

"王浩宇?是谁?"陈韵皱眉。

"就是我们班那个富家子弟,他爸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赵梦瑶声音发抖:

"昨天,王浩宇和他的朋友欺负班上的张晨,晓雨站出来阻止了他们。今天放学后,王浩宇和几个社会青年把晓雨拦下,说要教训她...他们把她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带走了..."

陈韵的心沉了下去,像被石头压住。"你看到车牌号了吗?"

"没有...对不起,陈老师,我当时太害怕了..."梦瑶的眼里有泪水。

陈韵强迫自己冷静,马上打了110。

警方很快开始找人,但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晓雨的消息。

陈韵几乎崩溃,她到处找女儿,脸色苍白,满是担忧和绝望。

第三天早上,当陈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想休息一下时,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请问是林晓雨的母亲吗?"电话那头有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是的,我是。您是?"陈韵的心跳得很快。

"我是城南区巡逻的治安队员。有人在东郊一处废弃的纺织厂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份证显示是林晓雨。她现在已经被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

陈韵几乎听不清后面的话,她抓起钥匙和包,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家门。

到了医院,她看到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女儿。晓雨的脸肿得认不出来,身上多处淤青和伤口,生命迹象很弱。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陈韵声音发抖地问。

"患者多处骨折,肝脏受损,脑部有严重外伤,现在情况很危险。"主治医师杨立国严肃地说,"已经送入ICU,需要马上手术。请您快点办理相关手续。"

陈韵觉得天旋地转,她靠着墙才没倒下。

她机械地填表、签字,然后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过度变白了。

警方很快到了医院,告诉陈韵调查的情况。

他们找到了废弃工厂附近的监控录像,清楚地拍到了王浩宇和几个同伙将晓雨拖入工厂的画面,还拍到了他们打人的过程。

"这些畜生!"一位年轻警官看完录像后愤怒地捶墙,"太没人性了!"

"他们在哪里?抓到了吗?"陈韵急切地问。

"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正在去抓人。"警官严肃地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犯罪嫌疑人抓起来的。"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当医生走出手术室时,陈韵马上上前问情况。

"手术基本成功,但患者伤得很重,现在还很危险。"医生摘下口罩,很疲惫地说,"接下来24小时很关键,我们会尽力救治。"

陈韵靠在墙上,泪水无声地流下。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吵闹声。

一群人围着一个穿着贵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校服、表情傲慢的少年走进医院。

陈韵一眼就认出那个少年,就是监控视频中伤害晓雨的人——王浩宇。

"就是他!就是他伤害了我女儿!"陈韵冲上前去,指着王浩宇大喊。

"您好,陈女士,我是王浩宇的父亲,王鹤鸣。"那位中年男子平静地说,"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孩子们太过分了,我们会负责的,会付所有医疗费。"

陈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警察呢?为什么不抓他们?"

几名警官看起来很尴尬,其中一位走上前解释:"陈女士,王少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到警局做了笔录,因为都是未成年人,所以..."

"所以就可以不抓他们?他们把我女儿打成这样!"陈韵声音嘶哑。

王鹤鸣示意身边的律师上前。

那是一位西装革履、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陈女士,我是王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刘志刚。"律师很有礼貌地说,"这次的不幸事件,我们很抱歉。王氏集团会付所有医疗费,也会给精神损失费。这是我们准备的赔偿协议,金额是五十万元,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

陈韵看着那份协议,心中的怒火快要把她烧着:"你们觉得用钱就能解决一切吗?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

"陈女士,我明白您很生气。"王鹤鸣假装诚恳地说,"孩子们确实做错了,但也是年轻不懂事,浩宇也很害怕。如果您同意私下解决,我们会确保晓雨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只要一个公道!"陈韵眼含泪水,声音嘶哑地看着王浩宇,"你把我女儿伤成这样,难道就想用钱摆平吗?"

王浩宇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支票晃了晃,轻蔑地看向刘律师:"看来这位阿姨不知道我们王家在本市是什么地位啊,要不您给她解释解释?"

刘志刚清了清嗓子:"陈女士,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上法庭,对谁都不好。王少不到十八岁,即使定罪,也会从轻处理。考虑到王氏集团在本市的影响力,您想要的'公道'很难实现。"

"你们就这么有恃无恐?"陈韵不敢相信。

"妈,别跟他们废话了。"王浩宇不耐烦地对王鹤鸣说,"我们已经很给面子了,她要是不识好歹,那就让她去告好了。"

陈韵看着这对傲慢的父子,突然想起了保险柜中的一个特殊物品,那是丈夫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一旁的警官:"我要正式控告他们,请你们立案调查。"

"陈女士,您要想清楚啊。"刘律师低声劝阻,"这对您和晓雨都不会有好处。"

"我自有打算。"陈韵冷冷地说。

离开医院后,陈韵回到家,打开了那个多年没有开过的保险柜。

她看着里面的东西,心里做出了决定。

02

当晚,一个标题为《揭露王氏集团太子爷的滔天罪行》的帖子在市内最大的论坛上发布。

帖子详细描述了王浩宇绑架和殴打林晓雨的经过,附上了监控视频截图和医院诊断证明。

帖子最后写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但我不会向权贵低头。我相信这个社会仍然有正义存在。"

帖子一发布,马上引起了很大反响。

市民们表示愤怒,要求严惩凶手。

随着舆论发酵,更多关于王浩宇平时欺负同学的事例被曝光,一些受害者家长也开始站出来作证。

网络上的声讨浪潮明显超出了王家的预期。

王鹤鸣马上召集公关团队处理危机,同时动用关系试图删除相关帖子,但越删越多,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当王鹤鸣匆忙赶到公司时,发现办公室外已经站满了记者。

面对镜头,他强装镇定:

"网上那些消息,大部分都是恶意诽谤和断章取义。

我儿子确实与那位同学有些争执,但不是故意伤害。

我们已经与患者家属积极沟通,希望快点达成和解。

对于网上那些不实言论,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记者会进行到一半,王鹤鸣的特别助理急匆匆跑上前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王鹤鸣的脸色马上变白了,额头上出现了汗珠。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他匆忙说完,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快速离开,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网络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了指责王家。

人们对王浩宇仗势欺人、欺负弱小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要求警方依法严惩。

但在舆论到达顶点时,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听说那个林晓雨品行不好,经常在学校勾引男生,被拒后恼羞成怒。"

"听说内部消息,她其实是自己上了王浩宇的车,后来吵架才被送去医院的。"

"我是她的学长,知道她在学校的名声很差,经常和不同的男生暧昧,这次肯定是又想攀高枝被拒了。"

这些匿名评论虽然没有根据,但数量很多,很快在网络上形成了另一种声音。

接着,陈韵的个人信息、照片甚至住址都被曝光在网上,她的手机不断收到骚扰电话和恐吓短信。

"这肯定是王家在反击。"陈韵的好友、同在大学任教的张教授分析道,"他们想通过舆论战转移焦点,逼你接受和解。"

陈韵没有理会这些抹黑,而是继续在网上发布女儿的治疗情况和新的证据。

晓雨的同学们也纷纷站出来,证明她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完全不是网上抹黑的那样。

"我是林晓雨的班主任李老师,我可以作证,晓雨在学校一直表现很好,多次获得三好学生称号,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她热心公益,经常帮助同学,师生都很喜欢她。网上那些污蔑她的言论完全是瞎说。"

"我是林晓雨的同桌王梦琪,昨天放学时,我亲眼看到王浩宇和几个社会青年强行把晓雨拖上车。她当时用力挣扎,大声求救,但很快就被塞进车里带走了。我很害怕,但我必须说出真相。"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人站出来,真相逐渐明朗。

警方也发布了正式通报,确认林晓雨是被王浩宇等人绑架并殴打致重伤,已依法对王浩宇等人采取了强制措施。

网络战争正激烈进行时,陈韵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晓雨手术后情况稳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需长期治疗。

陈韵赶到医院,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眼中含着泪水。

医生告诉她,虽然晓雨保住了性命,但多处骨折和内脏损伤需要长时间恢复,脑部受伤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未来能否正常生活还不确定。

"后脑的淤血已经清除,但损伤已经造成,现在还无法确定会有什么后果。"杨医生严肃地说,"她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甚至影响认知功能和运动能力。我们会尽力治疗,但这需要很长时间。"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陈韵几乎站不稳。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陈韵回想起五年前丈夫去世时的情形,她以为那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没想到现在还要面对女儿遭受这样的伤害。

丈夫的遗物中有一个她从未动用过的东西,她想,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王鹤鸣带着律师走了进来。

他们的态度明显比前一天好多了,甚至带来了鲜花和水果。

"陈教授,我们能谈谈吗?"王鹤鸣面带歉意地说,"首先,我对晓雨的遭遇表示深深的遗憾。作为浩宇的父亲,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也会给丰厚的赔偿。"

陈韵冷冷地看着他:"你认为这就够了吗?"

"陈教授,我完全理解您的感受。"王鹤鸣叹了口气,"但我希望您能换位思考。浩宇毕竟还年轻,一时冲动犯了错,如果因此毁了他的前程,对谁都不是好事。"

"那我女儿的前程呢?"陈韵反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王鹤鸣沉默片刻,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准备的赔偿协议,赔偿金额为一千万,医疗费用全包。只要您签字,这笔钱立即转入您的账户。"

陈韵看着那份协议,心中怒火中烧:"你们王家真的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陈教授,我劝您三思。"刘志刚在一旁冷静地说,"这个赔偿金额已经远超同类案件的标准。如果您非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结果可能会让您失望。"

"什么意思?"陈韵警觉地问。

刘志刚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已经为王少准备了精神障碍鉴定书,证明他在案发时处于精神障碍状态,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同时,我们还有证人证明,整个事件是一场意外争执,而非故意伤害。"

"你们..."陈韵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现实,陈教授。"刘志刚微笑着说,"在法庭上,证据和程序远比道德重要。我建议您接受这个对您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陈韵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眼前这对狂妄自信的父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你们走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陈韵平静地说。

王鹤鸣和刘志刚对视一眼,满意地离开了病房。

他们坚信,没有人能拒绝一千万的诱惑,何况还有王家强大的背景作为压力。

03

陈韵坐在病床边,轻轻摸着女儿的脸。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您好,我是林志远的妻子陈韵。我想预约见一下林教授,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帮助。"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陈教授,林导现在身份特殊,不方便直接见外人。请问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请告诉他,是关于志远去世前交给我保管的那件东西。"陈韵坚定地说,"也请告诉他,志远的女儿现在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危机。"

挂断电话后,陈韵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特殊的勋章。

这是丈夫留下的遗物,她本不想用它来谋求任何私利,但为了女儿,为了正义,她别无选择。

第二天早上,她在医院安顿好女儿后,独自前往位于城郊的一个高度戒备的机构。

这个被重重警卫包围的地方,陌生而又熟悉,是丈夫生前工作的地方。

"站住,请出示证件。"门卫严厉地拦住了她。

"我是林志远的妻子陈韵,想求见林教授。"陈韵诚恳地说。

"没有预约不能进入,这是规定。"门卫态度坚决。

"请您通报一下,就说林志远的妻子陈韵前来求见林教授。这是关乎国家荣誉的事情。"陈韵再次请求。

"抱歉,没有预约就是没有预约,规定不能破。"门卫不为所动。

陈韵知道强行闯入是不可能的,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枚特殊勋章:"请您把这个转交给林教授,告诉他,志远的女儿现在生命垂危,急需他的帮助。"

门卫看了一眼勋章,神色一变。

这枚勋章看起来很特殊,给他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您稍等。"门卫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小声汇报了情况。

不到十分钟,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又威严的老者匆匆从大门内走出。

他穿着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与陈韵手中相同的勋章。

当他看到陈韵时,眼中充满了关切与回忆。

"小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林教授紧握住陈韵的手,声音中带着长辈的温暖。

"林教授,对不起打扰您,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陈韵哽咽着说,泪水流了出来。

"别急,慢慢说。志远的女儿出什么事了?"林教授关切地问。

陈韵将女儿被害的经过和王家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声音发抖,眼泪不停地流下。

林教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太放肆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谢谢您,林教授。"陈韵感激地说。

"带我去医院看看晓雨,我顺便了解更多情况。"林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这个国家,还是有法律和正义的。"

就在林教授和陈韵前往医院的路上,王鹤鸣正在办公室里和儿子王浩宇商量对策。

"那个女教授态度很强硬,不过我想她最终会接受和解的。"王鹤鸣自信地说,"没人能拒绝一千万。"

王浩宇满不在乎地玩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爸,您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个穷教师家的女儿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朋友圈里哪个没打过架?出点钱就完事了。"

"话虽如此,但网上舆论对我们不利,还是尽快解决为好。"王鹤鸣皱眉道,"我听说那个女孩父亲是什么研究人员,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有些背景也说不清。"

"怕什么?不是有精神障碍鉴定书吗?"王浩宇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了,您不是认识市里好几个高官吗?谁能动摇我们王家的地位?"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王鹤鸣的特别助理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王总,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王鹤鸣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刚刚接到消息,最高检察院直接介入了林晓雨被害案,要求重新调查取证!"助理声音发颤。

"什么?!"王鹤鸣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冷汗马上浸透了他的衬衫,"怎么会这样?那个女教师什么背景?"

"据说是有国家级领导亲自过问此事!更可怕的是,有消息称林晓雨的父亲林志远生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