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张老照片,几个日本士兵在岳飞坟前合影留念。图片说明是,1937年,日本鬼子打到杭州,一个连队跑到岳王庙磕头烧香拜祭,最后把整个岳坟打扫了一遍才离开。

看来,岳飞的崇高人格就连外敌也佩服仰慕。而岳王庙在满蒙统治时期一直完好无恙,清朝统治者甚至一度想封岳飞为武圣,后来考虑到岳飞抗金才改封关羽。

可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满蒙日本鬼子都不敢染指的地方在1966年遭到严重破坏。

岳飞(1103-1141),字鹏举,南宋著名的抗金将领,19岁时投军抗金,不久因父丧,退伍还乡守孝。1126年金兵大举入侵中原,岳飞再次投军,开始了他抗击金军、保家卫国的戎马生涯。传说岳飞临走时,其母姚氏在他背上刺了“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这成为岳飞终生遵奉的信条。

由于岳飞治军有方,屡屡击败金军,“岳家军”因此名震大江南北。他曾在抗金时写下了著名词作《满江红》,抒发了自己壮志未酬的情怀。正是因为岳飞的神勇,金国暗中勾结南宋官员,最终岳飞被秦桧、张俊等人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为反叛朝廷,陷害至死。岳飞遇害前在供状上写下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以表明自己的丹心。

岳飞父子遇害后,狱卒隗顺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他的遗体,越过城墙,草草地葬于九曲丛祠旁。史书载,直到岳飞身后好几十年,当地的百姓依然家家户户张挂岳飞的遗像,奉祀不衰,民间还流传了很多歌颂他的故事。

后来,宋孝宗下令给岳飞昭雪,并以五百贯高价悬赏求索岳飞遗体,其后用隆重的仪式迁葬于栖霞岭下,就是现在岳坟的所在地。1204年,即岳飞死后63年,朝廷追封他为鄂王。1221年,南宋兴建岳王庙,以纪念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岳飞。明景泰年间改称“忠烈庙”,此后历经元、明、清、民国,一直到解放后,其间在1715年重建,1918年大修。

1966年,为响应文革“破四旧”的号召,杭州四中的红卫兵一举砸烂了与其差不多隔湖相望的岳飞庙,不仅将庙中的塑像等文物古迹砸坏,而且还诬蔑岳飞是“地主阶级代表”、“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等,并将岳飞父子的坟墓挖开。杭州本地人说,迄今岳飞父子尸骨不见踪影,重修的坟墓中不过是个衣冠冢。似乎这样的侮辱还不够,岳飞庙一度还被改造成了所谓的“四川省大邑县恶霸地主刘文彩”的“收租院”。

一位学者曾在1966年借大串联的机会,前往岳飞庙瞻仰心中的英雄,但眼前看到的却是惨不忍睹的景象:前面大殿正在改做阶级教育展览,后园“岳武穆王之墓”的石碑被从基座砸断,扑倒在地,坟墓已无封土,陵园后墙推倒两米多长,几个外墙上赫然给岳飞贴着一张大字报,历数岳飞的罪恶。可是令人称奇的是,大字报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笔体的钢笔字,无一例外都是歌颂岳飞,谴责砸岳坟罪行的,其中有这样的表述:“民族英雄岳飞永垂不朽!”“我要学习岳飞的爱国主义精神!”……

可见公道自在人心。

在当初“破四旧”运动,即破除几千年来中国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运动中,遭殃的何止是岳王庙一处古迹。代表历代尊孔的三大文物古迹——山东曲阜的孔庙、孔府、孔林,被红卫兵捣毁得面目全非。从黄帝陵、炎帝陵一直到元成吉思汗陵、明海瑞墓、清左宗棠墓、民国詹天佑墓、抗日名将张志忠墓……凡是能找到的、能掘的中华民族列祖列宗的墓,统统都在横扫、荡平、砸烂之列。

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等所有宗教场所,几乎无一例外,都被严重损毁。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历代的思想家、艺术家、科学家等,全部都在批判之列。

虽然在文革结束后,国家于1979年修复了岳王庙,但有些文物和古迹是永远无法再修复的了,有些伤痛也将永远镌刻在历史上。精忠报国的岳飞可曾想到八百多年后的中原大地还有段时间在苦苦等着“天日昭昭”?

笔者觉得,应该在岳王爷面前下跪的,远不止这五个人。

最后赋诗一首,以示对岳爷的仰慕之情

七律赞岳飞

精忠报国志煌煌,武略文韬气宇昂。

岳字军旗惊虏胆,朱仙镇外展锋芒。

满江红赋英雄气,三十功名岁月长。

无奈奸邪终误事,英名万古耀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