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均发布了《向特定对象发行A股股票预案》,合计募集资金规模不超过5000亿元(定增对象为财政部以及四家国企),而2024年度拟分红计划却高达2262亿。
这种看似左手发钱、右手要钱的矛盾操作,违反了经典的财务理论,却也符合现实逻辑。
一、分红与增发并存
四大行的资本运作呈现典型的“双向消耗”特征!
2023年,中行、建行、交行、邮储合计分红2181亿元;2024年,这四家银行分红额增至2262亿元,同比微增3.7%。
但就在同一时期,其通过定向增发募集5000亿元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相当于将两年分红的84%以股权融资形式重新注入银行体系。
从财务成本角度看,这种操作似乎违背常理!
若四大行暂停两年分红,即可自然留存4443亿元利润,接近5000亿的定增募资规模。
但现实选择却是:宁愿支付增发中介费以及未来的潜在股息,也要维持分红与融资并行的模式。
这种选择的背后,存在三重约束!
二、三重约束
1、股价破净
国企增发股权价格不得低于每股净资产,而银行股长期陷于破净泥潭,早已丧失了公开市场再融资的能力。
只有国有资本愿意接盘,而且是高溢价接盘(高于市价),对发行人(银行)来说是有利的。
2、股东结构的路径依赖
由于银行股长期高现金分红,不少股东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1)社保基金需要分红支付养老金;
(2)保险机构依赖银行分红覆盖保单红利支出;
(3)红利基金配置了大量的银行股,如果不分红可能要按规则换股,对证券市场形成冲击。
因此,这种利益结构导致分红具有刚性,不能轻易改变。
3、资本补充的监管倒逼
随着资产规模的扩张以及净息差的减小,风险加权资产增速与净利润增速的剪刀差持续扩大,从而导致资本金缺口。
在这种情况下,仅依靠内生资本积累无法弥补,必须依赖外部融资输血。
三、现实逻辑
1、战略投资
国有资本投资银行业并非纯粹的财务投资,而是战略投资,通过发行特别国债支持六家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巩固各行稳健经营发展的能力。
2、财务投资也不吃亏
若按市场价(PB 0.65倍)增发,四大行需增发8000亿元才能达到同样资本补充效果;而借助“不低于净资产”的规则,实际募资额减少35%。
这种制度性溢价本质上是用规则红利对冲融资成本,国有股东承担的名义损失(溢价部分)可通过未来分红收回。
3、股东利益的动态平衡
在中小股东层面,虽然定增稀释股权,但较高的分红率使得股息仍然远高于国债收益率。
对于持仓超5年的保险资金而言,即便考虑稀释效应,实际年化回报仍可维持在4.5%以上,满足负债端成本要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