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莹把钥匙交到黄玲手上那天,小院里格外安静。

玲姐,房子就麻烦你照看了。”宋莹眼圈泛红。她和林武峰即将去广州,苦心经营的小屋不得不短暂离开。

黄玲点点头,只接过小间钥匙,拒绝了大屋的。“留着大间,万一回来住几天也方便。”她眼神闪烁,没说出口的是—怕有人打这房子主意。

谁能想到,就在宋莹离开不久,她最疼爱的邻家女孩吴珊珊,会用一场婚姻霸占这间屋子?

人心啊,真是说变就变。

吴珊珊童年的苦楚人尽皆知。

继母张阿妹偏心自己的女儿,对继子女冷若冰霜。

宋莹和黄玲看不过眼,常偷偷接济她和弟弟小军。

有肉分一块,有好吃的送一份。

吴珊珊青春期发育,宋莹甚至特意准备了布料,让黄玲给她做了内衣。

这些点滴温暖,本该是善意的传递。

可人性有时比四季更难预测。接受好处久了,有些人便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老话,在吴珊珊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初,吴珊珊只是想借宋莹的房子给弟弟读书半年。宋莹爽快答应了。谁知道半年后,吴珊珊又提出要再借三年—小军要读高中了。

宋莹拒绝了。

被拒绝的吴珊珊没有表现出失望和理解,而是—记恨。

她看中了副厂长儿子刘健的背景,火速嫁了过去。她和公公联手,用行政压力逼迫宋莹把房子“租”给她当婚房。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吴珊珊能对曾经给予她无数善意的宋莹下此狠手?

答案或许并不复杂。

在原生家庭的阴影下,吴珊珊把宋莹当成了可以索取的母亲替代品。

她习惯了宋莹的付出,却忘了—宋莹只是邻居,不是她的保姆或提款机。当宋莹拒绝她不合理的要求时,曾经被压抑的占有欲和怨恨全部爆发了。

“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满足我?”这种幼稚的逻辑在吴珊珊心中生根发芽。

讽刺的是,吴珊珊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异常宽容。

老吴一生软弱,从未在张阿妹面前为子女争取过什么。可当他表示要供小军读书时,吴珊珊立刻原谅了他。

为什么?

因为父亲的承诺符合她的利益。吴珊珊已经变成了一个精于计算的人,她判断人和事的标准只有一个—对自己有利还是无利。

当吴珊珊和刘健成功入住宋莹的房子后,她并未停止索取。她试图让庄老师无偿补课,让黄玲家帮忙联系工作。

甚至在剧情后期,她还把孩子户口偷偷落在了宋莹房子上—野心昭然若揭。

看着吴珊珊的行为,我们不由叹息。她本是个值得同情的女孩,却在成长过程中扭曲成了第二个张阿妹。

善良的人常常难以理解:为何自己的关爱会换来对方的恩将仇报?

其实,这里面有个残酷的真相:持续的单向付出,有时候不会培养出感恩,反而会滋生出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对于原生家庭不幸的人,他们可能把别人的善意误解为某种义务。

黄玲与宋莹的友谊之所以历久弥新,正是因为她们之间有互相尊重的边界和双向的付出。黄玲照顾宋莹的儿子栋哲,宋莹也保护黄玲不受邻居欺负。

而吴珊珊只会拿,不会给。她把宋莹视为取之不尽的资源,而非平等相处的人。

送别宋莹时,吴珊珊哭得伤心。那泪水是真的,却也掺杂着对“母亲”离去的不舍和对“资源”流失的恐慌。

命运终究是公平的。吴珊珊以为傍上了刘健就能飞黄腾达,却不知自己只是副厂长的工具人。当她失去利用价值,刘健也就不再怜惜。

所谓的白眼狼,其实是没学会爱的人。只可惜,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