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助过的孩子
2009年4月,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大山深处,雨后的红土地泥泞难行,13岁的少女梅子吃力地种木薯。
梅子是老师眼中的好苗子,几天前她还在离家十里路远的小学读书。
可是眼下,她已经一周没去上学了。
原因很简单,贫穷。
奶奶瘫痪在床,父母在外打工,收入微薄,一家人全靠她照顾。
去年苞谷收成不好,父亲又失业了,家庭重担像座大山,压在她稚嫩的肩上。
像很多小伙伴一样,她只能选择辍学。
傍晚,一身酸疼的梅子刚到家,好朋友玉荣就甩着两脚泥巴跑来。
「梅子,咱们有救了!」玉荣上气不接下气,「今天有个好心叔叔给我拍照,他说把信息发到网上,就会有人帮我们上学!」
「真的?」梅子一下子忘记疲惫,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那位叔叔很好的,他已经帮助了好多读不起书的女孩子。」玉荣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
梅子的心怦怦狂跳,这是一家名叫「百色助学网」的公益机构,从三年前起开始募集善款,资助百色地区的贫困孩子上学。
在宣传单上,几名山区孩子手持善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梅子梦想着,下一个幸运儿要是自己该多好呀!
一个多月后,好消息终于来了。
助学网的王杰叔叔打来电话,要亲自接她们去县城取钱!
王杰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刚一下车,就把两个女孩热情地搂在怀里。
「和你们一样,我家里很穷的,小时候经常挨饿,特别清楚上不起学的滋味。」短短几句话说得女孩们眼眶发红,距离一下子拉近许多。
「所以我要做一个伟大的事业,让百色大山里的孩子都有书读。」王杰掏出手机,展示受资助孩子的照片。
「走,咱们先吃饭,再办手续取钱。」
「不用了不用了.....」梅子连忙拒绝,能拿到助学金她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破费呢。
王杰和朋友不由分说,带她俩来到一家饭店,两个男人逼着女孩喝了几杯酒。
几杯黄汤下肚,他直接上手在女孩身上摸来摸去。
饭后王杰说手续当天办不完,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取款。
两个女孩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顺服地跟着对方,来到一家小宾馆。
不想这一去,竟是羊入虎口。
王杰开了两间房,和朋友相视淫笑,分别尾随一名女孩进入房间。
王杰一屁股坐在床沿,再也没有初见时的热情真诚。
他色眯眯地盯着梅子。
「叔叔,您要做什么?」梅子心脏怦怦直跳,凭女孩的直觉,她感到有危险临近。
「嘿嘿,我和你讲个道理。」王杰摆弄着相机。「有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明白什么意思?」
王杰在女孩耳边喷着酒气,「助学金不是白拿的,能不能上学,要看你的表现!」
「叔叔,我害怕......」
小姑娘吓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凭本能缩到床边,死死抓住被角,牙齿紧张地撞击。
王杰发火了,厉声吼道:「怕个屁!排队管老子要钱的有的是,要不是老子心善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不识趣的赶紧滚蛋!」
梅子被吓懵了,她从没到过县城,窗外漆黑一片,一个小姑娘能去哪里呢?
见女孩沉默不语,王杰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隔壁玉荣的房间里,兽行在同步上演。
这残酷的一幕,全被镜头记录下来。
走出宾馆时,王杰丢给她俩每人几百块钱,说这就是助学金。
「记住,昨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王杰厉声恐吓。「在隆林地面上,和我斗没有好下场!」
回到村里,梅子越想越憋屈,她打算去报警。
「算了吧,这种事传出去,咱还咋做人?」玉荣迟疑道,「再说人家凭啥相信咱们?」
梅子也犹豫了,王杰是远近闻名的爱心助学人士,谁会相信两个山村小姑娘的话呢?
思前想后,她打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作了一场噩梦。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小姑娘还是太天真了。
恶魔是不会满足的,没过多久,梅子接到王杰的电话。
「明天来县城找我,我手上有照片和视频,内容你懂的,不来后果自负!」不等女孩回应,王杰粗暴挂断电话。
第二天,当梅子看到王杰电脑里的画面时,血液瞬间涌入大脑。那正是那晚她被王杰性侵的全过程。
「王杰,你不是人!」气愤、耻辱、恐惧....梅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禽兽冷笑一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发到你们学校QQ群里,让他们都见识见识?」
他太懂拿捏这些小姑娘的心理了,先是利诱再是恐吓,就没有不从的!
「不要!」果然梅子失声惊叫。
「哈哈,那就好。」王杰厚颜无耻地吐出烟圈。「以后我打电话,你要乖乖过来,随叫随到。」
梅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那些照片视频有可能被别人看到,想到众人鄙夷的表情,她吓得浑身发抖。
「给叔叔当情人,你不会吃亏的,只要表现好,以后还会有助学金。」王杰搂住呆滞的女孩,像把一根木头放倒在床上.....
从这天起,噩梦便缠绕着梅子,王杰时常命令她到县城「服务」,她不敢不从。每次王杰都要强行拍摄不雅照片,梅子像掉进了盘丝洞,她拼命挣扎,罗网却越来越紧,越陷越深。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梅子觉得自己恶心极了,每次完事之后都跑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拿凉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身体。
只要电话响起,梅子便像触电一样心惊胆战,她无数次哭诉、下跪恳求,换来的永远是威胁与恐吓。
「我玩过的女孩多了,谁敢不听话,我立刻叫她没脸活下去!」王杰得意地打开手机,相册里密密麻麻的照片和视频,都是他的罪证。
屋漏偏逢连夜雨,离中考还有两周时,梅子惊恐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王杰带她去黑诊所打胎,留下几百块「助学金」当补偿,这个畜生,连打胎的钱,都打着助学旗号。
可怜梅子年纪轻轻,身体就要承受打胎带来的伤害。
这对没有发育成熟的女孩来说,是影响一辈的。
中考结束后,梅子迫于家庭困难,拖着还没恢复好的身体外出打工。
没几天就被王杰恐吓回来。
梅子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发泄兽欲,王杰还交给她一项特别「助学」任务。
「好多老板想玩,你去小学里找那种家庭困难的,漂亮的人家可以加钱。」
轻描淡写几句话,听得梅子毛骨悚然,这个人面畜生,他到底要残害多少山区女孩?
他还要拿自己当枪使,戕害同性!愤怒涌上心头,但并没有冲昏头脑。
小姑娘冷静下来,她决定搜集证据,就算是死也要把恶魔打回地狱。
可是她只是一个穷姑娘,又能做什么呢?
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等待一双真正能拉她们走出地狱的手。
皇天不负苦心人,梅子等到了,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我正在调查王杰的助学真相,方便出来谈谈吗?」
打电话的人网名叫秋楚,是一名远在山东的退伍老兵。
秋楚和几名战友热心公益事业,他们定期资助山区孩子读书,捐助对象正是「百色助学网」。
2014年初,一个受捐助女孩忽然给秋楚发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叔叔,以后助学款能不能不经过王杰,直接发给我?」
接下来的话让秋楚大吃一惊,「您捐的钱我没收到,王杰说想拿钱就要去宾馆,我不想去....」
秋楚心里咯噔一下,当他急忙追问时,那个女孩已经下线,再也不回应了。
凭借老兵的直觉,秋楚隐然感觉百色助学网的爱心面具下,似乎藏着些肮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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