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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40年的全球通信巨头中兴通讯（000063.SZ）迎来了首位女性掌舵者。

2025年3月31日，中兴通讯第十届董事会全票通过选举方榕为新任董事长，这位通信行业61岁的“技术派”女性，一改男性长期主导技术型企业的惯例，成为企业最高决策层，是对行业文化属性的一次巨大突破。

但对于方榕来说，她真正要改变的远不止如此。

当天，方榕在致中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中，致敬了因年龄原因卸任的前任董事长李自学的贡献。感谢李自学带领公司走出低谷，把握中国5G建设的关键节点，并明确AI战略方向。她更提出，中兴通讯所面临的巨大机遇与挑战：即AI和算力赛道上，留给中兴的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公司也将从全连接向“连接+算力”的拓展加速转型。

通信行业61岁的“技术派”女性 方榕

在后5G时代，AI驱动产业革命的历史转折点上，方榕的接任不仅标志着中兴通讯治理结构的革新，更折射出中国科技企业应对技术变革与全球化挑战的新思维。

中兴为什么选择方榕？

方榕的职业生涯与中兴通讯是深度绑定的。她既有技术开发的深层底蕴，也有公司治理的经验，还浸透了中兴的企业文化塑造。其履历堪称中国通信产业发展的缩影。

1997年方榕加入中兴后，主导了光通信、视讯和电源等核心产品的研发突破，其中光通信领域100G传输技术的突破使中兴成为全球首批商用该技术的设备商。2000年代初，她挂帅国际业务部，通过“金砖战略”在印度市场斩获首个超亿美元订单，并在欧洲高端市场实现突破，推动中兴海外营收占比从不足10%提升至35%。

图源：罐头图库

更为关键的是，2018年中兴遭遇美国制裁举步维艰，被迫进行战略收缩和管理层重组。此时方榕以非执行董事身份回归，主导合规体系重建与市场公信力修复，与企业共担危机的表现，赢得企业内部的高度信任，拥有极强的凝聚力。

尽管方榕对于中兴恢复市场公信力方面有卓越表现，但她在媒体公开露面的表现并不多，更多是一个沉着内敛的形象。她女性的身份也被认为善于协同。在制裁后逐渐转身的中兴，既不可能高速扩张，也不可以被动。或许正是需要这种内敛却又具备韧性的领导者。

可以说，既熟悉中兴的技术路径与企业文化，又具备全球化视野与危机处理能力的方榕，成为过渡期最稳妥的选择。

中兴转型：从“全连接”到“连接+算力”的生死竞速

方榕在就职信中明确，全球已进入AI驱动的产业革命，中兴需以“连接+算力”为支点加速转型。这一战略的紧迫性首先源于中兴传统业务的承压。2024年中兴运营商网络业务收入同比下降15%，创6年来新低，5G建设进入成熟期后，依赖单一市场的风险已经暴露无遗。

为此，中兴只有将AI算力设为新战场：中兴计划将服务器、AI终端作为第二增长曲线，2024年服务器出货量已跻身全球前五，但算力基础设施投入与商业化落地仍需加速。

图源：中兴财报截图

要实现改革转型也需要组织协同适配。中兴新任高管团队已形成“董事长统筹战略+总裁负责执行”的架构。

徐子阳（总裁）主攻技术突破，王喜瑜（研发）与谢峻石（营销）强化创新与市场衔接，方榕则需平衡长期投入与短期业绩。压力不可谓不重。

创新需要人文培养直觉力

事实上，方榕对中兴的“中兴之路”充满荆棘。

就外部环境来说，美国对华技术封锁持续升级，14nm以下芯片制造设备出口限制将持续冲击中兴微电子的自主化进程。

方榕对中兴的“中兴之路”充满荆棘

中兴的内部转型也不轻松。其政企业务毛利率从34.94%骤降至15.33%，显示新业务拓展必须跳出价格战的困局；其国际市场毛利率下滑10.56个百分点，直接考验中兴本土化策略有效性。

压力同样来自中兴的技术考验。中兴在5G-A与6G研发持续高投入，而AI大模型对算力密度则提出更高要求。尤其在国内外主流通讯企业都在加码算力上，中兴需在研发投入（2024年占比20%）与盈利压力间找到平衡，这需要更具体的手段。

巴展场馆，采用中兴通讯5G-A技术 现场访谈无线直播

另一个例子是区块链。作为比特币和智能合约的核心技术，区块链以去中心化、透明和不可篡改的特性改变了数字世界。这一技术的原始创新并非仅源于密码学或计算机科学，而是与哲学的深刻关联。

哲学家对信任机制的研究，为设计无需中介的去中心化系统提供了理论支持。中本聪在比特币白皮书中提出的去信任模型，直接借鉴了哲学和社会学中的信任理论。

这种思想推动了区块链从概念到技术实现的原始突破，彻底颠覆了传统信任机制。

“木兰远征”的“柔韧”之道

考验诸多下，外界似乎只是明确方榕的晋升打破了通信设备行业性别壁垒，对其管理哲学和能力持观察状态。

事实上，方榕管理哲学的确有独特之道。

她拥有技术派的“硬核”底色，在中兴研发体系内推行“双90测试”（90%极端环境模拟+90天现网验证），使5G基站故障率降至0.3次/站/年。

她也拥有危机中的“柔韧”的管理智慧。2018年美国制裁禁令危机中，她面对诸多困境，提出“三不原则”（不裁员、不降薪、不缩减研发），通过股权激励保留核心团队，研发人员占比达46%。这几乎为中兴这些年的成长，留下了翻身的种子。

在国际化的道路上，她也有独特的智慧，堪称全球化“文化摆渡人”。中兴在印度市场遭遇文化困扰。她融合“师徒制”与种姓制度，设计“文化积分卡”制度，致使员工流失率从35%降至12%。

前中兴通讯董事长 李自学

在外界对中兴各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讨伐中，这位女帅有着“不动如山”的气度和柔中有力的手段。

方榕的接任，恰逢中兴通讯从“技术跟随者”向“标准制定者”转型的关键期，决定了中兴是“设备供应商”还是“数字经济的筑路者”。在AI与算力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浪潮中，这位兼具工程师理性与女性洞察力的掌舵者，能否带领中兴完成从“连接者”到“智能生态构建者”的蜕变？答案或许藏在她的就职信中：“坚持战略、创新和文化的传承，守正出新。”

这场属于中兴的“木兰远征”，不仅关乎一家企业的命运，更折射出中国科技产业在技术主权、组织进化与全球话语权争夺中的深层变革。应相信她会带来不一样的中兴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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