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泡偷偷告诉你

伦敦 ——2024 年 11 月初，一件由人工智能机器人艾达创作的描绘人工智能之父艾伦・图灵（Alan Turing)的艺术品在拍卖会上以 100 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艾达机器人的 “人工智能上帝”（右图）

▲人工智能机器人艾达（Ai-Da）

这不仅是计算机科学和人工智能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时刻，也是人工智能与艺术之间联系的一个分水岭时刻：人们不禁思考，人工智能，或说技术发展对于艺术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泰特现代美术馆举办的“电子梦：互联网出现前的艺术与科技” ( Electric Dreams: Art and Technology Before the Internet)展览中，策展人瓦尔・拉瓦利亚、奥德萨・沃伦和基拉・温斯坦回顾了这一关系。

展览涵盖了从 20 世纪 50 年代到 90 年代的作品 ，它们都是“互联网出现前”，即在计算机从实体领域扩展到电信或以太的数字领域之前所创作的作品。当时的艺术家们尝试探索新的技术在最基本的痕迹创作（Mark Making)中的应用，以及当与光与声音结合时在人体中引发的感官效应，还包括早期的通信形式——他们尝试用这种方式来想象未来。

Fictional Videogame Stills

这是20 世纪 80 年代末，苏珊娜・特雷斯特（Suzanne Treister）创作的一些关于电脑游戏的画作。

1991 年 1 月，苏珊娜购买了一台阿米加（Amiga）电脑，并使用 “豪华画笔 II”（Deluxe Paint II）软件制作了一系列虚构的电子游戏静态画面。就当时的技术而言，除了通过一种非常原始的菊花轮打印机输出（打印出来的画面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点状图案）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来输出这些画面。于是，艺术家以摄影的方式留存了这些画面。

这些照片的效果完美地再现了阿米加电脑屏幕图像那种高度像素化、犹如凸起的针尖刺绣般的效果。从概念上来说，这种展示方式有着宛如走进了一家电子游戏厅的真实感。

ENVIRONNEMENT CHROMOINTERFÉRENT

ENVIRONNEMENT CHROMOINTERFÉRENT首次创作于 1974 年，挑战了艺术品和观众作为独立的实体的概念。

此作品通过光线将一系列垂直排列的平行彩色条纹投射至墙面、地面、公众、物体以及空间之中。当投射空间发生转变并使其内部一切变得透明时，一种令人迷失方向的运动状态随之而来。这营造了一个人与物与作品融为一体的环境，在眼前展开的复杂色彩事件中，他们同时扮演着演员与作者的双重角色。

通过改变观者与艺术品之间的关系，卡洛斯・克鲁兹 - 迭斯（Carlos Cruz-Diez ）将人们从阴影中带出，坚定地置于聚光灯下。他的作品强调参与与互动、空间感知以及运动作为艺术体验的核心要素。

他的研究确立了他在 20 世纪色彩领域关键思想家的地位。他在重新思考艺术家、观众与艺术之间关系的可能性上做出了重大贡献。1959 年，克鲁兹 - 迭斯开启了他的《物理色彩》系列，通过这一系列作品，他探索了色彩自主性的理念及其对观者环境的影响；其成果之一是一批重要的艺术作品，这些作品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超越了绘画的界限，通过色彩的操控探索了多样空间的转变。

Liquid Views - Narcissus' Mirror

在这件互动装置作品中（合作者为克里斯蒂安・A・博恩），一台配备了触摸屏和迷你摄像头的显示器模拟出一片水体的表面，这片 “水面” 能“反射”出观者的影像。

当观者靠近这片 “水面” 时（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模拟出池塘中环状的水流），他们会看到自己的倒影融入到了一个虚拟场景之中。当他们触摸屏幕时，他们会引发算法生成的水声和水波，随后这些会使观者的镜像产生变形（电脑会同时实时改变由迷你摄像头现场录制的观者影像的外观）。观者进一步的干预操作会加剧这种变形效果；而在一段时间不触摸 “水面” 后，画面又会再次变得像 “水面” 一样平静，成为一面 “宁静的镜子”。

在背景中，参与者被反射的脸部影像会被投射到一个大型投影面上；通过这种方式，互动参与者 “向内审视” 的神情也能被站在附近的观众看到。这面镜子和电视屏幕可以被理解为连接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一个界面，呈现出一种像中套像的相互作用效果。

《133651》是宫岛达男在1990年推出的。该系列所使用的单元由10个编号的LED（计数器）组成，排列在一个水平线上，信号在10个计数器之间发送和接收。

在一个单元内，最多可以将五个计数器与其余任何一个计数器连接起来，这样总共就有 133,651 种组合方式。艺术家为每一种可能的配置都赋予了一个序列号。

凡是序列号能被 7 整除的配置，使用的都是绿色二极管，而不是红色二极管。宫岛达男使用电子计数器并非用于测量，而是将其作为隐喻的工具，通过这些工具，他暗示了在宇宙背景下的对话、和谐与结构。

dreamachine

梦机器（dreamachine / dream machine）是一种频闪闪烁装置，能够产生视觉刺激。

最初形态的梦机器由一个圆柱体制成，圆柱体的侧面切割有缝隙。将这个圆柱体放置在电唱机的转盘上，并以每分钟 78 转或 45 转的速度旋转。一个电灯泡悬挂在圆柱体的中心，旋转速度使得光线以每秒 8 到 13 次脉冲的恒定频率从这些孔洞中透出。

这个频率范围与阿尔法波相对应——一种人类大脑在放松状态下通常存在的脑电振荡。人们是闭着眼睛 “观看” 梦机器的：脉动的光线会刺激视神经，并改变大脑的电振荡。使用者会在紧闭的眼睑后体验到越来越明亮、复杂的色彩图案。

这些图案变成各种形状和符号，不断旋转，直到使用者感觉自己被色彩所包围。据说，使用梦机器能让人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种体验有时可能会相当强烈，但要摆脱这种状态，人们只需睁开眼睛即可。

如今我们的网络认知水平可能会让这些古早的、借助技术辅助的艺术尝试显得陈旧，甚至有些粗糙。但需要认识到的是，这些在全球范围内拥抱技术进步的努力是一种自然的发展进程：人们只需看看苹果手机的多次迭代更新，就能明白在追求进步的过程中，旧事物会被淘汰。

相反，真正令人震撼的是，在这一时期，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以如此多的创新形式，充分地利用和开发了技术进步。那么，由机器人人工智能创作的艾伦・图灵的肖像画，是否就象征着人类创造力不可避免的衰落呢？或许，人类的洞察力和创造力依然是艺术创作的关键要素。

情绪剧场

《情绪剧场》是艺术家费俊与心理学家刘正奎合作的系列艺术实验项目之一，该跨学科项目研究以艺术与科技融合的方式来介入心理疗愈。

作品通过人工智能及情感计算技术，检测并呈现观众的情绪，还会针对每一位观众独特的情绪生成因人而异的，且具有疗愈性的音画剧场体验，为体验者形成从情绪的认知、转化到接纳的积极心理效应。

REMEMBR

该装置通过七块屏幕呈现——当主题分类的图像（如食物、文件或建筑）静止时，斯莱特金的音乐营造出冥想的氛围；而当应用整合人们聚会的照片时，音乐则转为轻快现代，其目的是希望参观这一装置的人们能 “拥有一个深刻的反思时刻；回想起他们生活中经历的一些事情；那些可能已被遗忘或暂时未曾想起的记忆”。

在 REMEMBR 的应用中，艺术创作阶段体现在对用户相册内容的快速处理上——仅需几分钟——便能生成一段120 秒的视频，并配有动画过渡与音乐。

其作者Israel 表示，他渴望这种体验能 “极具流行感，正如我成长过程中常看的那些短视频形式，比如音乐视频或短篇动画。但与此同时，它还应具备 ‘一种娱乐性的流行乐观特质’，听起来‘就像当下，这个时代的瞬间’。"

高峰对望—

恽南田与齐白石真迹沉浸式AI艺术展

当“南田没骨”对话“白石写意”，AI重构时空的笔墨史诗，促成两位大师的隔空叙事……常州美术馆以一场「高峰对望」沉浸式艺术展表达跨越数百年的大师对望，突出真迹与AI艺术的沉浸之旅。

展览精心遴选了天津博物馆馆藏恽南田与齐白石的珍贵原作，让古今融合交互时空，不仅以文物原作展示了两位大师的艺术造诣，更通过光影展演、人机交互、AI生成艺术等科技艺术创作语言，重塑大运河文脉和人文精神。

恽南田与齐白石，这两位艺术大师无论是在历史地位还是艺术造诣上，都堪称中国艺术界的泰山北斗。恽南田，作为“常州画派”创始人，以外柔内刚的“没骨”画风和纯粹的写意精神，奠定了中国文人画的杰出地位；而名冠画坛的齐白石，则以其大胆创新、质朴厚重的笔墨风格，开创了现代中国画的新高度。

齐白石与恽南田这两位艺术大师无论是在历史地位还是艺术造诣上，都堪称中国艺术界的泰山北斗。在AI解构与重构的循环中，传统美学文脉获得了数字时代的创造性延续。

AI故事酒吧

《AI故事酒馆》是一个AI装置，它会和你聊天，会察言观色，会感知到环境的气氛和人流，会发现你或是疲惫或是开心或是兴奋，然后控制调酒器为你调一杯酒，一杯真的可以喝的酒，一杯独属于你的酒，与你的故事息息相关的酒。

ai聆听观众的故事，成为了只此一人的“树洞”，但ai又将人们聚在了一起，成为了新的社交场合，于是我们不禁重新思考，ai与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合作人工智能可视化全球变暖项目

Dada Projects团队携手谷歌 DeepMind，深入探索人工智能与可持续发展的交汇点。由 3D 动态工作室诗意呈现的两部新影片，描绘了这项技术如何深化我们对全球变暖及其对生态系统影响的理解，以及它如何提升极端天气预测的准确性。

▲大气河流预测可视化

▲飓风预测可视化

▲洪水预测可视化

首部影片《AI 助力可持续发展》着重展现了人工智能在不同尺度上洞察全球生态系统的能力，强调其在分析海量实时与历史数据以预测并降低风险中的关键作用，特别是在保护如藻类高效吸收二氧化碳等至关重要的海洋生态系统方面。第二部影片名为《天气、气候与临近预报》，通过可视化天气情景的各个阶段，凸显了人工智能在灾害预报中的核心地位。

▲微珊瑚可视化

▲微珊瑚地形可视化

这些影片共同凸显了人工智能的速度与分析能力，展示了其造福社群、推动可持续未来的潜力。克里斯蒂娜・沃纳分享道：“AI 在我们的创作流程中无缝衔接，使过程更加高效，拓宽了创意边界。艺术家与 AI 的关系正在演变，促进了合作，并不断突破创造力的极限。我们非常感激谷歌 DeepMind 选择我们参与这一项目。” 谷歌 DeepMind 传播与营销负责人德克斯・亨特 - 托里克指出：“AI 将为社会带来变革，开启一系列可能的未来。”

未来，AI对于日常生活的融合势必更加紧密，对于艺术来说，这既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亦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正如20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

▲科技与艺术的关系

工具永远会迭代更新，技术永远会迭代更新，但人类对于美的感知与生命体验的投射将一直永恒且处于顶端，如今我们需要做的，是思考如何用好AI，来表达对于生命体验的感悟，来叙述自己的思维，来思考艺术如何反哺科学、反哺生活。

▲泰特美术馆的尝试用Computer Vision计算机视觉充当一个工具

▲蛇形画廊创造性AI实验室数据库

未来已来，我们如今面对的是“价值革命”的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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