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饭好了,快来吃!”
厨房里,张翠兰一边擦手,一边招呼着丈夫王建国。灶台上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红烧肉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王建国从阳台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呵呵地应道:“来了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短袖衬衫,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一股乡下人特有的淳朴。
她年轻时丧夫,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好不容易熬到儿子结婚成家,她才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王建国。
王建国是个忠厚老实的庄稼人,前妻早年病故,儿女都在外地工作。没有多少文化,但胜在踏实本分。日子平淡,却也温暖。
邻居们都羡慕张翠兰,说她有福气,碰上了个会疼人的好男人。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平静的生活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悄悄拉开了帷幕。
那天傍晚,张翠兰去菜市场买菜,刚挑好一把青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姐。”
她回头,看见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你是?”
男人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老王老家的邻居。”
张翠兰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男人几眼,确实有点眼熟。
男人四下张望了一下,凑近了她:“张姐,我有件事得告诉你。你家那位……浑身都是秘密。”
“你胡说什么?”张翠兰皱起眉头,心里一阵不悦。
“你信不信随你。你只要问问他以前的事,他肯定会支支吾吾。”男人冷笑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留下张翠兰一头雾水。
秘密?什么秘密?
回到家后,王建国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呵呵地问她:“今天菜市场人多不多?”
张翠兰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端上饭菜,装作随口一问:“老王,你以前在老家是干什么的?”
王建国一愣,随即笑道:“还能干啥,种地呗。”
“那你那些老邻居,关系好吗?”
王建国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嗨,乡下人嘛,抬头不见低头见,能有什么不好?”
张翠兰心头一紧,那一瞬间的慌乱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从那天起,张翠兰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王建国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始变得有些紧张。手机一响,他总是急急忙忙去接;偶尔出门,也再不肯多说一句去哪里。
一天深夜,张翠兰听到王建国悄悄在阳台打电话。
“行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别再来搅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劲。
张翠兰的心跳得厉害,她再也忍不住了。
第二天清晨,她趁王建国出门,翻开了他卧室的柜子。
一个尘封已久的旧皮箱映入眼帘。
颤抖着手打开皮箱,里面是一些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王建国站在一栋破旧的瓦房前,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大概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
可奇怪的是,王建国从未提起过这个女孩。
她继续翻找,直到一张法院的传票掉了出来。
“因涉及重大债务纠纷,王建国名下房产被强制拍卖。”
张翠兰的手猛地一抖,眼前发黑。
他骗了她。
那晚,张翠兰坐在客厅等着王建国回来。
王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法院传票。
他脸色一变:“你……你从哪儿找到的?”
张翠兰哽咽道:“老王,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王建国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原来,王建国年轻时做过一些小生意,结果赔得血本无归,欠下了巨额债务。为了逃避债主,他卖掉了老家的房子,甚至与前妻离了婚。
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
可妻子离婚后带着女儿远走他乡,从此断了联系。
“我以为重新开始就能忘掉过去,可是……”王建国声音哽咽,“那些债务早已清偿,可内心的愧疚一直没法消散。”
张翠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应该告诉我,老王。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面对?”
王建国低下头,泪水悄然滑落。
事情过去了几个月,张翠兰渐渐从震惊中走出来。
王建国带她回了一趟老家,拜访了那些曾经的邻居,也找到了前妻留下的地址。
女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王建国没有打扰她,只是在远处默默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愧疚和释然。
回家的路上,王建国握着张翠兰的手,低声道:“谢谢你,还愿意陪着我。”
张翠兰笑了笑,眼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柔和。
“老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余生,我们好好过。”
车窗外,夕阳染红了天际,仿佛一切都在悄然归于平静。
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岁月的长河中继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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