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3日,美国对进口汽车加征25%关税的政策正式生效。这一由特朗普政府主导的贸易保护主义措施,以“国家安全”为名,实则掀起了全球汽车产业链的震荡。从欧盟的遗憾、加拿大的报复,到日本、韩国的焦虑,再到美国本土消费者的隐痛,这场关税战的冲击波正以超乎预期的速度蔓延。这场看似“美国优先”的政策,究竟让谁付出了代价?

特朗普政府援引《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款,宣称进口汽车威胁美国国家安全,需通过加征关税“保护本土制造业”。根据政策细则,25%的关税覆盖乘用车(轿车、SUV)、轻型卡车及发动机、变速箱等关键零部件,且可能进一步扩展至其他部件。

白宫文件特别强调,若进口汽车的部分零部件产自美国,则可按比例减免关税。例如,一辆墨西哥进口汽车若50%的零部件为美国制造,则仅对剩余部分征收12.5%的关税。这一设计表面是为推动制造业回流,实则暴露了政策的两面性:既试图安抚国内产业,又难以规避对全球供应链的破坏。

墨西哥作为美国最大的汽车进口来源国(占美国进口车总量的27%),墨西哥汽车行业70%的产品出口至美国,贡献了4.5%的GDP和400万个就业岗位。关税直接威胁其经济稳定,甚至可能引发2025年衰退。

汽车是加拿大第二大出口产业(2023年出口额510亿美元,93%依赖美国市场)。安大略省数千名汽车工人面临失业风险,加拿大政府已设立20亿加元“战略应对基金”并威胁报复。

日本对美汽车出口占其总量的1/3,GDP或下降0.2%,钢铁、电气等关联产业连带受损。

韩国汽车是其对美第一大出口商品(2024年347亿美元),现代、起亚等企业被迫涨价,制造业空心化加剧。

德国奔驰、宝马等品牌在美销售的半数车型依赖进口,保时捷、奥迪更因全系欧洲生产而承压,德国汽车业竞争力恐遭重创。

通用汽车作为美国进口份额第一的车企(9.52%),其墨西哥、韩国工厂生产的车辆返销美国将面临高额关税,福特、特斯拉同样难以幸免。

政策宣布当日,奔驰、宝马、大众股价分别下跌2.7%、2.55%、1.26%,法雷奥等零部件供应商被迫提价。

法拉利宣布部分车型涨价10%,沃尔沃、奥迪考虑转移生产线至美国,但企业普遍对长期投资持观望态度。

美国市场近半数汽车依赖进口,关税转嫁后,新车价格或上涨5000至2万美元,二手车和维修成本随之攀升。

高通胀下,消费者可能推迟购车或转向二手车,进一步冲击汽车销售。美国农村地区钟爱的皮卡(如福特Maverick)若因墨西哥生产而涨价,将直接触怒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

车险费用因维修成本上升而增加,家庭可支配收入或减少492-615美元,拖累整体消费和经济活力。

美国车企依赖全球供应链,福特、通用的关键零部件需从墨西哥、加拿大进口。关税推高生产成本,削弱其价格竞争力,反而可能导致裁员潮。彼得森研究所预测,美国汽车业或将面临“大规模裁员”。

汽车价格上涨将进一步推高CPI,美联储抗通胀压力陡增。

加拿大总理卡尼称此举是“对工人的直接攻击”,欧盟、日本酝酿反制措施,美国在贸易领域的信任度骤降。

若政策导致中西部“铁锈带”失业率上升,或冲击2026年中期选举的共和党选情。

多国已启动反制措施:

欧盟:拟于4月中旬实施报复性关税清单。

墨西哥:总统辛鲍姆宣布“全面应对”,联合美企CEO施压白宫。

日韩:要求豁免关税,并通过补贴和产能调整减轻冲击。

清华大学专家余翔指出,各国可能加速减少对美依赖,转向区域化供应链。例如,欧洲车企深耕本土市场,东南亚承接转移产能。美国劳动力成本高、建厂周期长的劣势,使制造业回流难成现实。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预测,美国GDP或因关税下降2.7%;加拿大、墨西哥面临中度衰退风险,全球经济增长或放缓0.5个百分点。

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本质是以短期政治利益绑架长期经济理性。它未能解决美国制造业空心化的结构性问题,反而撕裂了全球产业链,加剧了通胀与失业,疏远了盟友,最终让普通消费者成为最大输家。

历史经验表明,贸易保护主义从未真正“让美国再次伟大”。当关税的硝烟散去,留下的或许只有供应链的碎片化、盟友的离心离德,以及一个更加不确定的全球经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