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手机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闪烁着,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晓婷!你到底什么意思?弟弟下个月就结婚了,你竟然说不回来?你还是人吗你?”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高得刺耳,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医生说我需要尽快手术,时间就在弟弟婚礼的前一周。

即使手术顺利,我也不可能立刻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老家。

“妈,我真的回不去,我工作脱不开身...”

“工作?工作有你弟弟的婚礼重要吗?你这么多年在外面,赚了那么多钱,连弟弟结婚都不回来?你还有良心吗?”

我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是啊,我每个月给家里打三万,自己只留三百块钱应急,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弟弟上学、买房、谈恋爱,哪一样不是我在背后默默支持?可现在,我真的回不去了。

“妈,我真的有困难...”

“什么困难能比你弟弟结婚还重要?”妈妈打断了我,“你知道我们家准备弟弟婚礼花了多少钱吗?你爸前段时间又住院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你弟弟说你在大城市工作,肯定很有钱,他婚礼你怎么也得出十万八万的吧?”我愣住了。

十万八万?我摸了摸口袋,那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是我这个月唯一留给自己的钱。

“妈,我真的...”

“别磨蹭了!赶紧把钱打过来!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这么没出息吧?你看你表姐,弟弟结婚直接给了二十万!你总不能比她差吧?”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想告诉妈妈我得了癌症,我需要钱治病,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但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晓婷,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见了,妈。”我擦掉眼泪,“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加愤怒的咆哮:“晓婷!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赚钱了就不管家里了是吗?你弟弟从小就比你懂事,他说你在大城市里肯定攒了不少钱!你是不是不想给?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不是的,妈,我没有...”

“那就把钱打过来!最少十万!不然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十万元,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我每月的工资扣除给家里的钱后,几乎所剩无几。而现在,我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妈,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强忍着哽咽说道。

“没有?你骗谁呢?你每个月赚那么多,住在大城市,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有了男朋友,把钱都花在他身上了?还是被骗了?晓婷,你从小就笨,是不是又被人骗了?”

妈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妈,我没有被骗,也没有男朋友。我只是...只是最近碰到一点困难。”

“什么困难能比你弟弟结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弟媳妇家多有钱?人家看得起咱们家是咱们的福气!你可别给我丢人!”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医生严肃的脸:“晓婷,你的情况很不好,必须立刻手术,拖不得。”

“妈,我生病了。”我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接着是一声冷笑:“生病?什么病这么严重?感冒发烧吃点药不就好了?你是不是又在找借口?从小到大,你就知道找借口!”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那阵刺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不是感冒,妈。我...”

“行了行了,别编故事了!”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钱就别回来了!也别认我这个妈!”我沉默了。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苍白的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妈妈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窗前,泪水无声地滑落,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可我的世界却坍塌了。我看着手机上妈妈的号码,想回拨过去,想告诉她我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病,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但最终,我还是放下了手机。

我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医院的诊断书和治疗方案。医生说我需要至少二十万元才能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而我的医保只能报销一小部分。我翻开钱包,里面只有那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我蜷缩在床上,抱紧自己,三十岁生日刚过不久,我就收到了这份“礼物”——晚期癌症。医生说如果及时治疗,还有希望,但我需要立刻开始。

可是钱呢?我哪里去找那么多钱?

妈妈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你每个月工资上万,怎么,能没钱?”是啊,我确实每个月工资上万,但我几乎全部都寄回了家,给弟弟上学,给爸爸看病,给妈妈改善生活...

我自己只留下三百块钱应急,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可我的世界已经安静得可怕。我蜷缩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钱治病,可我又能向谁开口呢?

妈妈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你是不是不想给你弟弟?你从小就嫉妒他!”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不,妈妈,我不嫉妒弟弟。我只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02

我叫林晓婷,今年刚满三十岁,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我出生在江西南部的一个小县城,家里条件并不好。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患有慢性病,常年吃药,无法干重活。

妈妈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她承担着家里的大部分重担,也因此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弟弟比我小三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

在我的记忆中,妈妈很少对我笑,但对弟弟却总是满脸慈爱。小时候,我常常因为这种差别对待而伤心,但久而久之,我学会了接受。

“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儿子才是自家人。”这是妈妈常挂在嘴边的话。在我们那个小县城,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我甚至无法反驳。

上学时,我很用功,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但妈妈似乎对我的成绩并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弟弟那些勉强及格的分数。

“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学点实用的技能,以后好嫁人。”每当听到这句话,我都会默默躲到房间里哭泣,但我从不让妈妈看到我的眼泪。

高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那是我们县城少有的“出息”,邻居们都来祝贺,说我给家里长脸了,但妈妈只是淡淡地说:“读大学要花很多钱,家里负担不起。”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我跪在妈妈面前,恳求她让我去上大学,最后,在爸爸的劝说下,妈妈勉强同意了,但条件是我必须自己解决学费和生活费。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去餐厅端盘子,假期则找各种临时工。我省吃俭用,偶尔还能寄一点钱回家。那时候,我幻想着等我毕业工作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妈妈也会为我骄傲。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省城。通过学校推荐,我进入了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起初薪水不高,但我勤奋好学,很快就得到了晋升。

三年后,我成为了部门主管,月薪过万,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终于可以给家里寄钱了,不仅可以帮爸爸买药,还能支持弟弟上大学。

每个月,我都会往家里汇款,起初是五千,后来是一万,再后来增加到了三万。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妈妈知道,女儿也是可以依靠的。

但妈妈似乎从来没有因此改变对我的态度。

每次我回家,她都会数落我:“瞧瞧你,这么大了还没结婚,在外面乱花钱。你弟弟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还要买房子结婚,你得多攒点钱帮他。”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头。在我心里,弟弟确实需要帮助,而我作为姐姐,理应支持他。

于是,我开始更加节省,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下三百块钱应急,其余全部寄回家里。

我不买新衣服,不吃外卖,住在公司附近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每天步行上下班省下交通费。

同事们常常取笑我是“省钱达人”,但他们不知道,我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我想通过我的努力,填补那个从小就在我心里的空洞。

弟弟大学毕业那年,妈妈打电话来,说弟弟谈了女朋友,女方家庭条件不错,要求我们家必须在城里买房才能结婚。

“晓婷,你得多寄点钱回来,你弟弟要结婚了,我们不能让他没面子。”我二话没说,把积攒的一点积蓄全部寄了回去,还向公司预支了半年的薪水。

为了还这笔钱,我开始接兼职翻译工作,每天工作到深夜。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得苍白,但我没有抱怨,因为我相信家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弟弟的房子买好后,妈妈又开始为他的婚礼操心。“你弟媳妇家条件好,我们不能太寒酸。”于是,我又开始疯狂地工作和存钱,这时,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刚开始只是偶尔的头晕乏力,我以为是工作太累了,便没太在意。但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我经常在半夜被剧烈的头痛惊醒,有时甚至会突然晕倒。

同事们劝我去医院检查,但我一直拖着。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钱。

我知道,一旦进了医院,就意味着要花很多钱,而我现在几乎所有的收入都用来支持家里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办公室突然晕倒,被同事紧急送往医院。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我:“林小姐,您的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即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我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医生,能不能先开点药?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做那么多检查。”

医生严肃地看着我:“林小姐,我怀疑您可能患有恶性肿瘤,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会很严重。”我感觉世界都停止了转动。

恶性肿瘤?癌症?我才三十岁啊,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接下来的一周,我经历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最终,医生确诊我患有晚期脑癌,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和放化疗。

“林小姐,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必须立即开始治疗。初步估计,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元。”医生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

五十万元?我摸了摸口袋,那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这就是我的全部积蓄。

那一秒我想到了家里。也许我可以向家里求助?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支持他们。

但随即我又摇了摇头。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家里正需要钱。而且,妈妈一直认为我在大城市生活得很好,如果知道我得了癌症,还会让我回家照顾吗?还是会怪我给家里添麻烦?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孤身一人,面对着生命中最大的挑战。

手机响起,是妈妈的来电。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也许,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喂,妈。”

“晓婷,你弟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必须回来参加婚礼!”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命令,我握紧了手机,喉咙发紧。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可能活不到弟弟结婚那天了?

03

“晓婷,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不耐烦,“你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必须回来!”

我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让我头晕,医生刚刚离开不久,留下的诊断报告和治疗方案摊在床头柜上,那一行行冰冷的医学术语无情地宣告着我的命运。

“妈...我...”我想告诉她真相,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什么你?”妈妈打断我,“别给我找借口!你弟媳妇家很有面子,婚礼肯定办得很大。你作为姐姐,怎么能不出席?”

我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我生病了...”

“生病?什么病啊?感冒发烧吃点药不就好了?别拿这种小事当借口!”妈妈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感冒...”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是什么病?说话大声点!”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妈,我...我得了脑癌,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冷笑:“脑癌?你编这种谎话骗谁呢?你从小就爱撒谎,现在长大了谎话越编越大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妈,我没骗你,我现在就在医院...”

“少来这套!”妈妈厉声打断我,“你就是不想参加你弟弟的婚礼,不想出钱是吧?你从小就嫉妒你弟弟!”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阵刺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三十年了,无论我怎么努力,在妈妈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不如弟弟的女儿。

“妈,我真的得了癌症...”我哽咽着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治疗,我可能...”

“够了!”妈妈粗暴地打断我,“你不想回来就直说,何必编这种吓人的谎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无力地靠在病床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我的处境叹息。

“妈,我现在需要钱治病...”我鼓起最后的勇气说道,“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了家里,现在身上只剩下一百多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是妈妈冰冷的声音:“晓婷,你真让我失望。为了不回来参加你弟弟的婚礼,你竟然能编出这种谎话。我告诉你,你弟弟的婚礼比什么都重要!你不来是你的事,但你必须把份子钱打过来,最少十万!”

“妈,我真的没有钱了...”我哭着说,“我需要钱做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妈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在外面乱搞,现在想拿钱去堕胎?晓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我的母亲,这就是我拼命孝顺的母亲。

“不是的,妈...”我的声音颤抖着,“我真的得了癌症...”

“行了行了,别编了!”妈妈不耐烦地说,“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沉默了。三十年来,我一直试图通过付出来换取妈妈的爱,但此刻我明白,这是徒劳的。

“妈,我会尽力的...”我最终低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记住,最少十万!你弟弟的婚礼不能寒酸了。”说完,妈妈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泪水无声地流下。护士走进病房,看到我的样子,关切地问道:“林小姐,您还好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护士帮我量了体温,记录在病历上,然后轻声说:“林小姐,主治医生说您的情况很紧急,手术应该尽快安排。您需要准备手术费用和签字的家属。”

家属...我苦笑了一下。我在这座城市工作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人的人。我的家人在远方,却不愿相信我生病的事实。

“我知道了,谢谢。”我点点头,护士离开后,我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或许我可以向朋友借钱?

但我这些年工作太忙,几乎没有交心的朋友。公司的同事?我们关系还不错,但谁会借出几十万给一个可能很快就会死去的癌症病人?

我打开社交软件,发现弟弟发了一条朋友圈:“姐姐答应给我十万块钱做婚礼!太感谢了!姐姐永远是最好的姐姐!”配图是一张婚纱照,弟弟和未来的弟媳看起来幸福极了。

我点开评论区,看到妈妈的留言:“你姐姐在大城市赚那么多钱,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会全力支持的!”

我苦涩地笑了。妈妈甚至不等我答应,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还在弟弟的朋友圈里承诺了我根本不存在的钱。我关掉手机,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您的情况真的很紧急,不能再拖了。”我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治疗需要钱,而我只有一百来块。手术的话,至少需要二十万,后续的放化疗还需要更多。我上哪去筹这么多钱?

“医生,如果...如果不做手术,我还能活多久?”我轻声问道。

医生皱起眉头:“林小姐,您不能有这种想法。以您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及时手术,最多三到六个月。但如果手术成功,配合后续治疗,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三到六个月...弟弟的婚礼是下个月...也许我还能撑到那时候?

“医生,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我勉强笑了笑,“主要是钱的问题,我需要想办法筹钱。”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好吧,但请您尽快做决定。时间拖得越久,情况越不乐观。”

04

医生离开后,我拨通了公司HR的电话。“你好,我是林晓婷。我想请长假...”

“晓婷?你还好吗?听说你住院了?”HR关切地问道。

“嗯,我...我得了脑癌,需要手术和治疗...”我艰难地说出这个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是一声惊讶的抽气:“天啊,晓婷,我真的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需要请长假...或者...离职。”我斟酌着词句,“我不知道治疗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我没有说完,但HR明白我的意思。

“晓婷,别这么说。公司会支持你的。请假的事情没问题,你先安心治疗。对了,你有医保吧?”

“有,但医保只能报销一小部分,大部分费用还是要自己承担。”我苦笑道。

“这样...公司有员工互助基金,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虽然金额不会太多,但总比没有好。”

“谢谢,真的谢谢。”我感激地说道。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计算可能的收入来源。公司的互助基金可能会有一两万,我的医保可以报销约20%的费用,还有我的离职补偿金...加起来可能有十万左右,但距离手术和治疗所需的五十万还差很远。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到妈妈又发来一条信息:“林晓婷,快把钱打过来,你弟弟等着用呢。”

我苦笑着关掉手机,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命运为何如此不公?我这一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夜幕降临,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我望着天花板,思考着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人世,会有人记得我吗?妈妈会为我哭泣吗?弟弟会感到愧疚吗?还是他们只会惋惜少了一个给他们提供金钱的来源?

我拿起手机,翻看过去的照片。大学毕业时的合影,第一次领工资时的自拍,给家里寄钱时银行回执的截图...这些都是我生命的印记,见证了我的努力和付出。

手指滑动间,我停在一张全家福上。那是弟弟高中毕业时拍的,照片中的妈妈搂着弟弟,笑得那么灿烂,而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当时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妈妈会为我骄傲。

但现在,我明白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我关掉相册,打开微信,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等我的病好了,我会尽力帮弟弟的。”

消息刚发出去,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晓婷,你到底什么意思?还在编那套生病的谎话?”妈妈的声音充满怒气,“你弟弟婚礼上要用的钱,你到底给不给?”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声说道:“妈,我现在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你每个月工资上万,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把钱花在别的地方了?”妈妈质问道。

是啊,我的钱都花在哪里了呢?我苦笑着想。都给了你们啊,都给了这个从来不在乎我的家。

“妈,我每个月给你们打三万块钱,自己只留三百块钱应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样做,从没有多要过一分钱。现在我生病了,需要钱治病,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我平静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恐惧和犹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是妈妈冷漠的声音:“晓婷,你这是在埋怨我们吗?你给家里钱是你应该做的!你爸生病要钱,你弟弟上学要钱,结婚要钱,这些都是正常的!你作为姐姐,难道不应该支持弟弟吗?”

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妈,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但现在,我真的需要帮助...”

“帮助?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家里所有的钱都用在婚礼上了!”妈妈的声音变得急躁,“晓婷,你别想用生病这种借口来逃避责任!你必须参加你弟弟的婚礼,必须给钱!”我握紧了手机,心如刀绞。三十年了,我在妈妈眼中,永远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应该无条件付出的工具。

“妈,我得了癌症,需要手术,需要钱治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医生说我可能只剩下三到六个月的时间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妈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晓婷,如果你真的不想参加你弟弟的婚礼,就直说。何必编这种吓人的谎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呆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

原来,在妈妈心中,我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痛苦,我的恐惧,在她眼中,全都是为了逃避所谓的“责任”而编造的谎言。

我捡起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妈,我没有骗你。但如果你选择不相信,那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晓婷!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你不给你弟弟钱,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家人了?”妈妈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妈,在你心里,我是家人吗?”

话那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