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跑时,脑子里瞬间闪出一句诗“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童年死记硬背的古诗词,终究会跨越感知与维度,在人生的某个阶段,与作者产生只属于当下的深度共鸣。

年少不知诗中意,读懂已是诗中人。

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天才,曾高朋满座、敬亭论道,带着对世俗规则的冷笑高呼“天子呼来不上船”,但在人到中年,赐金放还后,也会陷入愤懑迷疏,在自我挣扎中自我宽慰。

这又何尝不是当下的自己呢?

踏过了多少歧路,也始终没有看清何去何从,关关难过关关过、天天有本难念的经,但依然事事不能顺遂,处处都是障碍。

更让人震悚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又一次踏上了歧路。

上次在长沙的一场读者见面会上,我给自己的标签写了“间歇创业者”,讲到这里的时候,下面很多人不自觉的笑了,大家听惯了“连续创业者”,第一次听到有人介绍自己是“间歇创业者”,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事实上,创业就是歧路啊,间歇创业,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歧路。

与其留在那里无法离开的揶揄和失意里,被困在日复一日艰难而无望的岁月中,不如再撞一次南墙啊。

中午跟一个朋友聊天,感觉他从言谈举止到行为动作,都充满了惯性顺从,整个人习惯了顺从、讨好,以及认怂,我能从语气里感觉到,那不是谦卑和礼貌,而是长期工作氛围中不自觉沾染上的低媚气息。

原来乙方做久了,整个人会卑微不堪。

这不是人格矮化,而是长期陷入被选择、被挑剔,被评价、被修改的职业惯性中产生的自我枷锁。

仔细想想,这不就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嘛。

此刻,读书的意义瞬间具象化了。

诗词是我们与古人的暗号,当某个瞬间与现实严丝合缝时,我们便重逢了。

这或许就是文化的慈悲——提前为你的情绪备好了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