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枪响。

血从苑刚的颈部流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摸向伤口,最终倒在地板上。

赵利手中的枪还残留着火药味,耳膜因射击声而嗡嗡作响。

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倒下,有那么一刻,这个常年低眉顺眼的中年男人感到一种释然。

随后就是恐慌,他倒退几步,瘫坐在沙发上。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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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利在加拿大温哥华的西温区别墅中已经住了五年。

这栋位于乔治国王路963号的豪宅拥有室内外双泳池,价值四千万,是他妻子李晓梅的表弟苑刚的产业。

尽管房产证上写着李晓梅的名字,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苑刚为了避税做的安排。

而且,李晓梅说是苑刚的表姐,实际上只是李家的养女。

2010年初,当苑刚邀请他们从蒙特利尔搬到温哥华帮忙打理在加投资时,赵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那时他刚经历连续的炒股失败,公司资金链断裂,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窘境。

"表姐夫,过来帮我打理农场吧,每月给你四千加币,住我的别墅,多好的事情。"

苑刚在电话那头盛情地邀请他,声音里全是成功人士的自信。

对于一个出身贫寒的人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机会。

赵利清晰记得自己11岁那年,母亲车祸去世,父亲早年就被关押,他不得不谎报年龄外出打工,节衣缩食地度过青少年时期。

贫困和自卑在他心中种下了深深的阴影。

起初,一切都很完美。

苑刚热情地将他们安置在豪宅中,并为李晓梅配了司机,还资助他们的女儿赵一鸣去意大利留学。

赵利管理着苑刚的农场和公司,李晓梅则担任会计。

他们开始出入高档场所,与富人为伍,享受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然而,施舍终究是有代价的。

"赵利,这咖啡太苦了,重新泡一杯。"

苑刚皱着眉头,将杯子推给他。

"好的,好的,马上。"

赵利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容。

随着时间推移,赵利发现自己在苑刚面前越来越卑微,对方的每一个要求他都不敢拒绝。

毕竟,他们吃的、住的、用的,全都来自苑刚的恩赐。

而且女儿能在米兰名校就读,能在都是富豪二代的真人秀节目《公主我最大》上面炫耀,都是因为舅舅的慷慨。

赵利的自尊心一点点被磨灭。

每当他看见苑刚带着不同的年轻女子回家过夜时,他也是低头装作没看见。

他忍受这一切,因为他别无选择。

直到2015年初,平静的表面下开始出现裂痕。

苑刚的资金有些周转不灵。

一天,他告诉赵利:"我要卖掉乔治国王路的房子,你们得搬出去了。"

"但是……房子不是在你表姐名下吗?"

赵利不想搬出去。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失去住所那么简单,还意味着他在圈子里积累的那点可怜的面子也将荡然无存。

苑刚露出不屑的笑容:

"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们住进来的。法律文件上有我的名字,我随时可以收回。"

而后没多长时间,苑刚私自出售了一处农场,并独吞了所有收入,没有按之前承诺的那样给赵利五十万加元的分成。

赵利心中的怨恨悄然发酵,但他仍然保持着表面的恭顺。

02

02

2015年那天本应是个平常的周六。

李晓梅早上包了饺子,午后带着母亲出门散步。

赵一鸣恰好飞往广州出差。

别墅里只剩下赵利和来访的苑刚。

两人在书房里谈论着赵利最近发明的一种枪腰箭支架。

这是赵利多年来的第一个有价值的创造,他对此充满期待。

"苑总,我想和你合开一家公司,生产这个支架。我作为发明人占股三分之一,怎么样?"

赵利提出建议,语气中难掩兴奋。

苑刚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上下打量着赵利:

"这玩意儿太简单,很容易被模仿。我看还是按老规矩,我每月给你四千,你继续做我的员工就行。"

赵利脸色变了。

五年来的第一次,他没有立刻点头。

他想到自己熬夜设计的图纸,想到那些反复试验的日子。

这是证明自我价值的机会,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苑总,我为这个发明花了很多心血。如果不能参股,至少应该获得更高的报酬。"

赵利的声音微微发抖,却还是说了出来。

苑刚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赵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利,"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

"如果你同意让一鸣嫁给我,那我就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么样?反正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苑刚转过身,玩味地说道。

赵利僵在原地,他唯一的女儿,他的骄傲,竟然被苑刚如此轻贱地提起,好像在谈论一件交易品。

"你说什么?"

赵利的声音变得陌生,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别装傻了,你以为一鸣的留学费是白给的?"

苑刚走近赵利,居高临下地说,"考虑一下吧,这对你们家都有好处。"

赵利的内心断裂了。

五年来的隐忍、屈辱、不甘,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真是猪狗不如!你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赵利猛地站起来,揪住苑刚的领口。

苑刚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唯唯诺诺的表姐夫会有如此反应。

他脸色一变,反手就是一拳,将赵利击倒在地。

"你敢骂我?"

苑刚怒吼着,拿起桌上的铁锤,"你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你们一家早就流落街头了!"

赵利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苑刚举着铁锤向他走来。

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冲向柜子,拿出那把枪。

苑刚意识到情况不妙,丢下铁锤转身就跑,但已经迟了。

"砰!砰!"两声枪响后,一切都改变了。

03

03

鲜血从苑刚的颈部涌出,他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倒在地板上不动了。

赵利站在原地,手中的枪还冒着烟。

恍惚间,他并没感到后悔或恐惧,反而是解脱,五年来第一次,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理智很快回笼,如果被发现,他将面临的是刑罚。

赵利关上书房门,深呼吸几次,开始思考对策。

报警认罪?

不,加拿大的法律体系对他这样的移民并不友好。

声称正当防卫?

但他已经拿到了枪,而苑刚只有铁锤,这说不通。

唯一的选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