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妈的前三年，每个女人都在渡劫。有人熬成了仙，有人熬成了药。

凌晨三点十二分，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我猛地从混沌中惊醒，手忙脚乱地去够手机，生怕吵醒身边刚睡着的孙女。

是儿媳妇小雨的视频通话请求。三个未接来电，还有三条语音。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上个月去看她时，那个曾经爱穿碎花裙的姑娘，现在整天套着件发黄的哺乳衣，头发油得能炒菜。孩子在她怀里哭闹，她就机械地在客厅转圈，像台快要散架的摇摇车。

"妈..."第一条语音里，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小宝发烧39度，一直哭...我..."

第二条语音里全是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第三条只有三秒，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然后通话就断了。

我翻出微信零钱包，把里面剩下的836块钱全转了过去。备注写着："先拿着，明天妈再给你打。"

小雨没收，回了个苦笑的表情包："妈，不是钱的事..."

我当然知道不是钱的事。上次视频，我看见她手腕上贴着的膏药，问她怎么了，她轻描淡写地说抱孩子扭到了。可她不知道，摄像头一晃而过时，我看见了洗手台上堆着的脏奶瓶，还有角落里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

现在的年轻人带娃，比我们当年讲究多了。恒温壶、消毒柜、监控摄像头，样样齐全。可怎么反而更累了？

我想起三十年前，女儿高烧不退，我抱着她在医院走廊熬通宵。那时候哪有什么专家号预约，全靠硬排队。我兜里还揣着没批完的作业本，站得腿都肿了，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银行取了2000块钱。路过药店时，买了退烧贴和益生菌。想了想，又加了两盒膏药——小雨手腕上的那片都快翘边了。

"妈，您别折腾了。"小雨在电话里劝我，"小宝退烧了，我能应付。"

"少废话！"我一边往行李箱塞衣服一边说，"我坐最早的那班城乡公交去，你爸骑电动车送我去车站。"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好久，我听见她很小声地说了句："妈...谢谢。"

收拾行李时，我从柜子深处翻出两包暖宝宝。是去年社区搞活动发的，一直没舍得用。又往塑料袋里装了几包自己晒的萝卜干——小雨怀孕时就爱吃这个。

正要合上箱子，突然腰上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来，我的腰椎间盘突出已经犯了半个月了。贴了片膏药，继续收拾。

女儿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开车送我，我一口回绝："就你那个车技，还不如我自己坐车踏实！"

其实我是怕耽误她上班。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

公交车上，我的老腰疼得更厉害了。旁边的大姐看我脸色不对，硬是给我让了座。

"去看孙子啊？"大姐热情地问。

"嗯，儿媳妇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

"现在的年轻人啊，养个孩子跟打仗似的。"大姐摇摇头，"我闺女也是，整天说累得想跳楼。"

我苦笑着没接话。心想：我们当年不也一样？只是那时候没人敢说"累"这个字。

到小雨家时，她正抱着孩子在客厅转悠。看见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妈..."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闭嘴，先把孩子给我。"我一把接过孙女，"去，把萝卜干泡上，中午炒个肉。"

当妈这条路，从来都是这样——你撑不住的时候，总有人接过你手里的担子，让你喘口气。可能是你妈，可能是你婆婆，也可能是公交车上那个陌生大姐。

因为我们都知道，当妈的哪有容易二字？

#你带娃时最崩溃的瞬间是什么？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每条留言我都会认真看。也许你的故事，正好能温暖另一个正在崩溃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