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温州:两起震惊全国的袭警惨案
1983 年 12 月 26 日清晨,温州市松台派出所民警朱成宽骑着自行车前往灰桥口村执行公务。途经温州南站附近时,路面坑洼迫使他下车推行。
突然,两名戴口罩的青年骑车从后方突袭,一人用铁棍猛击朱成宽后脑,另一人持三棱刮刀连续刺向其腰部。民警倒在血泊中,随身携带的 54 式手枪和 9 发子弹被劫走。法医鉴定显示,朱成宽颅骨碎裂、内脏多处贯通伤,颅内大出血导致休克死亡。
仅仅三天后的 12 月 29 日,南站附近再次响起枪声。民警巡逻时被一高一矮两名青年近距离射杀,头部中弹当场牺牲,第二支 54 式手枪和 10 发子弹被抢。
目击者称,凶手作案后从容跳上自行车逃离,现场仅遗留一枚 7.62 毫米弹壳。经弹道比对,两起案件使用的正是朱成宽被抢的枪支。
这两起案件创下温州解放以来多项纪录:首次发生民警持枪被劫、首次出现连续袭警杀人、首次在市中心持枪作案。
时任温州市公安局局长拍案震怒:“这是向人民政权宣战!” 全市迅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海军舰艇封锁海岸线,12 处哨卡 24 小时盘查,3000 名警力展开地毯式搜捕。
专案组的生死竞速
1983 年 12 月 30 日,温州市公安局成立 “12・26” 专案组,抽调刑侦骨干组建 “特侦班”。根据目击者描述,专案组绘制出两名嫌疑人的模拟画像:高个青年约 25 岁,体型瘦削,操温州口音;矮个青年约 20 岁,戴黑框眼镜。
专案组分析,凶手对南站地形熟悉,且具备反侦察意识,极可能是本地有前科的暴力团伙。
侦查工作从三个方向展开:一是排查全市 170 余名在逃人员,二是梳理近三年涉枪案件,三是发动群众提供线索。
1 月 3 日,特侦班锁定 “东门帮” 骨干胡某,但其案发时在四川泸县的不在场证明被证实。1 月 4 日深夜,瑞安仙岩地区抓获两名形迹可疑的外地流窜犯,经审讯与本案无关。
案件陷入僵局时,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鼓楼派出所排摸出仇小平、广化派出所锁定华金龙。两人均为张小光流氓团伙核心成员,1982 年因斗殴被拘审后潜逃。特情人员举报,12 月中旬曾听见两人在南站饭店叫嚣 “要杀警察、抢枪支”。
1 月 8 日,群众举报两人案发后频繁打听 “城里是否紧张”,专案组迅速将两人列为首要嫌疑人。
暴力团伙的覆灭时刻
1983 年 1 月 11 日凌晨,专案组通过线人 F 的供述,掌握了张小光团伙的四个藏匿点。仇小平、华金龙藏身于金忠良家中,其余成员分散在市区三处据点。
鉴于凶手持有两支手枪,指挥部决定采取 “统一突袭、交叉火力” 战术,授权民警 “若遇抵抗可当场击毙”。
2 时整,抓捕行动同时展开。包围金忠良家的行动组刚破门,屋内即射出子弹。武警战士用冲锋枪向里屋套间倾泻火力,曳光弹在黑暗中交织成网。
两名凶手中弹倒地后假意投降,趁乱打开窗户逃窜。外围警戒的武警战士发现有人翻墙,果断开枪击毙一人。经现场确认,被击毙者为仇小平,华金龙在屋内被活捉,当场缴获两支手枪、14 发子弹及三棱刮刀等凶器。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藏匿点的抓捕行动也告捷:张小光、林春福等四名团伙成员落网。审讯中,金忠良供认:“他们抢枪是为了报复警察,计划抢劫银行后乘船逃往台湾。”
这个由 8 名刑满释放人员组成的暴力团伙,长期在温州南站附近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甚至私制火药枪与警方对抗。
审判与警示:正义的子弹永不缺席
1984 年 2 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检察机关指控:仇小平、华金龙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张小光等 5 名团伙成员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至有期徒刑 15 年。
判决书中特别指出:“被告人持械袭警、抢夺枪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必须依法严惩。”
案件审理期间,温州大街小巷贴满《关于严惩严重刑事犯罪的布告》,群众自发组织 “声讨暴力犯罪” 游行。一名老民警在庭审后接受采访时说:“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场捍卫法治尊严的战争。”
此案成为 1983 年全国 “严打” 行动的标志性案例,推动《刑法》增设 “袭警罪” 条款,最高刑期从三年提升至七年。
历史回响:从血色到平安的蜕变
1983 年温州抢枪袭警案的破获,不仅终结了一个暴力团伙的罪恶,更折射出中国法治建设的艰难历程。案件发生时,温州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个私经济蓬勃发展与治安管理滞后的矛盾突出。
据温州市公安局统计,1983 年全市刑事案件发案率同比上升 42%,其中涉枪案件增长 73%。
三十年后的今天,温州已成为全国最安全城市之一。2023 年数据显示,全市刑事立案数较 1983 年下降 87%,连续 12 年实现命案全破。
这一转变背后,是刑侦技术的飞跃 —— 从 80 年代的人工勘查、指纹比对,到如今的 DNA 检测、天眼系统;更是法治观念的深化 ——2021 年《刑法修正案(十一)》将袭警罪单独入刑,彰显对执法权威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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