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音乐,干净纯粹得让人想哭”,这是对来自东京的女子重唱重奏组合 Suzumeno Tears,最直接妥切的形容了。

一个半路辍学的日本叛逆小镇姑娘,唱出了这样治愈的世界民谣。

日本和西伯利亚,江户和披头士,怎么看都是跨次元的组合。但在麻雀的眼泪的音乐里,奇妙地相遇并且统一。

两个成员阿加莎和美由纪,用吉他音色和保加利亚复调唱法,织出一幅从日本到中亚到世界的民谣图景。你时而走在流动的浮世百绘,时而听见图瓦群山中的飞鸟。在琳琅的日摇、爵士嘻哈之外,它摆在一角,但一旦打开听上,便如寻宝般开启奇遇。

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阿加莎, 是来自日本和歌山的一个叛逆少女。她在 15 岁的时候辍学,直到 14、15 岁时拿起了爸爸那把便宜的木质吉他,听见了披头士的第一首歌,关于自我和世界的想象都从这里开始。

“我知道自己不会像披头士那样成功,但我知道自己将会和他们一样以音乐为生,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阿加莎在一次活动中遇见了从大学社团就开始接触保加利亚歌舞的美由纪。美由纪最初只是想学习保加利亚眩目的传统舞蹈,后来开始接触保加利亚复调唱法。两个同样被音乐“选中”的女孩,在相识多年以后再度在江州音头工作坊相遇,决定一起做件好玩的事。

2024 年麻雀的眼泪发行的第一张专辑叫《Sparrow's Arrows Fly so High》,从日本,到保加利亚,到西伯利亚图瓦,她们收集各地民谣并重新编排。

在其中你可以自由地飞向各个时空。

新泻越后民歌《请不要可怜我》,是关于日本盲女艺人瞽女的歌曲,那些怀抱三味线、沿街卖唱的女孩在雪中前行,在大户门口歌唱,艰难环境中却仍有生活的乐观。

这首被很多人喜爱的《洗衣谣组曲》,既有二战后洗衣屋里的日常之景,“洗涤屋和飞鸟,它们的去处是我家,那里有爱人等着”,又加入了保加利亚传统洗衣歌,倾诉了对爱人的思念。

来自保加利亚的民歌《Mandra Mea》,听见了群峦阳光的景色,也唱出了对远方爱人的执着等待之情。

民间、传统,这些音乐上的偏好对于阿加莎来说,是一种本能。她最喜欢的描述是“唱着这些歌曲,就像是展示一种种风景”。

有趣,Spark(火花),“命中注定”; 阿加莎用这些词描述音乐,还有和美由纪的合作。

《Dangyna》是一首阿加莎演唱的图瓦民歌。而阿加莎和图瓦的结缘,是在 2014 - 2016 年期间,一位喜欢图瓦音乐和喉唱的朋友给她介绍了一张恒哈图 Huun Huur Tu 的专辑,那段时间阿加莎的 ipod 坏了,于是终日听恒哈图和其它一些音乐家的作品。后来,她忍不住重新整理这些歌曲,并与我的朋友一起演奏。

有好多角度讲述阿加莎的事迹: 一个 15 岁辍学的叛逆女孩被音乐拯救,实现了对寻常人生轨迹的出逃;一个“非流行日本音乐家“完成了一部民谣考古地图。但对于阿加莎来说:一个女孩和她的热爱命定般双向选择,她想写更多好听的旋律给自己和听众 —— 故事这样就可以了。

风景在音乐里。

1. 你是怎样走上音乐之路的?

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不过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现实的孩子,没有想过我能以专业人士的身份做些有趣的事。直到 14 岁的时候我接触了吉他,遇到披头士,真的被他们迷住了,忍不住地去想我也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是的,我没有别的感觉。就想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2.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一个“好学生”。

15 岁那年我因为压力退学了,断断续续,后来直到辍学。在那之前我一直是一名优等生。其实在学习吉他前我也从小学习古典音乐比如钢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吉他。尤其古典吉他的尼龙弦那种温暖的音色。总之是“命运的选择”那样。

3. 从小决定成为一名全职音乐家,你的家人支持吗?

我的父母曾经坚持要我去上学,他们说如果我不想在这里继续读书,可以考虑换学校。但后来还是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他们总是给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自由决定我们自己要做什么。

4.你和搭档美由纪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很久前就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但当时只是朋友。直到后来我们都加入了江州音头工作坊,决定一起来完成我们的计划。

其实美由纪的唱法,并不是保加利亚在传统想象中的非常复杂的复调歌唱。她做的是更传统一些的事,比如唱来自村庄的歌曲。她最初学习的是保加利亚舞蹈,“仅仅是看了朋友跳民间舞蹈的视频,就惊人的爱上了那些舞蹈。”后来她加入了舞团,也必须开始学习乐器或唱歌。起初她并不想,但她最终还是去了。

5. 你们的二重唱中有种默契感,两位平时是如何创作的?

通常我会负责所有的编排,而美由纪和我会各自收集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谣。歌曲的选择对编曲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旋律是第一位的,我倾向于选择那些我能找到有趣的吉他调式来编排它们的旋律。

显而易见美由纪是一位相当好的歌手,每当我拿起一首新的曲目需要做编曲时,我会发给她,她先唱完然后把声音数据发给我。我可以从她的歌声中学习如何完成我的旋律线,并试着模仿她的小技巧,这样能达到更好的共鸣。

6. 听起来好像歌词的素材不是最重要的。

是的,虽然可能有点无聊(笑),但无论讲述的是什么故事,歌词永远是我们考虑的第二件事。

7. 在你们的很多歌曲中能看到“想起了浮世绘”这样的感言,从第一张专辑发行以来,你们有收到让人印象深刻的评论吗?

啊,说起浮世绘,其实是相当有趣的回复。在日本我们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说过。但我们的音乐也许的确有时连接了那些关于日本传统审美艺术的图像。我们发行第一张专辑有一年了,有人听见我们唱一首他们家乡的歌时,流泪了,这是我们收到过最感动的回馈。

8. 你们的歌混合了不同的风格和文化背景,但似乎没有刻意“展示”某种文化图景。

我们不是有意识的。我们唱的那些传统民歌,我很喜欢的一个表述是“它们就像一幅幅风景”。

如果你唱流行歌曲,它就会有很多情感。在“麻雀的眼泪”之前我也唱我的原创歌曲。如今我有时会唱,但我已经不写歌了。我不想把我的情绪或者我个人的事情过多地输入给听众。而那些传统民歌,也许真的经过了很长时间,有种被风干的质感。

—— 唱这些歌很轻松,更是有趣的。像是一个一个的火花。

9 . “麻雀的眼泪”名字的由来?

其实这是一个双关语。一方面它有“微不足道”的意思,还有“我们不贵” —— 我们不是那种昂贵的艺人(笑)。另一方面,它藏着一个我很喜欢的日本传统喜剧艺人的名字。在我的家乡和歌山,或者说日本西部,幽默是一种天成的技能。当然我知道把喜欢的艺人的字放进组合名里有点太搞笑了,在日本我很少说起这件事。但它,也是一场“火花”。

2025战马音乐节·母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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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JING

|演出时间|

2025.04.18

20:00

|演出地点|

DDC(黄昏黎明俱乐部)

|票价|

预售180元 现场220元

*场地皆为站票

Shanghai

|演出时间|

2025.04.19

19:30

|演出地点|

林肯爵士乐上海中心

|票价|

199元/位

*不划座位、先到先得,皆为单人座票

*卡座区域需拼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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