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利川建南一柑橘园开园

园内柑子相貌平平,果皮粗糙、果形突起

凭“丑”闯出一条路

吸引一众外地商超、媒体上门一睹真容

究竟有多丑?

一起来看看!

清明时节,站在利川市建南镇星红村柯家坝(小地名)的山顶上俯瞰,漫山的丑柑树郁郁葱葱。“6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果园负责人周冬霖说,现在,这片山头盛果期的果树超5万棵,初果期的果树有3万多棵。二十世纪80年代,受柑橘品种退化、外出务工潮等因素影响,村里的柑橘树逐渐消失。为此,建南镇党委、政府决定重振柑橘产业。于是,周冬霖、徐荣夫妇从北京来到星红村,在此打造了1100亩丑柑种植基地。6年来,星红村“村企民”携手,重振柑橘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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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霖引进的丑柑又名“不知火”,果皮橙黄、果面粗糙,果实多有突起短颈。虽其貌不扬,但随手拿起一个却分量十足。“我们种的丑柑皮肉紧实,一个约200克,果肉水分多、甜度高、口感脆。”看着眼前丰收的果园,周冬霖不禁感慨,思绪也被拉回过往。6年前,建南镇党委、政府欲重振柑橘产业。彼时,身为农业产业规划人的周冬霖通过招商引资洽谈,了解到建南镇的情况。随后,他作为投资方代表,来到星红村进行产业考察。“村里不仅风景优美,海拔、气候和土壤俱佳,还地处长江上中游柑橘产业带。”详细了解当地种植历史和环境后,周冬霖决定与合伙人共同出资,打造200亩丑柑“样板田”。2018年8月,在镇党委、政府和星红村党支部的积极推动下,土地流转协议很快签订。此时,合伙人却临阵退缩。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向周冬霖。“我和老周平时忙于工作,常年辗转于北京和国外,对田园生活向往许久。我们看好这个项目,就算花光积蓄,也要试试。”妻子徐荣说,俩人都有股“倔劲”,越是不被看好,越要干出一番名堂。为赶上丑柑栽植黄金期,当年11月,周冬霖请来施工队,着手整治撂荒地。“土地撂荒许久,土里全是树木和石块,工期很紧,大家都铆足干劲赶工期。”2019年3月12日,对于周冬霖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他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今天,第一批丑柑树苗可以移栽了,我决定给果园起名“乐福橘”……丑柑是晚熟杂交柑橘品种,模样虽不甚起眼,栽植时却尽显“傲娇”。它要在春梢萌芽前栽植,最佳生长期为1年,且能否顺利“越冬”,决定了栽植成败。为此,周冬霖从宜都市请来柑橘专家、高级农艺师蔡永喜担任技术指导。星红村平均海拔800米,光照充足、气候适宜、土壤肥沃,有着得天独厚的种植条件。加上农技专家的科学指导,周冬霖采取树冠覆膜和果实套袋等措施,让丑柑安然度过冬季。2020年3月,果园栽植的2万多棵丑柑树结果,进入初果期。“树适应了,人也适应了。”周冬霖笑道。此后,他秉持生态种植理念,对果园采取人工除草、喷施生物农药等措施,还将打掉的果实培养成环保酵素,与牛粪、羊粪一起发酵做成有机肥。“丑柑树的初果期为2至3年。为把果树培养到盛果期再正式挂果,我们坚持等到第四年。这期间,是对承受力、耐心和资金的多重考验。”周冬霖说。丑柑成熟期较长,4月开花,次年3月成熟,成熟的果实可留树至4月中下旬。蔡永喜指导周冬霖在果树开花时同步采摘果实,使丑柑的适口性、甜酸比达到最佳。2023年3月,盛果期的丑柑树成功试挂果。经糖度测试,最低值为15,最高值达21。一个“花果同树”的优质果园就此诞生,且朝着生态、绿色、有机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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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6日,周冬霖夫妇与星红村党支部书记滕卫东带着700多公斤丑柑,到北京参加国际有机农业联盟有机产业与有机产品市场发展大会暨第七届亚洲有机大会。“我们带去的丑柑外观欠佳,与展会上其他精品水果相比,没有竞争力。”滕卫东说,参展首日,摊位略显冷清。既然外观无法成为卖点,他们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剥开丑柑展示“内核”。展会第二天,周冬霖和滕卫东负责在摊位上剥丑柑,徐荣则发挥语言优势,向参会的中外嘉宾、游客和客商等推介丑柑,邀请大家品尝。这一巧思立竿见影。参展第三天,丑柑被一抢而空。周冬霖夫妇还接到3500份订单,金额达30万元。“品尝了丑柑的人都说好。外国嘉宾的评价我虽听不懂,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和点赞的手势,令我印象深刻。”滕卫东说。这次北京之行,不仅为星红村的丑柑打开了销路、打出了名气,也让滕卫东松了口气。建南镇柑橘种植历史悠久。过去,镇里农户种植的柑橘品种多为蜜橘,皮薄、汁多、甜酸适中。品种退化后,当地产出的蜜橘口感变差,逐渐被市场淘汰。到二十世纪80年代,外出务工潮兴起,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村里的柑橘树渐渐消失。重振柑橘产业,首先要找准发展方向。在最初的招商引资洽谈中,滕卫东惊喜地发现,他与周冬霖的许多观点不谋而合:要精选优良品种,细育上乘品质,打造独特品牌……“你负责种,其他问题交给我。”双方很快达成合作共识,滕卫东当即拍板,为产业落地提供全方位的后勤保障。村里迅速组织召开坝坝会、屋场会和院落会,与村民共商土地租金等用地相关事宜。针对少数犹豫的村民,滕卫东与村“两委”成员轮流上门劝说,不到1个月,就完成了土地流转。后勤保障落实了,果园建起来了,丑柑树也结果了。周冬霖夫妇的坚守,滕卫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积极向上争取政策和资金,为果园加宽出山的产业路,修建供游客观光、休憩的观景平台,解决果园扩建的矛盾纠纷……短短6年,周冬霖夫妇不仅种出了品质优良的丑柑,还带丑柑亮相全国各大展会,并与武汉中商、安徽生鲜传奇、深圳百果园等企业达成合作协议。在周冬霖夫妇的不懈努力下,2024年,果园挂果面积达500亩,产量近250吨,销售额突破300万元。“原生态种植的丑柑,虽外表平平,但味道纯正。不管走到哪,我们都会带上它,就为了让大家都尝尝星红村这独特的‘鲜甜’。”如今,村里的党员干部,都自发成为丑柑“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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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旬,星红村的丑柑经历了冬季的积淀,达到最佳状态,可以开园采摘了。“两部手机都不够用,这半个月,天天‘爆单’。”开园以来,周冬霖与徐荣每天清早就要赶往果园发货。徐荣主要负责安排工人采摘、发货。“通常,丑柑在2月中旬可以采摘,但我们让它多挂果1个月,使糖度和口感达到最佳。‘花果同树’的栽植理念,让丑柑的挂果期长达360天,既保障了品质,又吸引了客人,一年只卖40多天。”4月2日中午,因临时增加300份订单,果园里热闹非凡。徐荣一通电话,村民向福珍便带着向辉珍和覃辉文等人赶来。他们带上果篮、剪刀、包装盒等,驾驶三轮车直奔果园。“村里说要搞果园时,我提出想去工作,就是想看看他们在搞些什么。”向福珍直言。“第一次要租我家的地,我没同意。”覃辉文说,“两年前,他们把丑柑送给大家品尝,我试了一下,真不错,这才把3亩地出租给他们。”6年来,丑柑在星红村扎根生长。村民靠着丑柑产业,挣到了土地流转租金和务工费,思想也渐渐发生了转变。2019年到果园工作的向福珍,因熟练掌握了果树管护技术,从工人升级为管理员。64岁的覃辉文,实现在家门口就业,土地流转租金和务工费为他每年增收1万多元。村民向辉珍打趣道:“我出租了5亩地,收入比老覃多一点。”思想的转变体现在村民的行动上。果园里,10多名村民有序分工,采摘动作娴熟,转运步伐稳健,分拣手法精准,打包操作利落,现场忙而不乱、秩序井然。“一年有6个月的活干,每天工资100至150元不等,工资准时发,租金按时给。这丑柑哪丑呀,在我眼里,它特别好看!”玩笑般的话语,是向福珍心底最真切的感受。“我在老板那里拿了10多棵丑柑树苗,种在自家院子里。今年结果了,味道真不错。”村民向光胜说。产业好不好,还得看数据。2019年以来,乐福橘果园每年为村集体增收5万元,土地流转租金惠及周边500多户农户;2024年,果园发放务工费60余万元,提供固定工作岗位30个,年临时用工量超100人次。“今年,是盛果期果树正式挂果的第二年,挂果面积560亩,产量增加一倍,预计可达50万公斤。目前,已销售三分之一,销售额近200万元。”周冬霖说。星红村的丑柑,正以其绿色的栽植理念、独特的外观和优良的口感,在市场上崭露头角,不仅刷新了村集体经济的增长曲线,还悄然掀起一股柑橘栽植“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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