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9日举行2024年度西藏考古工作汇报会,公布尚嘎岗遗址、秀玛洞穴、噶尼遗址等“考古中国”重大项目进展情况。
据介绍,旧石器时代遗址群项目尚嘎岗遗址、秀玛洞穴、噶尼遗址的考古发现,为解析早期人类探索和适应青藏高原的过程和适应生存策略,以及高原人群与周边地区交往交流等提供了重要考古学证据。其中,对尚嘎岗遗址出土的石制品进行光释光测年显示,其文化层年代不晚于距今10万年。秀玛洞穴晚期石室墓为阿里革吉县首次发现并发掘的前吐蕃时期墓葬,年代为公元4至5世纪。噶尼遗址细石叶生产技术显示,该遗址与我国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晚期细石叶技术遗址特征类似。
玛不错遗址第一期出土遗存典型骨器、石器、蚌器、滑石珠等。(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供图)
新石器时代遗址群项目玛不错遗址、拉颇遗址的考古发现,展现了青藏高原腹地高海拔区域史前人群与周边地区的文化传承与交流,为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提供有力证据。其中,玛不错遗址年代跨度距今4800年至2000年,这是目前青藏高原腹地海拔最高、年代最早、延续时间最长、文化序列最清晰的一处新石器时代湖滨遗址。
桑达隆果墓地出土的木俑。(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供图)
早期金属时代遗址群项目桑达隆果墓地、廓雄遗址的考古发现,为青藏高原早期金属时代考古学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其中,桑达隆果墓地沿用长达千年,墓地先民在当时已出现贫富差距、产生了阶层分化、特权阶层逐步形成,为探讨当时社会组织方式提供了重要线索。廓雄遗址出土的横贯耳陶罐、蛇纹铜镜,与川西高原新龙县谷日石棺墓出土的蛇纹铜镜有明显相似之处,显示西藏中部这一时期与周边区域间可能存在文化交流。
温江多遗址西南塔景象。(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供图)
吐蕃时期温江多遗址出土了大量带釉的砖瓦建筑材料,及陶器、石器、骨器、泥塑、石柱础、铁器等遗物。该遗址沿用千年,考古发掘成果表明这一时期青藏高原腹地与中原唐王朝及周边区域物质文化交流密切,为研究公元7世纪以来“丝绸之路”南亚廊道上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提供了重要资料。(记者春拉、刘洲鹏)
地理科普延伸阅读
青藏高原上的史前密码:尚嘎岗、秀玛洞穴与噶尼遗址的地理视野解读
引言
青藏高原,这片被誉为“世界屋脊”的广袤土地,以其独特的高寒气候、复杂的地形地貌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孕育了独特的人类文明发展历程。尚嘎岗遗址、秀玛洞穴和噶尼遗址作为青藏高原旧石器时代遗址群的重要组成部分,犹如三把钥匙,为我们打开了探索早期人类在这片高原上生存、迁徙与文化交流的大门。
尚嘎岗遗址:高原腹地的史前印记
地理位置与自然环境
尚嘎岗遗址位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德庆镇,地处青藏高原腹地区域,海拔约4170米。这里气候寒冷,空气稀薄,昼夜温差大,年降水量相对较少。遗址周边地势起伏较大,山峦环绕,河流纵横,为早期人类的生存提供了水源和一定的自然屏障。
考古发现与文化价值
2023年,由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主持,联合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对尚嘎岗遗址进行了首次考古发掘,出土千余件石制品。这些石制品包括石核、石片、刮削器、尖状器等,制作工艺较为原始,反映了早期人类在青藏高原上的生存技能和工具制造水平。对出土石制品进行光释光测年显示,其文化层年代不晚于距今10万年,这一发现将青藏高原的人类活动历史大大提前,填补了该地区史前文化研究的空白。
尚嘎岗遗址的发掘对于揭示史前人类迁徙、古人类与自然环境的相互关系等问题具有重大的作用。它表明,早在10万年前,人类就已经开始适应并在这片高寒的高原上生存繁衍,为研究人类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秀玛洞穴:前吐蕃时期的神秘墓葬
地理位置与洞穴特征
秀玛洞穴位于阿里革吉县,是该县首次发现并发掘的前吐蕃时期墓葬所在地。洞穴所处的地理环境较为独特,周边多为荒漠地带,植被稀少,气候干燥。洞穴内部空间较大,结构复杂,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稳定性,为早期人类的居住和埋葬提供了理想的场所。
考古发现与历史意义
秀玛洞穴晚期石室墓的年代为公元4至5世纪,这一时期的墓葬形制和随葬品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文化特征。墓葬中出土的文物包括陶器、骨器、青铜器等,这些文物不仅具有实用价值,还蕴含着丰富的艺术和文化内涵。通过对这些文物的研究,可以了解当时的生产技术、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等方面的信息。
秀玛洞穴的考古发现为研究前吐蕃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它揭示了这一时期阿里地区的社会组织结构、经济发展水平和文化交流情况,对于完善青藏高原的历史文化脉络具有重要意义。
噶尼遗址:细石叶技术的见证者
地理位置与技术关联
噶尼遗址的具体地理位置虽未在现有资料中明确详细坐标,但可确定其位于青藏高原某区域。该遗址以细石叶生产技术而闻名,这种技术在我国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晚期细石叶技术遗址中也有类似特征。青藏高原与华北地区在地理上虽有一定距离,但通过噶尼遗址的细石叶技术,我们可以推测两个地区之间可能存在着一定的文化交流和传播。
考古发现与技术特征
噶尼遗址出土的细石叶制品制作精细,形状规整,具有较高的工艺水平。这些细石叶可能是作为工具的刃部,用于狩猎、切割等活动。细石叶技术的出现和发展,反映了早期人类在工具制造方面的创新和进步。
噶尼遗址的细石叶生产技术与华北地区的相似性,暗示着在旧石器时代晚期,青藏高原与周边地区之间可能存在着一定的人员往来和文化交流。这种交流不仅促进了技术的传播和共享,也为人类在青藏高原上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三大遗址的综合意义
对早期人类探索青藏高原的启示
尚嘎岗、秀玛洞穴和噶尼遗址的考古发现,为解析早期人类探索和适应青藏高原的过程提供了重要线索。从尚嘎岗遗址的早期人类活动到秀玛洞穴的前吐蕃时期墓葬,再到噶尼遗址的细石叶技术,我们可以看到人类在青藏高原上的生存和发展是一个逐步深入和不断适应的过程。这些遗址见证了人类如何克服高寒、缺氧等极端环境挑战,逐渐在这片高原上建立起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
对高原人群与周边地区交往交流的见证
三大遗址的考古发现还为研究高原人群与周边地区的交往交流提供了重要证据。噶尼遗址与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晚期细石叶技术遗址特征的类似性,表明在旧石器时代晚期,青藏高原与周边地区之间已经存在着一定的文化交流。秀玛洞穴的考古发现也反映出前吐蕃时期阿里地区与周边地区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联系。这些交往交流活动促进了不同地区之间的文化融合和创新,丰富了青藏高原的文化内涵。
对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贡献
青藏高原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史前文化的发展与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格局密切相关。尚嘎岗、秀玛洞穴和噶尼遗址的考古发现,展现了青藏高原史前文化的独特魅力和丰富内涵,为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提供了有力证据。它们表明,青藏高原的史前文化并非孤立发展,而是与中原地区及其他周边地区的文化相互影响、相互交融,共同构成了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格局。
尚嘎岗遗址、秀玛洞穴和噶尼遗址作为青藏高原旧石器时代遗址群的杰出代表,从地理视野的角度为我们揭示了早期人类在这片高原上的生存、迁徙与文化交流的历史。这些遗址的考古发现不仅丰富了我们对青藏高原史前文化的认识,也为研究人类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同地区之间的文化交流以及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格局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未来,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深入和研究的进一步开展,相信我们将能够揭开更多关于青藏高原史前文化的神秘面纱,更好地理解人类在青藏高原上的发展历程。
责任编辑:程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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