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丰林县青龙村。
程远方站在村头的水渠边，
微微皱着眉头，
弯腰捧起一捧水，
在阳光下仔细观察。

然后随手在记事本上记下几笔。

作为刚调任丰林县水利局局长不到三个月的程远方，
基层走访是他的习惯。
昨天，
县信访办转来一封匿名举报信，

本可以直接派人调查，
但程远方更喜欢亲自去看看。
多年基层工作经验告诉他，
水利问题往往牵扯到各方利益，
真相总藏在细节中。

01

“喂！你干嘛呢？”一声粗犷的喊声打断了程远方的思绪。

抬头望去，
一群七八个人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脸上写满了盛气凌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表情不善地盯着程远方。

“你是哪个村的？敢在我们青龙村的水渠边鬼鬼祟祟！”胖子站在程远方面前，
居高临下地问道。

程远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平静地回答：“我只是路过，
看看这里的水质。”

“路过？”胖子怀疑地看着他，
“你不是下面村子派来偷水的吧！这水渠可是我王大河负责的！你动我的水，
就是跟整个青龙村过不去！”

旁边的村民低声向他解释：“这是王主任，
乡里派来的水利主任，
负责我们村的水利工程……”

原来这就是举报信中提到的王大河。
程远方暗暗记在心里，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原来是王主任，
失敬失敬。
我听说最近青龙村和邻村有水源纠纷？”

王大河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这是我们村内部的事！外人少管闲事！再说了，
水渠是我负责的，
谁用水我说了算！”

王大河的态度蛮横，
村民们都噤若寒蝉，
不敢多言。
程远方注意到，
围观的村民中有不少人低着头，
眼神中透着不满，
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程远方顺着水渠望去，
在渠道末端约二百米处，
一道新修的土石拦水坝赫然在目。
坝体虽然不高，
但足以将大部分水流阻断，
只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线向下游流去。
这道坝显然是刻意阻断了下游村庄的水源。

“王主任，
你不能擅自截断下游水源……”

这时走来了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农。

王大河眼睛一瞪，
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杨木匠，
你又来添乱？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这水渠的事，
由我说了算！”

老农没有退缩：“可是下游的石河村已经三天没水了，
他们的庄稼都快干死了……”

“关你屁事！”王大河怒斥道，
“你是不是收了石河村的好处？还是想让我跟乡长打个电话，
让他撤了你村小组长的职务？”

老农面色发白，
但仍然坚持：“你别乱说，
我不在乎什么职务，
但水是老天爷的，
不是你王大河一个人的！”

“老头，
长能耐了啊！”王大河掏出手机，
“你等着！”

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语气瞬间变得毕恭毕敬：“喂，
李乡长，
青龙村又有人闹事……对，
就是杨木匠，
上次您警告过的那个……他非要把我们村的水给石河村……好，
我等您！”

挂了电话，
王大河得意洋洋地看着杨木匠：“李乡长马上就来，
你完蛋了！”

村民们纷纷散开，
生怕惹火上身。
杨木匠站在原地，
孤立无援。

02

程远方走到他身边，
低声问道：“杨大哥，
能具体说说这水渠的事吗？”

还没等杨木匠回答，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挂着乡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驶来，
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走下车，
正是丰林乡乡长李建国。

“杨木匠，
你又闹事？”李乡长直奔主题，
脸上毫无笑意，
“上次警告你，
这次再犯，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木匠张了张嘴，
但在李乡长威严的目光下，
终究没说出话来。

王大河趁机火上浇油：“李乡长，
这老杨非说我截断石河村的水，
还纠集外人来闹事！”

03

杨木匠被众人指责的目光包围，
脸色苍白，
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颤抖着嘴唇，
想要解释，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远处，
窃窃私语，
却没人敢上前。

程远方摇摇头，
向前说道：

“李乡长，
这种公开截断下游水源的行为，
恐怕不合规吧？”程远方平静地走上前来。

李乡长上下打量着程远方，
一句话，
让她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