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宇,再挤一个呗,都是老乡!"邻居嬉皮笑脸地拉开后门。

我瞥了眼已经满员的座位,语气不容商量道:"这都超载了!"

可突然他脸色一变,拎起我衣服道:

"那你下去吧,反正我认识路,况且这里就你一个外人。"

我攥紧方向盘,看着他们把我的行李扔出车外,冷笑掏出手机:"喂,110吗?"

01

我叫方宇,二十八岁,在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做程序员。

我的工作枯燥而规律,像每天在固定轨道上运行的列车,不偏不倚。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规律,使我在生活中也养成了计划周密的习惯。

每年春节回老家,我都会提前半个月做好详细规划:

从出发时间、路线选择到加油点、休息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距离我现在工作的北方城市有八百多公里。

这段距离,坐高铁四个小时可至,但每年春运期间,一票难求的局面从未改变。

去年春节,我在火车站排队十二小时才买到一张无座票。

等站了六个小时到家时,两条腿已经失去知觉。那次经历后,我下定决心今年开车回家。

城市的冬天总是格外漫长,十二月末的一个傍晚,我正在厨房煮面条,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楼上住的秦伟。

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在小区住了五年,比我早三年入住。

他是那种典型的城市小区"老油条",热衷于小区里的各种事务,但总给人一种别有用心的感觉。

"方宇,听说你今年开车回老家?"门一开,秦伟就直奔主题,脸上带着那种我很熟悉的笑容。

每次他想要些什么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我端着刚泡好的方便面,点点头:"嗯,是打算开车回去。"

"太巧了!我和老婆也要回老家,跟你差不多一个方向。"秦伟搓着手,"火车票实在买不到,要不……咱们搭个伴?我们出一半油钱。"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秦伟在小区是出了名的"厚脸皮",自来熟,总喜欢占小便宜。

去年他借了我的电动自行车说用一天,结果用了一周才还,还把电瓶用得一点电都不剩。

可更糟的是,车把上的挂篮也莫名其妙地不见了,问起来他却说本来就没有,让我怀疑自己的记忆。

"你和陈姐两个人?"我问,尽量不让自己的犹豫表现得太明显。

"对,就我俩,行李也不多。你这次回去待多久?"

秦伟连忙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我的房间

"大概十天左右吧,初八就得回来上班。"我简短回答,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秦伟却自顾自地跨进门槛,径直走到我的沙发边坐下,仿佛已经得到了邀请:

"那正好,我们也是初八回来。这样吧,油费路费我们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方便面的香气已经散去,我的肚子开始抗议,但秦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其实拒绝的话可能会让以后的邻里关系变得尴尬,而且既然是同路,搭一程也不算什么大事。

思考片刻后,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行吧,秦哥。不过我有个要求,咱们得按时出发,我计划早上六点就走,路上不要频繁停车,这样才能赶在天黑前到家。"

"没问题!听你安排!"秦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关上门,我隐约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一起搭个车,能有什么问题呢?

02

出发那天早上五点半,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在楼下等候,而秦伟夫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寒冬腊月的清晨,路灯还未熄灭,我站在寒风中跺着脚,不断地看表。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周围的住宅楼依然大部分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光。

六点整,我拨通了秦伟的电话:"喂,秦哥,我们说好六点出发的。"

这电话也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我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些不满。

可电话那头,竟传来秦伟含糊的声音:

"啊,方宇啊,不好意思,我们还在收拾东西,你再等等。"

背景音里,我听到秦伟的妻子陈丽在催促他快点,还有一些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陈丽是个四十二岁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强势模样,却在秦伟面前显得异常顺从。

小区里流传着不少关于她的闲言碎语,说她爱慕虚荣,总是炫耀自己买了什么名牌包或者去了哪些高档场所,尽管大家都知道秦伟的收入并不足以支撑这种生活方式。

"大概还要多久?"我忍住不耐烦,尽量平静地问。

"半个小时吧,最多半个小时。"秦伟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叹了口气,挂断电话,回到车里避寒。

车厢内的暖气让我稍微舒服了一些,但内心的焦躁却越来越强烈。

昨晚我特意早睡,就是为了保证今天有足够的精力长途驾驶,现在却被迫在这里干等。

六点四十五分,当我几乎决定不再等待准备独自出发时,秦伟夫妇终于出现了。

他们拖着几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行李箱,秦伟满头大汗,陈丽则穿着一身光鲜的名牌运动服,手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首饰,与这冬日清晨的萧瑟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好意思啊,方宇,昨晚临时又想起几样东西要带,收拾得晚了点。""秦伟气喘吁吁地说。

陈丽则直接走到车后,敲了敲后备箱:"开一下,我们把行李放进去。"

我按下按钮打开后备箱,却在看到他们行李的瞬间皱起了眉头:

"秦哥,你不是说行李不多吗?"

眼前是四个大行李箱,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还有一个看起来装满了食物的冷藏箱。这些行李占据的空间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我的后备箱本身就不算大,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个行李箱和一些必要的车载装备,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东西。

秦伟嘿嘿一笑:"这不过年嘛,带点东西给家里人,你放心,都能塞进去。"

不等我回应,他就和陈丽开始往后备箱里塞行李。

他们的动作粗暴而随意,根本不在乎可能会压坏什么东西。

我的行李箱被推到一旁,几乎要掉出后备箱。

"等等,秦哥,"我上前阻止,"这样放不下的,而且会把我的东西压坏。"

陈丽不以为然:"没事,挤一挤就行了,你这后备箱这么大,怎么会放不下呢?"

她的语气中带种让我十分不舒服的理所当然,仿佛我的车就是为了装他们的行李而存在的。

最终,经过一番"大力塞",所有行李都勉强装进了车里,但我自己的行李箱只能放在后座,占据了不少空间。

陈丽坐在后排,不得不侧着身子,一路上不停地抱怨空间太小。

03

驶出城市,进入高速公路后,我原以为可以按照计划顺利前行,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方宇,前面有服务区没?我想上厕所。"才上高速不到四十分钟,秦伟就开始扭动身体。

"我看导航下个服务区还有半小时。"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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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在路边停一下?我实在憋不住了。"秦伟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秦哥,高速上不能随便停车,这是交规。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服务区了。"我耐心解释。

二十分钟后,秦伟再次催促:"真的不行了,你就靠应急车道停一下吧,我很快的!"

"不行,秦哥,那样太危险了,而且违法。"我坚持己见,语气已经开始变得生硬。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服务区。秦伟几乎是跳下车冲向厕所。

我以为可以短暂休息一下就继续赶路,但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秦伟才慢悠悠地回来,手里拎着一大袋薯片、饼干和饮料。

"来,方宇,给你买了瓶水。"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道了声谢,心想这总算有点意思。

谁知两小时后,车内已经变成了垃圾场。

薯片渣撒得到处都是,饮料瓶随意滚动,后座的陈丽不停地和家人微信视频,声音开得很大,丝毫不顾及我的驾驶体验。

"陈姐,能不能把声音关小点?我需要集中注意力开车。"我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陈丽勉强应了一声,将声音调小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音量,仿佛忘记了我的请求。

中午,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加油并准备吃午饭。我看了看油表,计算了一下消耗的油量。

"秦哥,加油要五百八,咱们AA吧,一人二百九。"我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秦伟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哎呀,我现金没带够,手机又快没电了,这样,回头到地方了我一起给你吧?"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但心里的不悦已经开始积累。

这种"忘带钱"的把戏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小区里不少人都曾被秦伟用类似的理由欠过钱,而最终能要回来的寥寥无几。

服务区的快餐厅里,我们点了三份套餐。

吃饭过程中,秦伟不断地接电话,每次都是转身背对我小声嘀咕,弄得我心里一阵奇怪。

"秦哥,有什么事吗?"看他第四次接完电话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事,"秦伟摆摆手,"就是家里人问什么时候能到。"

他的回答明显有些敷衍,但我也没再追问。吃完饭,我们继续上路。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我打开了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提神醒脑。

秦伟继续频繁接电话,每次通话都转身背对我小声嘀咕,弄得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种行为持续了几次后,他突然转向我:

"方宇,听我说,能不能绕个小路?我表弟一家在前面一个镇上,也想回老家,可以顺路捎上他们。"

"表弟?"我皱眉,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心头蔓延,"几个人?"

"就他和他媳妇,还有个小孩,五岁。"秦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我迟疑了,心里盘算着:我的车是五座的,算上我和秦伟夫妇已经三个人,再加上他表弟一家三口,就是六个人,超载了。

"秦哥,这样车里就六个人了,超载不说,也坐不下啊。"我尽量委婉地拒绝。

秦伟摆摆手:"没事,孩子小,可以坐大人腿上,就一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老弟,帮个忙呗,他们都等急了。"

04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这个请求令我十分为难。

一方面,我不想因为超载而违反交通规则,这不仅仅是被罚款的问题,更关乎安全;另一方面,我也不想显得不近人情,毕竟是邻居,还要在一个小区里长期相处。

"绕多远?"最终,我妥协了一步,先了解情况再说。

"不远,最多半小时路程。"秦伟拍着胸脯保证。

我叹了口气,勉强同意了绕路,但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超载行驶。

导航显示需要偏离主路三十多公里,远比秦伟说的"半小时"要远得多。

车子驶入一条乡间小路,两旁是荒芜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座低矮的房屋,炊烟袅袅。

"就前面那个村口,靠右停。"秦伟指着前方说。

我将车停在一个简易的公交站牌旁,远处有三个人朝我们走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偏胖,走路带着点地痞气息;一个瘦高的女人,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行李,看起来不是"小"能形容的。

"这是我表弟吴强,他媳妇李娟,还有他们儿子小明。"

秦伟下车热情地介绍着,然后又转向我,"方宇,快来认识一下。"

我礼节性地点点头,但目光却落在他们的行李上:

两个大行李箱,一个双肩包,还有几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些行李能放进去吗?"我直接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怀疑。

吴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能放,怎么不能放,挤挤就行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傲慢,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

不等我回应,他已经强行打开了后备箱,把行李往里塞。

后备箱本就已经塞满了我和秦伟夫妇的行李,现在又硬塞进这么多,我担心后备箱的盖子都关不上。

秦伟在一旁笑着说:"没事没事,都能放下,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这句"一家人"让我格外不舒服。我和他们不过是邻居关系,何来"一家人"?

更何况,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车子明显无法容纳这么多人和行李。

"秦哥,这样不行,车子会超载的。"我严肃地说。

秦伟拉着我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方宇,帮帮忙吧,我表弟他们好不容易才联系到我们,不然他们回不了家过年。我们都是老乡,互相帮衬一下嘛。"

"那也不能超载啊,这是违法的,而且很危险。"我坚持己见。

秦伟和吴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吴强也过来了,三个人站在路边,远离车子。

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小伙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和我老婆坐后排,孩子小,可以坐我腿上,这样就不算超载了。"

吴强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不舒服的亲昵。

"不行,交警查到还是会算超载的。"我摇头,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吴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过年?"

05

我刚想回答,秦伟突然插话,语气中有一种不寻常的犹豫:

"方宇,是这样的,我和表弟商量了一下……"

"商量什么?"我警觉地问。

秦伟清了清嗓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方宇,是这样的,我和表弟商量了一下,看不如这样,你坐长途客车回去,车子借我开,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想一起热闹热闹。当然你坐车的钱,我掏!"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爆炸,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就是说,你坐车回去,把车借给我们开。怎么样,哥们?就这耳力见还开车..."

吴强接过话茬,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客气,里面饱含的傲慢和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我的车,我开了一半的路程,现在你们要我下车,自己坐客车回去?"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这时,陈丽也走了过来,一脸无辜地说:

"方宇啊,你看这大过年的,一家人团聚多不容易,你一个人回去也方便,随便坐个车就行了。车票钱又不是不给你。"

我的怒火瞬间燃起,但我强行压制住,尽量保持冷静:

"不可能。这是我的车,我跟秦哥是说好一起搭车回老家,不是说把车借给你们。更何况,现在加上你表弟一家,车里就六个人了,超载是违法的。"

"哎呀,违什么法,农村道路又没人查。再说了,孩子坐大人腿上不算人头。实在不行,你坐在行李箱上也成啊。"

吴强不屑地说,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对规则的蔑视。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这个荒谬的提议让我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我不会让车超载行驶,也不会把车借给你们。如果你们要回,可以另外想办法。"

秦伟见我态度坚决,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方宇,我们可是邻居,平时也没少帮你。现在我们有困难,你就不能伸把手?"

"帮我?"我几乎要笑出来,"秦哥,我借你电动车,你用了一周才还,电池用完;我帮你搬过家具,你连声谢谢都没有;现在我答应捎你们回老家,你却想把我赶下车,这就是你说的'帮我'?"

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吴强不耐烦了,直接走向车子:

"别废话了,你到底借不借?不借拉倒,大不了我们打车回去。"

但他的行动和话语完全相反,不是准备离开,而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让他儿子爬了进去。

"你干什么?"我立刻上前阻止,一把抓住车门。

"让孩子先上车呗,冷死了。"吴强理直气壮地说,同时用力推着车门,试图让我松手。

我没有退让,反而用身体挡在门口:"请你儿子出来,这是我的车。"

吴强脸色骤变,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小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秦伟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方宇,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小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了进去,爬上了驾驶座,开始玩方向盘和各种按钮。

我惊慌地看着这一幕,而随后的一个动作,让在场人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