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8月的一个晚上,22岁的我心里突然无比烦躁,吃过饭在床上闷头睡了一阵,根本就睡不着。起来搬个椅子在地坪里坐了一阵,虽然凉风加上露水有点寒意,却依然毫无睡意。
于是,我便信步朝门外走去,准备去小河边坐一阵,或许能安定下来。
那段时间天气不错,但今晚却有了点云,月亮偶尔从云雾中探出来,但也看得清路。只是大多数时候还是有点昏暗。
虽然原本是要去河边的,可不知不觉中,等我回过神来时,竟然来到了曹叔家附近。
我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苦笑,因为我心情郁闷的原因就是曹叔家啊。
我还在为自己的“下意识”而自嘲时,突然,前面的围墙上竟然跳下来一个黑影,落脚处离我也就四五丈远。
我隐约看到那是一个人,但只能看清楚大概的轮廓,虽然看得出对方个子比较瘦小,却根本认不出是谁。
但我至少能够肯定,那家伙是空手出来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东西。
但我还是相信那家伙是个小偷,也没有出声,直接就朝他跑去。
黑影听到了我的脚步,竟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顺手在地上一摸,不知道丢了个什么过来。
我只觉得脚下一痛,不由自主就歪倒在围墙上。
而那家伙也没有逗留,转头朝河边的方向跑去,没几下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抱着脚坐在围墙旁,正想着今晚真倒霉时,曹叔家的大门打开了,有人了冲出来,嘴里还在喊:跑哪里去了?
那是曹叔的声音,我刚想要回答时,马上考虑到一个问题:
曹叔肯定是发现有人在自己家里才追出来的,如今我看着那家伙逃走了,只有我坐在围墙下,还好巧不巧地脚受了伤,他会不会怀疑?
我心怀忐忑,曹叔张望了几下就看到了我,走过来一看,马上就认出了我:
黄小关,竟然是你?你三更半夜爬进我家干什么?
我父亲和曹叔算是很不错的朋友,曹叔也一直对我不错。所以他在认出是我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他的不敢相信,当然是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偷偷爬进他家心怀不轨吧。
我苦笑了一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曹叔面前:曹叔,如果我说我是路过,从围墙上爬出来的人不是我,你相信吗?
曹叔看了我几眼,似乎被我说动了,毕竟都是好友的儿子,他和我父亲还算好朋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我会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
再说了,我这人长了20多岁,口碑还是很不错的,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风评。
但曹叔还是迟疑地问道:既然你是路过,不会这么巧刚好走到这里又扭到脚了吧?
曹叔这个问题问出来,就连我自己也傻眼了:晚上路过遇到小偷从别人家跑出来,可以是巧合,也能说得过去,可真的有那么巧在遇到小偷跳墙时扭到脚?
我支支吾吾了几下,实在组织不出好的理由。
曹叔心里对我的怀疑更大了:你小子好样的,亏我从小到大把你当儿子看,你看上我家什么东西想要,明着和我说一声难道我还不给你?需要这么半夜三更爬进来偷吗?
这一下我真的急了,可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楚。曹叔也不和我纠缠: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现在不和你纠缠,你回去吧,我明天会和老黄说说这事的。真是扶不上墙啊,亏你父亲那么疼你……
曹叔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恨,我反倒没了离开的意思:就这么走了,不就真的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么?
可我毕竟要找个能说服曹叔的理由才行啊,正在我着急万分的时候,大门里又出来了一个人:爸,你让他走吧,我相信他,关哥哥绝对不是刚才院子里的那个人。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出来的人是谁,那是曹叔的女儿小萍。
虽然小萍在帮我说话,但我的紧张却反倒增加了无数倍。因为这是我心里的一个小秘密,也是我最近心里郁闷烦躁的根由:
我喜欢小萍,却念而不得,很可能今后连念想的机会也没了。因为今年开始,曹叔已经托人给小萍说了好几个对象了。
我正在紧张时,曹叔又说话了:去去去,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为难他呢……
如果只是曹叔冤枉我,我就算心里不服也可能算了,但他还想让小萍也和他同一样想法,那可触犯到了我的逆鳞,心里一急竟然让我想到了一个证据。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曹叔面前,甚至都不敢和小萍打招呼,直接捋起裤腿朝曹叔说:
你看看我腿上的伤,如果是跳墙下来扭伤的,会是这个样子吗?
我刚才走到这里,刚好看到有人跳下来,准备过来抓住他,却被人家丢了个石头砸伤了脚而已。
曹叔依旧是一副怀疑的目光,刚好月亮从云里出来了,借着月光一看,我的小腿胫骨上有一条不小的口子还在流血,和扭到脚踝明显不同。
曹叔还是半信半疑,但语气松动了许多挥手让我回家:算了,我也懒得和你父亲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三更半夜在外面瞎逛,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小萍却冲过来蹲下,抚着我的腿伤着急地问道:怎么有这么大个伤口,我明明……
说到这里,小萍似乎想起来什么,话也戛然而止,但还是拉着我不放:你伤成这样就别急着走了,进屋我给你处理一下。
虽然我对小萍仰慕已久,但自从我们长大后,再也没有今晚这么亲近过,闻着她身上隐隐传来的体香,我心神一荡,就任凭摆布地被她扶进了屋。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萍竟然把我扶到了她房间里,让我坐在床沿上,又拿来一瓶碘酒给我清理伤口,一边擦拭一边还问我痛不痛。
那一刻,就算天塌下来对我也无所谓了,傻乎乎地回答说:一点也不痛,哪天再来一次也愿意……
听了我的话,小萍怔了一下,随后伸手在我的手上揪了一爪。我不由得痛呼了一声,她才嗔了我一句:现在知道痛了?难道我的手比石头砸的还痛?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坐在那里傻笑。
小萍处理好我的伤口,竟然站起来对我道歉:对不起,害你背锅了。
我满头雾水:我今晚被曹叔冤枉,确实一肚子委屈,可这背锅从何说起?
小萍却轻声说:刚才从围墙上跳出去的是我……
我大惊失色,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已经被小萍捂住了:别嚷嚷,我是故意的。
等我平静下来,小萍才轻声告诉我:
父亲又给她说了个对象,明天要带着她去镇上见面。她不愿意,就想着故弄玄虚吓一下父亲。刚才在院子里蹑手蹑脚走了一圈,等父亲发现起床,她爬着梯子跳出了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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