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董元霜接受不了陆翊娶顾云昭,此时正穿着一身嫁衣,站在城门楼上,打算当着满城人的面自尽。

陆翊以为这次又是她耍的把戏,拒绝去救她。
这一世也是如此。
陆翊听闻董元霜要寻死,不悦地说:“姑母,今日是朕迎娶云昭的大喜之日,亦是她的封后大典。”
“朕与云昭相识于微末,情比金坚,无论是谁也不能破坏今日的仪式。”
“表妹如果真要自尽,朕定赐她一副金丝楠木,让她好生安葬。”
花轿内,顾云昭忍不住嘲弄地勾起了嘴角,她缓缓开口道:“慢着。”
上一世,她就是听信了陆翊的这番话,以为他爱她至深。
直到董元霜真的死了,陆翊却将一切罪责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他舍弃皇位出家为僧,每月捐赠的香火钱有万金。
世人皆称赞他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说他是佛祖转世、菩萨心肠。
而她,却成了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妒妇、成了害得有情人阴阳两隔的罪魁祸首!
各种辱骂她的歌谣传遍了大街小巷,可谁又知道,她曾经也是他诚心求娶、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发妻子?
就连陆翊也忘了当初两人的情谊,他将她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只点一盏油灯,让她日日抄经念佛,跪拜董元霜的佛像。“陛下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骗他?怎么舍得害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云昭看着赵雁卿那一张一合,不断释放怒意的嘴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曾经,赵雁卿就看不上她,觉得她心思恶毒、鸠占鹊巢,还帮着董元霜一次次羞辱她。
如今,他有什么资格训斥她?
好在,顾云昭的心境平和,并未被激怒,才没有露出端倪。
她只是故作生气地望向向善道:“向善,你带来的这位客人,我很是不喜。”
谷主在神医谷的地位尊崇,可以说神医谷所有人的眼中,没有什么帝王,只有谷主。
所以,顾云昭一生气,向善就慌了。
他抓住赵雁卿的胳膊,有些恼怒道:“赵公子,我是看在你对我妹妹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同意带你入谷的。”
“你若再对我们谷主不敬,在下只好请你出去了!”
赵雁卿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她真是你们谷主?从未出过谷?”
向善不悦道:“那是自然,谷主医术高明,想要见她的人,需要诚心实意。”
“从山下一步三叩首,一路跪拜至神医谷前,方有求见的资格!”
神医谷的确有这个规定,不过,这都是顾云昭为那些达官显贵设置的门槛。

娱乐圈哪个不是人精,把整件事顺一遍,很快发现了不妥。
一个云导的多年好友静静地看了眼叶可凡,试探性地问:“叶少,除了云空大师的药,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真是他们猜想的那样,送医院云导只会更危险,但原地待命,也是浪费时间。
他们不能等,云导更不能等!
叶可凡听懂那人的话外音,瞧了眼小忆。
小忆也很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云导把脉。服药以后,他的脉象逐渐平稳,她可以断定,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可如果没有危险,为什么还不醒呢?
小家伙很苦恼地在大舅舅的身上蹭了蹭。
“叶少,还是送老云去医院吧。”久久没有看到云导苏醒,云夫人慢慢放松下来。
叶可凡抿着唇看云导,眼眸里满是挣扎。
留,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一线生机;走,对方下手的机会太多,情况危急。
是走还是留,叶少陷入深深的纠结。
看出他的犹豫,云夫人心底冷笑,冲人群中投去一个眼神。
“云夫人是云导的妻子,还是听云夫人的吧。”那人顺势提了一嘴。
听着很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但周围人看向叶可凡的眼神瞬间变得耐人寻味。
是啊!云夫人才是云导的家属,云导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是最伤心难过的。叶少是云导的忘年交不假,可毕竟隔着一层肚皮。云导情况不妙,他却执意不肯送云导去医院,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