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陆弃

2025年春，美国经济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喉咙，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白宫里那位自诩“懂经济”的总统特朗普。据《华盛顿邮报》4月9日报道，美国正在滑向一场人为制造的经济衰退，征兆正在急剧堆叠：制造业裁员、消费萎缩、股市抛售，而如今连最坚不可摧的“避风港”——美国国债市场，也爆发了罕见的集体恐慌。对这个号称全球最强大经济体的国家而言，这不仅是一场金融动荡，更是一次制度性信心崩溃的公开示范。

过去一个世纪里，美国国债被誉为“零风险资产”，在任何全球市场动荡中都能发挥“稳定锚”的作用。可现在，这口“安心鸡汤”突然变苦。投资者大规模抛售美债，10年期收益率飙升至4.111%，而30年期收益率在短短三天内飙升近60个基点，创下自1981年以来的最大涨幅。这不是一次技术性调整，这是全球资本对美国国家信用的集体投票：我们不再相信你了。而这场信用危机的导火索，正是特朗普那套极端而粗暴的贸易政策。他毫无预警地对各国商品增加所谓“对等关税”。

如今，美债与美股罕见地同步遭遇抛售。要知道，这种“齐跌”通常只在系统性危机时发生，比如2008年金融危机或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之初。而今天，这场抛售是因为白宫高层的不确定性和政策的反复无常。花旗银行的策略师指出，美债“不再是全球固定收益资产的避风港”，这是对美元霸权最致命的评价。因为这意味着：全球资本已经在考虑离场，正在寻找“后美元时代”的避险路径。

特朗普并不是看不见这些。他在社交媒体上声称，“大家有点焦虑”，并宣布对征收高关税“暂停90天”，试图为市场止血。但为时已晚。这一决定不是政策调整，更像是一次政治投降。他的亲密盟友，亿万富豪埃隆·马斯克、比尔·阿克曼等人在股市中损失惨重后，公开表达不满，甚至开始暗示对其经济政策的“失控”状态持保留态度。这意味着连华尔街都开始抛弃这个曾带给他们减税红利和股市繁荣的“商人总统”。

债券市场素有“无声的监督者”之称，被华尔街尊为“债券卫士”。在历史上，它曾三次成功逼退白宫政策：1994年克林顿的增税计划、2011年奥巴马政府的债务上限危机、以及2022年英国首相特拉斯的经济实验。而如今，它正在第四次发威，目标是特朗普。不同的是，前几次的政策争议源于技术性分歧，而今天的问题根源在于一个深刻的政治现实：美国不再拥有一套可预测、可协调的治理系统。

这正是美国最深的病灶。一个国家最可怕的不是经济数据，而是领导人的任性与市场的失语。当特朗普用“总统令”玩弄关税，用社交平台宣布财政政策，用“交易谈判思维”主导全球博弈时，世界的耐心终将耗尽。而债券市场的抛售，正是这种失望的具象表达。这不仅仅是对特朗普的投不信任票，更是对美式制度可预期性与责任机制的控诉。

而今的美国，早已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全球经济指挥部。中国正在加速推动人民币结算体系，欧盟在稳步推进本币结算战略，金砖国家正筹划独立的跨境支付网络。资本从华尔街流出，不再像过去那样绕一圈又回到纽约，而是转向东南亚、非洲、中东——那些未必繁荣却更稳定、更理性的市场。美国的金融霸权，正如罗马帝国的金铸币一样，在看似不动声色中悄然贬值。

特朗普或许还沉醉在“关税就是武器”“国债没人敢不要”的旧日思维中，但现实早已翻篇。今天的债券市场，不再只是数字的浮动，而是时代的判断。它正用跳涨的收益率，冷酷地告诉这个世界：美式信用，已不再无可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