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丰老师和有杏书店神往已久。
路经成都,说什么也要去一趟。到了得知,张丰老师昨天发烧了,不在书店。
跟书店店员聊天,她告诉我,有杏书店每天能卖十本书都算多的,“毕竟大部分人都不读书了”。
所以书店盈利比较困难,主要靠那些对张丰老师个人慕名而来参加活动的朋友。因此,张丰老师需要经常去跟外面的朋友吃饭,饱受应酬之苦。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很自由的状态。
我也参观了张丰老师日常写稿的地方,作为一个码字的,我天然会对另一个码字者的工作环境感到好奇。店员说,张老师写的很快,经常说着说着话,就写完了。她也不知道张老师每天有多长时间用于写作。
我点了杯店里的美式,据说咖啡豆是张老师亲自挑选的,稍微有点酸。还买了本书,出版人罗伯特·戈特利布的《我信仰阅读》。我产生兴趣的点是,戈特利布能够做到十四小时读完《战争与和平》,在哥伦比亚大学不去上课,通宵阅读,七天可以读完《追忆似水年华》。
我想起自己大学那会也时常翘课,把主要精力用于读书。但是我做不到这么快的阅读速度。在回重庆的高铁上,我读了四十页戈特利布的文字,个人觉得,他的文笔不是很好,没有个人风格,叙事略显拖沓,也许是看书太多了的缘故。
昨天晚上在宽窄巷子附近,路过大冰的小屋。
大冰是这些年在内地最成功的畅销书作家之一,他也很快完成了商业化的转型,比绝大多数作家都要活的滋润。
由于是周六晚上,很多人七点多就在外面排队了,到了九点多还没排上。里面有民谣歌手在唱歌,我听了几首,包括赵雷的《成都》、鹿先森的《春风十里》,许飞的《父亲写的散文诗》。这一类的歌曲总体上都是安慰人的。大冰的小屋主要卖的是酒。客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歌,很解压,也很“文艺”。
我们这个年代的文化消费市场,总体来说,都太青睐那些能够安慰人的东西了,而能够给人带来清醒的书籍却时常被冷落。正如有杏书店的客人与大冰的小屋的客人,从数量上来说,完全不能比。
我仔细想想,这也许是跟有杏书店主要卖的是咖啡以及那些汉娜阿伦特、以赛亚柏林之类主题的讲座有关。这一类的消费产品是有难度的,是令人感到痛苦。但是生活已经让人们足够感到艰难了,他们寻求的是被安慰,而不是过一种更清醒的人生。
这种“媚俗”的趋势,从八十年代至今,一直在发扬。
韩寒在电影《后会无期》里说:“我们听说过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很多人看了韩寒的这句话,更加放弃了阅读,放弃了去学习更多的道理,放弃了去书店。他们更喜欢去酒吧,去听歌手唱歌,去参加读书会,去相亲,去旅游,去看短剧,去享受一切世俗的娱乐,并为之感到欢喜。一定程度上,这是符合人性的。
但是我偏偏喜欢一种反人性的生活方式,正如从有杏书店买回来的那本书名一样,《我信仰阅读》,不然除此之外还能信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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