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兆云 王盛泽

别开生面的卫生展览,老百姓看了西洋镜

傅连暲经常下乡为老百姓巡诊治病,对延安农村的卫生状况深有 感触。延安的老百姓对疾病防治及卫生知识极其缺乏,人们一点都不知 道什么是个人或公共卫生。当时已经发现有伤寒、鼠疫、瘟热病等传染 病和花柳、肺痨、砂眼等流行疾病,但由于当地老百姓贫穷,生老病死都 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由此形成恶性循环。

身为中央总卫生处的处长和中央医院院长,傅连暲对此没有无动 于衷,他一门心思在考虑应该为老百姓做点什么。

他力所能及地多为当地老百姓诊治,向凡是接触到的群众宣传卫 生知识,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认为应该发动所有医务工作者来 做,发动广大群众自己来做。

1944年春节,傅连暲亲自组织指导中央总卫生处排演了《护士拜 年》、《全家欢喜》等小型秧歌剧,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向广大军民宣 传卫生知识,宣传做好全民卫生工作。演出后,当地部队、群众反映都很好。毛泽东、朱德、刘少奇等中央首长都曾出席观看,还指示:“卫生秧 歌,方向对,内容好,形式新,群众喜闻乐见,应到周围农村去宣传。”

根据中央领导同志的指示,傅连暲让演出队先后到周围几十个乡 镇作巡回演出。所到之处,都是人山人海,演出场地被挤得水泄不通。许 多观众被曲折变化的剧情深深地打动了。有些姑娘媳妇,竟三五成群追 随秧歌队,赶了几个村庄,连看数场。

看到讲卫生讲科学的宣传教育取得了明显的效果,傅连暲高兴之 余,建议在卫生秧歌剧的基础上,搞个大型卫生展览,用实物、图表、漫 画等展出正反两面的典型事例,向全体老百姓开放宣传。这个设想得到 大家的热烈支持和响应。于是,由中央卫生处、边区卫生处、医校、中央 医院、和平医院等单位出面,共同筹备这次大型展览会。

在此之前,小型的卫生展览倒也搞过一些,但都是为了纪念医院或 医校的创办而举行的,规模都比较小,面也较窄。不过,这些小型的活动 也为这次展览的筹备做了一些准备,摸索出了一些经验。

傅连暲对这个展览非常重视,多次召集各有关部门的领导,商定整 个展览会的设想。

“必须全面、完整地展现延安的整个卫生状况,宣传我们医务系统 所做的努力,对比在此前后的情况。”傅连暲提出了一个总的思想。

为此进行了适当的分工。傅连暲要求总卫生处和中央医院要积极 配合搞好这次展览,抽调人员,利用业余时间,加班加点,把这个任务完 成好。

筹展过程中,傅连暲带领有关人员来到展厅检查,看内容选定合不 合适,编排恰当不恰当,对一些问题提出了修改意见。

“这部分应该增加一些数字对比,让人一看就有个强烈的印象。”在 观看延安成为革命根据地前后部分卫生情况的展示内容时,傅连暲提 出 。

“这部分要更形象一些,可以运用夸张的手法,把一些危害人类的害虫做成放大的模型,还可以放一些实物和用具。”看了卫生防疫的陈 列部分后,傅连暲又提示说。

工作人员在旁边记下了他的这些意见。

傅连暲做事认真,责任心也极强,他看着大家,诚恳地说:“大家有 什么意见都请提出来,这样才能共同把这件事做好。搞不好大家都有责 任。”

“搞封建迷信这部分,也可以用一些现身说法,这样教育意义可能 会更大些。”旁边一位同志提议说。

“这个意见很好,我看可行。”傅连暲想了一下回答道。

最后大家回到会议室,对展示内容进行筛选, 一项一项地进行确 定。不要看办展览似乎很简单,只要把图片挂上去,作个文字说明就可 以了,但下面要做的工作却非常多,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 一件小小的 事情,有时都要反复讨论多次才能定得下来。

1944年7月17日,经过两个多月紧张筹备,延安卫生展览会终于在 延安杨家岭大礼堂揭幕。

这天,被各式彩旗和标语装点得焕然一新的大礼堂格外引人注目 人们像过节一样高兴,使一向比较冷清的杨家岭显得热闹非凡。 一进 入礼堂,巨幅题词 “为全体军民服务”便扑入人们的眼帘,这是毛泽 东专门为展览会题写的。那股气势代表着共产党人对保证革命民众健 康的决心。礼堂两旁悬挂着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和模范医生阿洛夫的画像。

周恩来、李富春、杨尚昆、邓颖超、徐特立等领导人来了,他们兴致 勃勃地参观了整个卫生展览,给予展览会热情赞扬,并作了重要指示。

对此医务界的盛会,当时的《解放日报》记者张铁夫作了详细的报 道 :

这两天各处通往杨家岭的大路和小路上,空前的热闹起来,成群结 队的机关人员和老百姓,带着希望的心情走进去,又带着满足的喜悦的面色走出来,因为在那里,他(她)们得到了保护自己生命和健康的宝贵 知 识 。

第一部分展览品,是一些惊人的数字。

第一个表:群众因不注意卫生得传染病而致死的,光是延安市,每 年平均在528人,平均年龄只10岁。这样劳动力减少了,粮食白白消耗掉 了 。

边区人口的出生率很高,但死亡率也不低。从1943年至当时的延安 13个村庄统计,出生率为千分之八十二,死亡率达千分之五十九;而在 人口的死亡中,传染病致死占47%。从群众1943年死亡率比中直机关高 30倍的统计中,可以看出老百姓的死亡大部分是由于不讲卫生所致。在 人口的死亡中,婴儿的死亡又占大多数,在59人中, 一岁以下的婴儿占 19人,其死亡原因又不能不归罪于旧式接生不讲卫生以及早婚的危害。

死人已矣,而活着的人的健康也令人担忧。延安13个村庄992人中, 患病者占22.4%,严重的村庄,患轻重疾病者竟占65%。

这一组组数字,警醒着人们,提醒着人们。

妇婴卫生部分最引起观众的注意,特别是那些婆姨们在这里占去 了她们参观的大部分时间,总是驻足而不愿离开。这里展示的是从怀 孕、生产到婴儿长大的全过程。

这里提供了一个旧法与新法接生的鲜明对比。旧法接生,坐在肮脏 的土和灰上,剪脐带用的是高粱秆皮、瓦片或剪子,也不用水煮,不消 毒。产妇产后不能躺下,要坐三天,不能吃东西只喝稀米汤,婴儿用脏布 包起来,不洗澡,因此极易得脐风死去。新法接生则一切用具经过消毒, 产妇产后要躺下,要吃有营养的东西,婴儿要洗脸、洗澡,这样婴儿才能 长得活泼且健康。

参观的人越来越多,光8月1日(天下着小雨),前来观看的人就多达 3000多人。卫生处只好组织男女民兵维持场内外秩序。招待所、旅店都 被前来参观的人住满了,不少人竟在路边过夜,边区政府除将大礼堂开放外,又在南门内空地上搭起一些席棚,还开设了很多饭摊和开水站。

白家坪一位姓殷的妇女,拄着一根拐杖,冒雨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前 来观看,在妇婴部分她看了又看,唏嘘不已:“我活到现在五十多岁,生 了十三个娃,只活了两个,要是现在的话,我那十三个娃都可以长大 了。”回去以后,她立即骑着毛驴赶到已出嫁的女儿家,接女儿回来看展 览,并对接待员说:“这是我的女娃,今后就是再穷我也要送她去医院接 生。"

在卫生防疫的陈列部分,那些被放大画在纸上的蚊子、苍蝇等疾病 的媒介物,通过生动逼真的图画告诉人们:蚊子造成了出水病和出斑 病,苍蝇造成了伤寒、痢疾等。同时也告知了怎样捕灭它们的方法。

这里还陈列着李家湾百姓家用半截皮鞋做成的已打死一万只苍蝇 的蝇拍,每个观众都会拿在手里欣赏很久。那些猪圈、水井、厕所、厨房 的设计图形,无声胜有声地告诉人们该怎样注意环境卫生。

“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平时多加注意,自己动手,做好清洁卫生, 许多疾病就奈何不了我们。”傅连暲有时也在旁边向观看的群众宣传。

有一个地方,放着三山刀、铃子、麻鞭、升子、斗、神牌位。这些东西 对于延安老百姓来说可不陌生,这就是曾经拿在巫婆神棍手里骗人害 人的玩意儿,恐怕没有人没受过这类人的骗。在这些工具旁边, 一位曾 经做过巫神,后来被教育过来的东郊乡乡民白从海,现身说法地进行解 说工作:

“老乡们,慢点走,站下听我说一说。我当了十五年的巫神,全是靠 说瞎话骗人挣钱,不仅骗了人家的钱,还耽误了人家的病,害了人的命 ……劝你们不要再迷信鬼神,那些鬼神都是人搞的,不信你们看一看。” 他边说边表演起来。

这些痛心疾首的现身宣传,对老百姓更有教育意义。许多观众听了 以后,悄悄地把系在腰上避邪的红布条扯下扔掉了。

踏进显微镜室,老乡们看到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一滴生水中,竟然漂游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微生物,并且还在乱动。看似干净的物 品上面,脏东西数也数不清。内墙上的标语告诫人们,不要喝生水,要积 极消灭苍蝇等害虫。

“真是没想到,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老百姓看到这些,都惊奇 地 说 。

看过的人去添油加醋一说,于是有些村里流传着一个传说:展览 会里关着一只绿头苍蝇,拳头那么大,会说人话,全身长着毛毛,可厉害 了,它飞到哪搭,哪搭就死人。越传越奇,引得更多的人前往观看。虽然 没有看到这样一只苍蝇,但大家看到了西洋镜下蠕动的苍蝇卵和水下 浮动的微生物,从此,促使他们注意卫生,喝了千百年生水的陕北人再 不喝生水了。

对比是强烈的,对老百姓的触动也是极大的。 一位来赶集的大嫂怀 着好奇心进去参观后,又回家动员她的媳妇、女儿和亲朋、邻居来参观。

卫生展览展期一延再延,直到9月26日才结束,参观者达万余人,反 映空前良好。在广大老百姓的要求下,展览又移到延安大学继续举办, 从9月30日起,又历时八天,参观者又达1万余人,光老百姓就有4300多 人,几乎占了一半。

这个展览在边区产生了很大影响。此后,边区各县都开办了“老婆 娘”(即助产老太太)训练班,训练新法接生,对提高接生质量,降低新生 儿和产妇的死亡率都起到了积极作用。

安排洛杉矶托儿所撤离延安

抗战八年终于迎来了胜利,毛泽东、周恩来亲赴重庆谈判,并签订 国共两党停战协议。但这并没有阻止蒋介石发动反共反人民的内战。

1946年,蒋介石撕毁协议,悍然发动了不得人心的内战。在我根据 地军民的打击下,蒋介石军队损失惨重。到1947年,形势已经发生了不 小的变化,蒋介石不得不放弃全面进攻的战略,采取“重点进攻”,对我 陕北和山东发动围攻。

当时陕北的形势极为严峻,蒋介石派嫡系胡宗南部20个旅,担任对 延安的主攻,还调集青海马步芳、宁夏马鸿逵、榆林邓宝珊等部34个旅 共23万兵力,对陕甘宁边区实施全面进攻。敌军来势汹汹,胡宗南狂妄 地叫嚣要“三天占领延安”。

毛泽东为了激励根据地军民的斗志,指挥解放战争,留在陕北,“不过黄河"。

根据中央的决定,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主持中共中央和中央军 委工作,留在陕北;刘少奇、朱德、董必武组成中央工作委员会,东渡黄 河,到华北解放区,开展中央所委托的工作;由叶剑英、杨尚昆、李维汉 等组成后方委员会,到晋西北解放区负责后方工作。

为了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中央决定洛杉矶托儿所提前撤离延安。

当大家得知这一消息后,都有点吃惊,为什么要走?上哪儿去?什么 时候回来?这些孩子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摆在众人面前。

傅连暲理解大家的心情,延安,这块红色的土地,留下了他们太多 的记忆,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大家都不愿意离开她。但这是中央的决定, 是形势所迫。

在托儿所大礼堂,傅连暲给全体工作人员作了动员报告,传达了中 央的精神。

“为了革命的最后胜利,我们暂时撤退是必要的,以前在中央苏区 也有过这种事,最后总是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让胡宗南来吧,等我们 撤完了,敞开延安的大门,让他们进来,然后再扎起口袋狠狠地揍他。当 务之急,是我们千万不要拖部队的后腿。”傅连暲的语气铿锵有力,给人 以鼓舞和激励。

他指示托儿所的全体工作人员,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保证这些孩 子的安全,他们的父母都在前方流血牺牲,所以,我们宁可牺牲自己也 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孩子出事。

托儿所离开延安后,辗转陕、晋、冀三省,过上了马背上的摇篮生 活,数年后,终于摇到了北平。

在毛泽东等率领昆仑纵队开始转战陕北时,傅连暲跟随刘少奇领 导的中央工作委员会,东渡黄河,辗转迁移。此前,中央总卫生处与军委 卫生部合并,傅连暲任副部长。

1946年冬,军委总卫生部机关由陕西子长县向山西临县转移的途 中,行军队伍里混进了一头失散的无主毛驴。当时因为缺少运输力,下面的同志就自作主张把这头毛驴带到山西了。

此事被中直党委知道后, 提出严厉批评,认为违反了群众纪律。事前不知此事的傅连暲毫不推 诿,多次在大小会上进行自我批评,说作为副部长,对干部教育不够,负有领导责任。这还不够,他还派专人将无主毛驴送回陕西子长县,交当 地政府处理。

1947年,军委总卫生部驻在山西临县三交镇。10月初,叶剑英、陈毅 先后来传达中央指示精神,傅连暲听后,心情非常激动,为中国革命即 将进入新的高潮,全国胜利在望而高兴。

这两年多时间里,傅连暲虽然主要还是担负自己的医生职责,但他 耳闻目染,对党的一些政策也有了独到的看法。

1947年10月17日,他写 了一封长信给毛泽东,坦率地谈到:

去年土地改革方针是正确的而且有成绩的,但某些地方,某些干部,执行时又犯了“左”的错误,伤人不少,S人亦不少。真正恶霸死伤个把情有可原,若侵犯了中农甚至伤害了贫农,以及少数的干部,那是不 应该的。尤其是一脚踢开更要不得。比如某某(指刘少白傅连暲另 有说明),在三三制时代对我党有功,其子女又是党员,应该当作别论, 决不能“过河抽板”。

刘少白何许人也?为什么傅连暲要为他打抱不平,致信中央最高领 导人?下面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他的简要历史。

刘少白出生于山西省兴县一个地主家庭,受过大学教育,获法学学 士学位,思想比较开明,曾被选为山西省临时议会议员,担任过河北省 建设厅科长、天津市商品检验局副局长、局长。

由于他女儿刘亚雄很早 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刘老先生也倾向进步,他在北平的公馆成为当时河 北省委的联络点。他还帮助我们,出力出钱,屡次出面多方营救被敌人 抓捕的我地下党同志。我党还通过他做争取地方实力派的工作,如傅作 义等。1937年,50岁的刘少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刘少白对革命圣地延安充满了崇敬之情,总是心向往之。他曾于 1938年、1942年和1945年三次亲赴延安,参观访问,与中共高层领导人 如毛泽东、刘少奇、朱德、陈云、林伯渠、李维汉等人有过不少接触,参观 了陕甘宁边区参议会大礼堂、中央民族学院、中央医院、日本反战工农学校、解放日报社等处。他大开眼界之余,深为党中央直接领导下的革 命圣地——陕北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所鼓舞。

他把自己的小女儿刘平 送到陕北公学院学习,还把幼子、侄儿和小外孙也送到延安保育小学和 抗属子弟学校学习。

在1942年11月召开的晋绥边区临时参议会上,刘少白被选为副议 长,积极贯彻执行中国共产党提出的“三三制”,为团结抗战做了不少工 作。

但是,1946年冬,康生来到晋绥,在土改中推行极左路线,许多党 员、干部惨遭迫害。刘少白对康生的做法有不同意见,于是也受到康生 的忌恨,无端的指责和批斗接踵而来。

康生在1947年元月到党校的讲话 中,指名道姓地说:“刘少白是假开明,是地主阶级的代言人”,“刘少白 献地是为了收买群众”。这个讲话,导致刘少白遭受错误批斗,身陷囹 圄,并被撤销临时参议会副议长的职务,就连家属也被扫地出门。

傅连暲与刘少白也没有很深的交往,原来只是听说有刘少白这个 人,第一次见面是在1942年刘少白第二次到延安,参观中央医院的时 候。傅连暲还专门为他检查了身体,交谈才多了一些。当时刘少白已经 55岁,傅连暲对他更增添了知音和同路人的感觉。随着对刘少白的了解 多起来,傅连暲越来越佩服刘老先生的为人和他那革命不分先后,至死 不回头的劲头。

傅连暲在延安时期,就对康生搞的“抢救运动”深有感触,并受到人 们的无端怀疑和审查,所以对康生那一套“左”的东西是再清楚不过。经 过长期的革命斗争锤炼,傅连暲的政治敏感性也得到显著提高,他已经 能够分辨出康生推行的土改中的“左”的做法。

出于对刘少白老先生的敬重,也是对穷苦百姓特别是广大贫农、中 农利益的维护,以免打击群众的积极性,耿直的傅连暲认为不能不说, 于是大胆地向毛泽东进言。

毛泽东收到傅连暲的信,同时也看到了有关斗争刘少白的报道,他非常生气,立即指示晋绥分局负责同志:“你们犯了错误,不该斗刘少白 先生,回去赶快纠正。”

1947年12月,中共中央在杨家沟召开“十二月会议”,会上批评了土 改中“左”的错误。晋绥边区土改中发生的“左”倾错误,在党中央和毛主 席的关怀下,很快得到纠正。刘少白也恢复了临时参议会副议长的职 务。

毛泽东根据十二月会议精神,连续为中央起草了有关方针政策的 重要指示:

1948年1月18日,起草了《关于目前党的政策中的几个重要问题》, 提出必须避免对中农采取任何冒险政策,订错了成分的应改正,分了的 东西应退还。关于开明绅士问题,我党在各解放区政权机关(参议会和 政府)中同开明绅士合作是完全必要,并且是成功的,对开明绅士必须予以照顾。

2月3日,起草《在不同地区实施土地法的不同策略》。

2月11日,起草《纠正土地改革宣传中的“左”倾错误》。

2月15日,又有《新解放区土地改革要点》。

3月1日,《关于民族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问题》出台 ……

中央这些政策的相继出台,从实际上证明了傅连暲在信中提出的 一些观点是很有见地的。

在这件事情上,体现了傅连暲敢于仗义执言的品格和勇气,但却得 罪了康生。“文化大革命”中,手握重权的大红人康生对傅连暲进行迫 害,根源主要也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