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4月11日,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悄然发布了更新的关税税则,豁免了包含自动数据处理器、电脑、通信设备、显示器与模组、半导体等相关类别商品的进口税率,不受“对等关税”影响的豁免政策得到了白宫的证实。

此前,特朗普“见机不妙,见机行事”,主动将美国海关对等关税的征收收时间延迟3个月。进口关税的豁免和延期既为美国企业争取了缓冲期,也为后续的多边谈判预留余地‌,避免了美国和世界、特别是美国和中国在“贸易战”中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一旦美国经济陷入衰退、世界经济卷入萎缩,“特朗普经济学”就会被抛弃。

2024年,美国贸易逆差达到创纪录的1.21万亿美元,走马上任的特朗普把削减巨额贸易逆差视为白宫首要的行政使命之一,采用了“先发制人”的打击手段,最近宣布了对所有贸易伙伴征收“对等关税”,其中对中国商品所征关税累计已达145%,所谓的对等关税实际上是报复性关税,极限施压的高关税将重创世界贸易,世界经济将被拖入下行轨道,美国经济在世界经济的衰退中也难逃厄运。

彼得森研究所预测,对中国加征54%的关税时,美国家庭的年支出将增加1200美元,洗衣机、鞋类等商品价格的涨幅将达15%至30%。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测算,关税新政将使美国2025年的GDP增长减少一个百分点,失业率将从目前的4.2%升至年底的4.7%,相当于约50万到100万人失去就业岗位。

对等关税政策是一把“双刃剑”,损人不利己,“反噬效应”将给美国普通消费者和企业带来沉重负担。3月份,美国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2.4%,贸易逆差在通胀压力下上升至987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美国彼得森研究所预测,若全面实施对等关税,美国的GDP将下降2.8%至9.7%,CPI将上升4.1%至7.4%‌。

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一项研究表明,今年以来的关税调整已把物价水平推高了2.3%,相当于让每个家庭的购买力平均损失3800美元。美国近几年的通货膨胀不断上升,物价上涨幅度超过收入上涨幅度,中低收入者的购买力持续受到损害,低关税、低物价的“岁月静好”似乎成了美国民众记忆中的历史。

美国中小企业受“关税大战”的影响最大,未来经营成本的上升将给中小企业带来不可避免的挑战,不仅如此,大企业也深受其害,在对华加征的关税中,超过90%的成本将由美国的进口商和消费者承担‌,例如:苹果公司若维持145%的关税,单台iPhone的成本将增加296美元,售价将突破3000美元,特斯拉零部件成本可能飙升15%至20%‌。

苹果和特斯拉依赖中国供应链,两公司市值因加征关税而蒸发了数千亿美元‌。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承担全球40%的产能,80%的iPhone依赖中国生产‌,如果供应链因关税而中断,那么将直接冲击美国科技与制造业的全球布局,特朗普政府暂缓“关税新政”,以避免美国大公司“断链”和全局性衰退。

政策一是把“双刃剑”,任何一项政策的颁布和实施既会带来正向效应或正效应,也会带来了负向效应或负效应。如果政策的正效应等同于负效应,那么总体效应为零,零效应即是无效应。特朗普当局在削减贸易赤字的步子迈得太大时可能“欲速则不达”,一揽子负面效应可能接踵而至,步子迈得太小时又担心无济于事。

如果政策的边际效应为正,那么正效应大于负效应,反之,如果政策的边际效应为负,那么负效应大于正效应。最好的政策是正效应显著地大于负效应,最差的政策是负效应显著地大于正效应,最好和最差政策的“拐点”或转折点是正效应等同于负效应或边防效应为零。

贸易和关税大战将使美国进一步陷入贸易保守主义和孤立主义,保守和孤立意味着美国产品缺少竞争力,不仅中低端产品缺失竞争力,而且高端科技产品的竞争力也在下降,贸易和产业保护只是权宜之计,根本之策在于恢复美国的产品竞争力和经济活力,特朗普在短期很难化解美国经济的潜在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