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在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

刺眼的白炽灯下，他看见谢晚虞趴在他的病床边，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这个曾经让他心疼心动的姿势，此刻却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他猛地抽回手，用力一甩，力道大得直接将谢晚虞从椅子上掀翻在地。

“啊！”

谢晚虞痛呼一声，混沌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面上带了一丝委屈。

“阿衍，你怎么了？医生说你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养……”

陆时衍撑着床坐起身，苍白的脸转向坐在地上的谢晚虞，目光灼灼。

“阿虞，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谢晚虞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别来眼睛，手指绞紧了衣角。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老宅的监控我看了。”

陆时衍神色冷了下来。

“我亲眼看见，是你用力推搡的她，可为什么你要骗我？”

“不是，不是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谢晚虞的脸色刷地变白，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衍，你听我解释……”

“当时的实在太混乱了，我思绪不太清醒，加上喝了点酒，我真的不记得……”

“这就是你的解释？”

陆时衍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艳的红色顺着针眼渗出，蜿蜒着说着他的指尖滴落。

“谢晚虞，我好像从未真正看清你。”

“我总是用少年时期的情意困住自己，却忘了人都是会变得。”

“我没有变！阿衍，变得人是你！”

谢晚虞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猛的扑上来想抓住陆时衍的手。

“我都是被逼无奈的！我害怕……我害怕你爱上沈清雾了！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望向她的眼神都让我害怕！你就是爱上她了！”

“对。”

陆时衍避开她的触碰，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确实爱上她了，是我自己从未察觉。”

“陆时衍！”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谢晚虞心里，她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地摇头，厉声尖叫。

“不可能！你怎么可以真的爱上她，你明明为了我……”

“当初，是我做错了……”

陆时衍低垂下眉眼，眸中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