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仅供娱乐阅读之用。
故事中的所有人物、事件、地点及情节均为作者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扯蛋。
赵淑兰家那扇老式的防盗门刚一拉开,一股混合着楼道灰尘和对面钱德贵身上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就涌了进来。介绍人李姐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淑兰妹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钱大哥,钱德贵!”
赵淑兰今年七十五,退休前是重点小学的语文老师,一辈子都讲究个体面。虽然岁数大了,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身干净的蓝底碎花褂子,衬得她气色还不错。她上下打量了钱德贵一眼,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这男人,七十岁,个头不高,微胖,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皮,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褂子套在身上,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倒是挺亮,就是……怎么说呢,看着有点凶。
没等赵淑兰客套,钱德贵那双贼亮的眼睛在她脸上一扫,像是打量一件待估价的老物件,然后眉头一皱,嘴巴一张,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嘿,你这长相,有点像那个……钟馗啊!”
空气瞬间凝固。李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还保持着介绍的姿势,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赵淑兰是谁?那是当年学校里出了名的铁嘴赵老师,教训起调皮捣蛋的学生来一套一套的。被人当面这么戳心窝子地比作专门捉鬼、一脸络腮胡、豹头环眼的钟馗,她这辈子还是头一遭!一股火“噌”地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了,双手往腰上一叉,声音拔高了八度,对着钱德贵就啐了回去:“呸!我看你才像个丑八怪!出门没照镜子吧你!”
李姐当时差点没厥过去。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心好意给两边牵线搭桥,想着都是单身老人,能凑合着做个伴儿,说说话,怎么一见面就掐上了,还掐得这么……别开生面?
“哎哟喂,误会,都是误会!”李姐赶紧打圆场,一边把钱德贵往后拉,一边朝赵淑兰使眼色,“钱大哥他不会说话,他那意思是说你……有气势!对,有气势!”
钱德贵脖子一梗,似乎还想辩解点什么,被李姐狠狠掐了一把胳膊,才悻悻地闭了嘴,只是那眼神,还是直愣愣的,带着点不服气。
赵淑兰可不吃这套。“有气势?我活了七十五年,头回听说把人比作钟馗是夸人有气势的!李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介绍的什么人啊?就算我老太婆没人要了,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吧?”她越说越气,指着门口:“得得得,您二位请回吧,我这庙小,容不下这尊‘大神’!”
这几乎是下了逐客令了。李姐脸红一阵白一阵,钱德贵脸上也挂不住了,嘟囔了一句“不说拉倒,谁稀罕”,扭头就往楼下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倔强和……狼狈。
李姐追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唉声叹气地跟赵淑兰道歉:“淑兰妹子,你别往心里去,老钱他就是个炮仗脾气,嘴巴臭,人其实……唉,不提了不提了,都怪我,没把好关。”
送走了李姐,赵淑兰“砰”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口还在怦怦直跳。气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悲凉。老伴走了十几年,女儿远在国外,儿子一家也忙,她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白天还好,看看书,侍弄侍弄阳台上的花,到了晚上,那寂寞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能把人淹死。是李姐磨破了嘴皮子,说这钱德贵人老实,会过日子,以前是厂里的木工师傅,手艺好,人勤快,就是嘴笨点。她寻思着,搭伙过日子,不就图个知冷知热,相互帮衬吗?长相什么的,都这把年纪了,谁还在乎那个?可谁能想到,这“嘴笨”的钱大哥,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
钱德贵回到自己那只有一间房的老破小筒子楼里,也是一肚子的火。他把那件蓝布褂子往床上一扔,点上一根劣质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他觉得自己冤枉。他说的是实话啊!刚才那赵老师,眉毛粗,眼睛瞪得溜圆,说话中气十足,腰板挺得笔直,那气势,可不就让他想起了年画上的钟馗嘛!他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她反应那么大?再说了,他钱德贵什么条件?退休金不高,房子破小,儿子儿媳也就那样,勉强顾自己。他想找个老伴,图啥?不就图个能有口热饭吃,家里有个女人样,晚上睡觉旁边有个人气儿嘛!他对女方的要求也不高,身体健康,能操持家务,别太多事就行。
是李姐把他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赵老师是退休教师,文化人,退休金高,房子敞亮。他一听,心里也活动了。文化人好啊,知书达理,事儿少。可没想到,这文化人,脾气比他还冲!还骂他是丑八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他是老了,脸上褶子多了,牙也掉了几颗,可年轻时候,他也是厂里有名的帅小伙,追他的姑娘也排过队呢!现在老了,互相看不上,那就算了呗,至于那么埋汰人吗?
“钟馗就钟馗,丑八怪就丑八怪!谁怕谁啊!”他对着空气嘟囔,心里却堵得慌。老伴走了五年了,这五年,他才知道什么叫孤单。一个人吃饭没滋味,生病了没人端水,晚上对着四面墙,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他也想有个伴儿,可这找伴儿的路,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姐后来又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劝他跟赵淑兰道个歉,说赵淑兰人不错,就是被他那句话气着了。钱德贵脖子一拧:“道歉?凭什么?她还骂我丑八怪呢!要道歉也是她先给我道歉!”电话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转眼过了半个多月,这事儿似乎就这么过去了。赵淑兰每天照常去老年活动中心练她的书法,尽量不去想那天的不愉快。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个“钟馗”先生打交道了。
谁知道,这天下午,她刚练完字,收拾好笔墨纸砚准备回家,走到活动中心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门口的花坛边,捣鼓着什么。正是钱德贵!
赵淑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绕开走。却听见活动中心的管理员王大姐正在旁边着急地说:“哎呀,钱师傅,这可怎么办啊?这宣传栏的腿儿都锈断了,下午领导还要来检查呢!”
钱德贵没吭声,只是埋着头,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旧帆布工具包里拿出锤子、钉子、还有一小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木方,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他动作麻利,眼神专注,那双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有力,没一会儿,就把那摇摇欲坠的宣传栏腿给固定得结结实实。
王大姐喜笑颜开:“哎哟,钱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手艺,绝了!”
钱德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顺手的事儿。” 他收拾好工具,一抬头,正好对上站在不远处的赵淑兰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钱德贵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喉结动了动,没出声,拎着他的旧工具包,从赵淑兰身边擦肩而过,走了。
赵淑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刚才他专注干活的样子,和他那天出口伤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那双手……倒是真巧。她想起李姐说过,他以前是厂里有名的木工师傅。
【04】
自那次“宣传栏事件”后,赵淑兰发现,她遇到钱德贵的次数好像变多了。有时候是在菜市场,他提着个菜篮子,跟卖菜的小贩为了一毛两毛钱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是在社区的小花园里,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石凳上抽烟,看着别人下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们碰到了,依旧不说话,顶多就是互相瞥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但赵淑兰心里的那种厌恶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她甚至开始有点好奇,这个说话像炮仗一样伤人、干起活来却一丝不苟、眼神里又藏着孤独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姐大概是看出了点苗头,又开始在她耳边吹风:“淑兰妹子,我跟你说,老钱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他老伴走得早,儿子儿媳对他也不怎么上心,他一个人过得挺苦的。上次说那话,他后来也后悔了,跟我念叨好几次,就是拉不下脸来跟你道歉。”
赵淑兰听着,没吱声,心里却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这天傍晚,赵淑兰去倒垃圾,刚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就看到钱德贵也提着个垃圾袋走过来。两人又碰上了。赵淑兰低着头,想赶紧倒完垃圾走人。
谁知道,钱德贵却在她身边站住了。赵淑兰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犹豫和……紧张?她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时候,却听见他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那个……赵老师……那天……我说错话了。我……能不能跟你道个歉?”
赵淑兰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此刻显得有些无措和真诚的眼睛。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柔和了那份平日里的“凶相”。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道歉?这个“钟馗”先生,居然要跟她道歉?
【05】
赵淑兰确实是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微微佝偻着背,脸上带着明显局促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这么原谅他?那天的羞辱还火辣辣地印在心里。可要是不原谅,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似乎有点……于心不忍。
“道歉就不必了。”赵淑兰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话赶话,我那天说话也冲了点。” 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 plupart,算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钱德贵似乎松了一口气,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不不,是我不对,是我嘴贱!”他连忙摆手,语气却比刚才流畅了些,“我这人,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嘴笨,不会说话。那天……那天我看您精神头那么足,腰板挺得笔直,就想起我们老家过年贴的那个……钟馗画像,觉得……嗯……挺威风的,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真不是有心埋汰您,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夸人!”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蹩脚,甚至有点可笑,但赵淑兰却从他急于辩解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慌乱和真诚。原来,“钟馗”在他眼里,居然跟“威风”挂上了钩?这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想到这,她心里的那点芥蒂,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知道了。”赵淑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都过去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了。”
“哎,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钱德贵点头如捣蒜,像是得了大赦令。他看着赵淑兰,犹豫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赵淑兰低头一看,是一个用小木块削成的,非常粗糙,但轮廓清晰的……小鸟?翅膀似乎还断了一边。
“这个……是我前几天没事瞎鼓捣的,手艺不行了,您别嫌弃。”钱德贵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就当……赔罪了。”
赵淑兰看着那只断了翅膀的小木鸟,又看看眼前这个笨拙地试图示好的老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06】
那只断翅膀的小木鸟,成了两人关系微妙的转折点。虽然见面还是话不多,但至少不再是互相瞪眼或者刻意回避了。偶尔在小区里碰到,钱德贵会主动点点头,赵淑兰也会回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李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又开始不遗余力地创造机会。今天说活动中心要排练个老年合唱,让赵淑兰去指导指导音准,顺便把也喜欢听红歌的钱德贵拉了去;明天又说谁家水管漏了,非要拉着手艺好的钱师傅去帮忙,再顺便叫上“热心肠”的赵老师去搭把手。
一来二去,两人接触的机会多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赵淑兰发现,钱德贵确实如李姐所说,嘴巴虽然笨,甚至有点冲,但心眼不坏。他会在合唱排练时,默默地把掉在地上的歌谱捡起来;会在帮邻居修完东西后,仔细地把垃圾清理干净;甚至有一次,看到赵淑兰提着一大袋米上楼有些吃力,他二话不说,几步上前就接了过去,闷着头一口气扛到了五楼她家门口,放下米,摆摆手就走了,连口水都没讨。
赵淑兰慢慢了解到,钱德贵的老伴是生病走的,为了治病,家里积蓄花光了,还欠了点债。儿子儿媳都是普通工薪,日子也紧巴,对他这个老父亲,也就是逢年过节来看看,平时很少过问。他一个人守着那间小破房,靠着不高的退休金,过得确实挺清苦。他那“炮仗脾气”,多半也是常年孤独和生活压力积攒出来的。
而钱德贵,也渐渐发现,这位“钟馗”似的赵老师,其实一点也不凶。她说话虽然直接,但条理清晰,心地善良。她会耐心地教活动中心的老伙伴们识谱,会在看到他衣服破了线头时,提醒他记得缝补。有一次,他感冒了,在家躺了两天没出门,赵淑兰居然让李姐给他捎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碗边还细心地用纱布包着,怕烫手。他捧着那碗面,眼睛有点发酸。
【07】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像阳台上那盆不开花的君子兰,你以为它就那样了,可不经意间,它就悄悄抽出了花箭。
赵淑兰和钱德贵的关系,就在这点点滴滴的相互了解和默默关照中,慢慢升温了。他们开始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赵淑兰负责挑拣,钱德贵负责砍价和拎东西;他们会一起去听社区的免费戏曲讲座,虽然一个喜欢京剧,一个喜欢豫剧,但也能坐在一起,互相交流几句;钱德贵甚至把他那手绝活木工手艺又捡了起来,给赵淑兰阳台上那些花花草草做了几个精致的小木架子。
有一次,赵淑兰去钱德贵那间小屋子帮他整理换季的衣服(这是李姐硬派的任务),无意中在床头柜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用红布小心包裹着的东西。她好奇地打开,发现是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英姿勃发,浓眉大眼,仔细一看,眉眼间竟和钱德贵有几分相似。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年轻、笑靥如花的姑娘。
“这是……你年轻的时候?”赵淑兰拿着照片问正在埋头整理箱子的钱德贵。
钱德贵回过头,看到照片,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带着一丝伤感。“嗯,这是我当兵那会儿,跟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他说的“她”,自然是他的亡妻。他伸手轻轻拂过照片上姑娘的脸,叹了口气:“她走得早……”
赵淑兰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军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人,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原来,这个“丑八怪”,也曾有过那样鲜衣怒马的青春。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故事和伤痛。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过去,聊对子女的牵挂和无奈,聊对晚年生活的迷茫和期盼。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屋子虽然简陋,却因为这难得的敞开心扉的交谈,而显得不再那么空旷和冰冷。
【08】
日子就像楼下那条小河,不紧不慢地流淌着。赵淑兰和钱德贵的感情,也水到渠成。小区里的人们,从最初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时的惊讶和窃窃私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和善意调侃。
“哟,赵老师,又跟钱师傅一起去买菜啦?”
“钱师傅,您给赵老师做的那个小板凳真结实!”
面对这些调侃,赵淑兰会红着脸嗔怪一句,钱德贵则会嘿嘿地笑,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牙床,那笑容,憨厚而满足。
当然,偶尔,钱德贵那“炮仗脾气”还是会不经意间冒出来,比如为了一棵白菜的价钱跟小贩吵起来,或者看到小区里有人乱扔垃圾忍不住要上前理论几句。每当这时,赵淑兰就会在一旁轻轻拉拉他的胳膊,或者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也就悻悻地收声了。他那硬邦邦的脾气,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得柔软。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钱德贵郑重其事地,把他攒了小半年的积蓄,买了一对银手镯——款式有点老旧,一看就是老年人喜欢的样式——送给了赵淑兰。
“淑兰……你看……”他把手镯递过去,脸憋得通红,比当初道歉时还紧张,“咱们……就这么凑合着,搭个伙,行不?”
赵淑兰看着那对手镯,又看看眼前这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老头儿,想起他们初见时那句“像钟馗”,又想起他后来默默修好的宣传栏,扛上楼的米,做的木架子,还有那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她忍不住笑了,眼角笑出了细密的皱纹。
“行啊,”她接过手镯,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不过,以后可不许再瞎说八道了,什么钟馗不钟馗的!”
“哎!保证不了!保证不了!”钱德贵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结语】
夕阳把赵淑兰家客厅的地板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赵淑兰戴着老花镜,正一字一句地读着报纸上的新闻,钱德贵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砂纸,仔细地打磨着一个刚做好的小木马——那是答应给楼下小孙子做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读报纸的平缓声和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偶尔,赵淑兰读到有趣的地方,会停下来跟钱德贵说两句,钱德贵就抬起头,咧嘴笑笑,露出豁了口的牙。阳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画面宁静而祥和。谁能想到,这两个当初一见面就差点打起来的老人,如今却成了彼此晚年最安稳的依靠呢?大概,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兜兜转转,吵吵闹闹,最终却把最合适的两个人,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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