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死的十分惨烈。在李闯王还没有正式入京之前,他就在随身太监的陪同下,自顾自走到后山,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临死之前,他的一个做法赢得了万民称颂。他留下一封遗书,遗书上写着,李自成尽可以对他的遗体做各种侮辱性的动作,但不要伤害他的子民。
一个破碗,一根麻绳,组成了明朝的始终。但是明朝的史书上却有一句实实在在的话语,对明朝的灭亡时间提出了不同看法。
当时的史学家认为,其实早在明神宗时期,明朝就已经名存实亡。
万历年间的矿监和税使,让整个国家的政治体制濒临崩溃,矛盾日益激烈。矿监和税使分别承担着怎样的职责?这两种职位的出现,给明朝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剥削民众,毫无底线
明神宗执政时期,明朝的国库已经接近空虚。
皇帝当然不能忍受这样的局面,他想要过奢侈的生活,他想要维持统治阶级的体面,他还想继续运转偌大的国家。
所以当务之急,他需要搜刮一批钱财。以目前明朝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来看,朝廷的财政收入无法短时间内实现巨大突破。所以他打算成立特殊的官职,从民间获得新的收入。
明神宗一手创建的两大官职,一个是矿监,另一个则是税使。
后世之人谈起这两大官职,通常会把它们相提并论。但实际上,它们分别有着完全不同的职责。
矿监,顾名思义,那就是对民间的开矿行为做出监管。
矿产资源自古以来都属于国家,而矿工需要从民间召集。这群矿监,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监督从招工到开矿,再到收集金属等一系列的过程。
他们受到皇帝的指派,直接来到地方,介入到开矿工作当中。从这一层面而言,他们更像是皇帝的钦差大臣,拥有极大的决策权和话语权。
在临行前,皇帝会给这一批矿监制定相应的指标,类似于我们今天所说的绩效。每一位矿监,都需要在工作过程中完成指标,否则将会受到惩罚。
归根结底,他们也只是为了皇帝敛财的工具人。皇帝缺钱,他们就登上了历史舞台。
有的人运气好,能够被指派到矿产资源相对丰富的地区。只要能够合理地完成一系列工作过程,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达到指标,向皇帝复命。
但有的人运气没那么好,他所工作的地区,矿产资源相对贫瘠。就算是召集经验最丰富的矿工,人们也没有办法挖掘到足够多的矿产资源。
于是,一条罪恶的工作链便诞生了。
矿监仗着自己钦差大臣的身份和地位,随意指挥,随意决定开矿行为。他们认为谁家有矿,谁家就必须有矿。就算没有,也得交出足够的费用。
当时一位大臣,来到了一户富商家中,冠冕堂皇地对身边的随行者说:“依我看,这间房子的地下就埋藏着丰富的矿产。”
事实上,这里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皮。富商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根本没有听说过矿产资源这回事。
但是矿监开了口,就算是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来到富商的家中,要求他立即挖矿,并且把所得的费用全部交出。
富商这才明白,矿监只是变着法让他交钱,是搜刮民脂民膏。
他不愿意遵从,这群人便采用强制性手段,把他的房子直接推倒,抢夺他的财富,叫他有口难言。
他的家眷也因此受到牵连,遭到了这群人的狠狠报复。他的一生,也就这样毁了。
那时候民间发生的惨案,与之类似的还有很多。矿监不顾他人的生死,肆无忌惮地掠夺资源,早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老鼠屎。至于税使,他们的做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税使,顾名思义,这是一群专门负责征税的大使。他们需要监督商品经济发展过程中的种种环节,监督各项贸易流程,在合适的节点向商人征收税费。
通常情况下,一次贸易过程,商人只需要缴纳一次税收。比如说贩卖官盐,这是朝廷的官营商品,所以商人只能算是经销商,最终解释权和最大的利益点都归朝廷所有。
利益转移,便通过税收的过程实现。但是现在,税使把整个过程变得极为复杂。
从找到盐井开始,征税的过程便开始了。取水,晒盐,整理,运输,批发,贩卖……从头到尾的整个过程,税收都从未停止。
这类行业虽然利润较大,但由于各个环节的参与人数众多,所以每个人分到手的利润其实并不可观。
如果再加上税收负担,那很多人可能会面临入不敷出的情况。
不是没有人提出过抗议,但是抗议最终都以被打压而结束。
万历年间,有一位贩盐的商人,明确指出了朝廷税收制度的不合理。
当税使向他征收税费时,他拒绝支付,并且他的逻辑相当清晰,有理有据地对朝廷官员作出反驳。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如果朝廷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那他就没有办法交出这笔钱。
可是非常可惜,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这位商人最终受到了税使的打击报复,不仅落下了身体残缺的问题,还终生无法再参与到商品经济过程中。
这群矿监和税使之所以会如此肆无忌惮,那是因为皇帝赋予了他们极大的权利。
他们在工作过程中,直接代表着皇帝的意志。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为皇帝的利益服务。
所以底层民众的反抗,都会被他们解读为对统治者权威的反抗。要知道,这在封建社会,属于相当严重和可怕的问题。
他们在民间作威作福,皇帝本人一清二楚。可是为了打压民众,强迫所有人遵从自己的意志,皇帝并没有对他们的行为加以约束。
这就导致万历年间,社会各个阶层的矛盾层出不穷。尤其是这群钦差大臣和地方官员之间,更是矛盾重重,无法调和。
造反兵变,形势危急
矿监和税使让广大民众厌恶,与各个地方官员也势同水火。
大多数地方官员,都有着为国为民做实事的情怀。尤其是明朝这样一个文人当道的国家,许多官员更是从小学习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以更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
他们受到统治阶级的重视,进入官僚体系,便想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他们来到地方,成为老百姓的父母官,自然也要对一方政绩负责,对一方百姓负责。
原本在基层单位,他们是具有最大话语权的存在。矿监税使的到来,让当地的政治生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在这些朝廷钦差面前,不得不低头认输。面对对方的无理行径,他们也没有办法公然指责和反驳。
前文提到的拆除富商住宅的事件,当地的地方官员就有想过反对。但是矿监代表着皇帝的利益,当他拿出皇帝的名义之时,地方官员也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事态的恶化。
在他们眼中,矿监税使就是一群狐假虎威之辈。这群人存在于国家中,迟早有一天会扰乱政治秩序,带来更大的祸患。
万历28年,通州同知邵光庭,就和当时的矿监王虎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王虎此人厚颜无耻,公然向当地的地方官员索取钱财,邵光庭当然包括在内。
但是邵光庭并不愿意就此屈服,他对王虎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深恶痛绝。所以借此机会,他狠狠批判和讽刺了对方,并且组织当地的百姓集中抗议,给王虎造成了严重的威胁。
可谁知王虎转头就将这件事情上报,在之后的政治工作中,多次暗中针对邵光庭。这场政治风暴,终究还是演变为了职场暴力。
不仅通州这一个地区,几乎当时全国的所有地区,都产生了极大的矛盾。
民情民愤激荡,在看到皇帝的漠视态度之后,人们更是心寒意冷。
不少农民直接发动农民起义,率先对矿监和税使作出打击行为。有时候地方官员还会从旁协助,帮助农民肃清障碍。
各个地方的内乱可谓是层出不穷,整个大明王朝的活力也几乎被消耗殆尽。
皇帝的国库日益空虚,底层民众对上层统治阶级的怨气越来越大,激烈冲突爆发的次数越来越多,皇帝本人对于国家大事却满不在乎,只关注自我的内心感受。
在皇帝的错误引导之下,整个王朝的运转轨迹都逐渐偏离正常的轨道。所以史书才会说,明神宗在位期间,明朝其实就已经名存实亡。
这个时候的明朝,已经没有与其他势力的一战之力。不管是底层的农民还是外族的入侵,随时都有可能掀翻天子之位。
与其说自觉上吊的举动是末代皇帝的壮烈举动,不如说整个明朝都毁在了明神宗手中。万历年间,大厦已经倾倒。
不良影响,根深蒂固
矿监和税使这两类人,给整个明朝带来了根深蒂固的不良影响。
从皇帝的角度上来说,这两类人当然是他的好帮手。他借助他们实现横征暴敛的目的,社会资源和社会财富都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手中。
他可以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也可以保留作为皇帝的体面。但是他的子民,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社会资源因此而产生极大的浪费,农民无心耕种,工商业和小生产者无心劳动。因为大家知道,即便是付出了辛苦的劳动,占据比例最大的附加价值,最终还是会被上层阶级所剥削。
与其兢兢业业,不如就此摆烂,至少能得个清闲。
对于民族资本主义的萌芽来说,这也是一次毁灭性的冲击和打击。
民族资本主义的萌芽本来就有赖于商品经济的发展,可是矿监税使的存在,却成为了商品经济最大的障碍之一。
商业贸易不流通,税收层层叠加,小生产者和商人苦不堪言。久而久之,民族资本主义自然也会遭受重创。
结语:
《万历十五年》,这是一本值得深思的书籍。明神宗的所作所为,断送了明朝最后一点前程。早在这个时候,整个大明王朝就已经无药可救。
所以不管末代皇帝做出再多的努力,他也没有办法逆转历史潮流,挽救已经灭亡的明朝。
参考资料:
《万历十五年》
《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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