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Saenar
剧焦编辑部原创
每天晚上10点左右,亚洲大厦楼下都热闹非凡。
这栋楼是上海小剧场的聚集地,此时此刻,大多数戏都已经结束、散场。
但仍有许多观众并未离去,她们聚集在门口的台阶和路旁,排起队列,等待演员出来「SD」。
亚洲大厦楼下等候的观众,图源 上观新闻
SD,全称Stage Door。
直译是「舞台后门」或「剧场后门」,它往往指剧场的「演职人员出入口」。
如今我们提到的「SD」,则是指演出结束后,观众们自发来到剧院出入口,与演员交流观剧体验、邀请演员签名合影,或是向演员赠送礼物等活动。
SD,也并不仅限于哪一类剧目,或哪一类剧场。
纵观全世界,SD几乎都构成了各地剧场文化的一部分,只不过在规则和形式上会有所不同。因此,各种围绕SD的攻略与讨论一直层出不穷。
百老汇《罗密欧与朱丽叶》SD口,Emilio Madrid 摄
但是关于SD的历史,记叙者却寥寥。
这不禁令人好奇:
它究竟产生于何时,又是怎么逐渐衍变成为一种剧场文化的?
查阅了大量学术文献之后,我不由得感慨:「历史果真是个巨大的轮回」。
无论是SD,还是交换「物料」、收集周边,都绝非当今剧场观众的专属,而是早已有之。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它们竟与工业革命后最早的一批女性观众有关。
01 19世纪:SD出现前的剧场
西方近现代剧院的有效记载,大概从1800年开始。
在SD出现之前,演员和观众都怎么互动?
答案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
那时,观众和演员的互动并不通常发生在演出后,而是在演出过程中。
「安安静静」看戏?不存在的。
当时的剧院并没有相对固定和成文的「观剧礼仪」,不少文字记录显示,1800至1880年间,观众在观众席上几乎能够任意地表达情绪。
无论是对舞台上的演出欢呼、歌唱、接话,还是失望叹息、叫骂、喝倒彩,都可以。
《情节剧》by Honoré Daumier,1856-1860年
由于使用的是煤气灯,即使演出已经开始,观众席也依旧灯火通明,演员始终能清晰捕捉观众脸上每一丝情绪波动。
对于当时的观剧人群来说,「戏多」的并非只有舞台上的演员,还有他们自己。
这归结于观众的阶级属性:
贵族观众的观剧习惯,到19世纪初仍然得到保留,他们将剧场视为「社交秀场」,热衷比较最新时装、传播绯闻轶事、与熟人寒暄。
在当时,观剧仍然作为一种「社交活动」而非「消费活动」:进剧场不为看剧,而是为了看别的观众。
除了极少部分演员粉丝(Followers)会在演出后等候,SD并未成为一种风尚。
能给城市观众提供的观剧选择也很少,西区最早的剧院「德鲁里巷」(Drury Lane)始建于1660年。但直到1850年,它和科文特花园(Covent Garden)两家剧院仍然几乎垄断着全伦敦的戏剧市场。
《科文特花园剧院包厢》 by Thomas Rowlandson,1809年
真正让剧场发生天翻地覆改变的,是第二次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带来的经济繁荣与人口激增,使得剧场如雨后春笋般兴旺,到了19世纪下半叶,伦敦便多出了十多家拥有镜框式舞台的新剧院。
另一「革命」也随之发生:1881年,电灯第一次照亮伦敦萨沃伊剧院与纽约兰心剧院。
有了电灯,就可以任意地调节灯光。为了更有利于观众专注看剧,剧院纷纷选择在开演后关闭场灯或降低场灯亮度。与此同时,和当今剧场更为接近的「观剧礼仪」开始被大力倡导和推行。
「观众权力」被进一步制约,观众的目光从其他观众身上转向了舞台,观剧也从社交行为进一步转向消费行为。
只要花钱购票,任何人都能走进剧场。
——随着这一概念的深入人心,「消费型观众」逐渐取代了以往的「社交型观众」。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批SD的观众诞生了。
02 19世纪末期:SD口的剧女们
剧院作为休闲娱乐空间,历来被视为男性主导的领域。当时的主流剧目往往以强调男子气概、塑造男性英雄为主。
然而随着「日场演出」的推行,年轻女性开始大规模参与其中。
日场演出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30年代,大多设置在工作日的下午,票价低廉。
由于工厂的兴起,移居大城市工作的女性数量大大增加,她们开始积极参与各种文化活动。
对独居在城市里工作的女孩们来说,日场演出便成为了一个实惠又安全的选择。
1860年左右,美国一家杂耍剧院的经理为吸引女性观众,推出专为女性提供的免费观剧活动。
他制作的剧目既塑造女性英雄形象,也打造具有魅力的男主角,甚至向女性观众赠送帽子、衣服纸样等礼品。
至1880年代,年轻女性定期观看日场演出已成常态。
她们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日场女孩」(Matinee Girls)。
手持小望远镜、独自看剧的「日场女孩」
「每逢周三或周六下午,剧院里随处可见年轻的单身女性,她们在幕间谈笑、吃巧克力。她们漫步城市街头兴奋讨论刚看完的戏剧,或在附近冷饮店购买甜味汽水。」
和以往的观众不同,她们是真正的「消费者」,来剧场只为获得工作之余的放松与消遣,并乐意与演员建立交流。
她们特别喜欢的那些演员,被称为「日场偶像」(Matinee idols)。
散场后,女孩们常常自发地来到剧场后门,排起长队等待演员签名,与偶像交谈上一两句,有时还会手捧鲜花相送,或是递上自己写的亲笔信。
与现在SD时的场景,几乎并无二致。
「日场女孩」by Charlotte Harding,1901年
事实上,日场女孩们喜爱的对象并不仅限于男演员,也包括女演员。
她们会收集并交换印有女演员身着华丽戏服的照片与明信片,并给予女演员大力支持。
1900年《大都会杂志》就曾记载:
「帝国剧院女主角玛格丽特·安格林声称,自己在周六日场的表演总是最佳状态。她认为那些(女孩们)仰起的脸庞热切、生动而专注,是她灵感的源泉.....
「真正的日场女孩,更着迷于那些演绎日常生活细腻情感的年轻女演员。」
散场后,为了给每个人都签上名,有些演员甚至会一直待到所有观众都离去才走。有的演员则会直接回家,并不停下脚步,仅留给女孩们短短一瞥。
可能有人会问,SD口就没有「剧男」吗?
也有。他们被叫做「剧场后门的约翰尼」(Stage-Door Johnny)。
「剧场后门的约翰尼」 by Dudley Hardy
这个词同样源自于19世纪末期。当时「音乐喜剧之父」乔治·爱德华兹(George Edwardes)制作了许多非常接近早期百老汇音乐剧的音乐喜剧,其中演出的女演员被称作「欢乐女郎」(Gaiety Girls)。
而Stage-Door Johnny,就是指热衷于观看她们演出的男性观众。他们往往是贵族,在演出后聚集于舞台后门,要求与其中一位女演员见面,并带她去吃饭。
只不过这种举动无疑基于男性特权和阶级特权,与工薪族「日场女孩」SD的意义完全不同。
03 20世纪:她们改变了剧场
随着越来越多女性观看日场演出,剧院逐渐被视为女性休闲娱乐的空间。
1902年,年轻女工玛丽昂·厄尔在《世界晚报》登信,提议组建工薪女孩观剧俱乐部:「我们这些偶尔渴望看场歌剧或戏剧,又不愿依赖男性邀请的打工女孩,可以组个团。」
没想到,此信发出后「一呼百应」,上百封热情洋溢的回信纷至沓来。
剧场内、SD口,成为了促进年轻女性情谊的午后活动场所。
《大都会杂志》刊登的结伴而行的「日场女孩」
当然,这也招致了一些充满偏见的批评,认为剧院迎合「女性趣味」从而导致商业戏剧「下沉化」。即便剧院经理们已经盯上了这些女性观众的消费潜力,她们和她们的SD行为仍然时常成为媒体嘲笑的对象。
约克大学教授Marlis Schweitzer指出,当时的评论家们纷纷指责「日场女孩未能以他们认为适合欣赏严肃(即:正统)戏剧的方式观看演出。」
《费城纪事报》专栏作者查尔斯·里德·培根曾写道:
「那些徘徊在剧院后门的毛头小伙……多数人认为他们无害,即便他们以窥看离场的群演女演员为乐,也无可厚非。但……日场女孩却有趣得多。
「费城大多数剧院的剧场后门都位于阴暗肮脏的小巷里,然而这种环境并没有阻止大批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孩,在周三或周六的日场演出结束后立即前往那里。」
他提到新来的「日场女孩」们面对偶像时的狂热与「歇斯底里」,并讥笑「她们写给偶像的信笺都被演员当成了刮胡纸」。
——培根的描述是当时媒体偏见的缩影。
电影《日场偶像》,1928年
「这种把观众行为病态化的解读至今仍在延续:男性窥看女演员就是天性使然,而女性观众对日场偶像的憧憬,却被刻画成痴心妄想。」研究粉丝文化的卡维奇教授批评道。
尽管承载着阶级、种族与性别文化的片面假设与刻板印象,但女孩们仍然用行动改变了剧场。
日场女孩不仅影响了百老汇的剧目制作方向,也为剧院带来了可观的票房收入。1910年《绿皮书专辑》刊文指出,周三日场观众中,年轻女性占比高达85%。
不仅如此,在日场女孩之间,还诞生了最早的剧院周边文化。
她们往往会收集剧目的乐谱、演员的传记,同时购买手账本、明信片等周边,还会花费数小时制作偶像的剪贴薄,也会有厉害的「画手太太」为偶像绘制肖像,彼此间分享传阅或互相赠送。
「日场女孩」所做的票根剪贴本,Marlene Mendonca 摄
正值消费主义萌芽时期,剧院开始为日场女孩与其他女性观众推出周边商品,剧院外售卖皮面纪念册与成套的明信片,供她们珍藏剧照、评论与节目单。
1913年,纽约剧院甚至为她们开设了「剧院商店」,出售冰淇淋碟等漂亮的玻璃器皿。
进入20世纪头20年,纽约女性观众还能获得巧克力、丝袜、帽子等戏剧主题周边。
女性观众在剧院外排队购买巧克力,图源 纽约博物馆
这些曾经被屡屡受限、无法表达自我的年轻女性,正是在以观剧为中心的休闲活动中,开始尝试建立新身份与角色:
她们踏进曾被禁止的公共领域,通过消费、创作与分享参与文化建构。她们经济上独立自主,行动上单身赴会、无需男性陪同,公然挑战了传统婚恋规范的桎梏。
日场演出不仅改变了剧院的性别生态,更成为工人阶级年轻女性突破社会约束、抒发自身情感、建立女性友谊的重要实践。
而在当时,由她们主导的「SD」作为一种剧场「传统」,被保留至今。
04 中国也有SD?京剧界的「捧角儿」
尽管艺术形式上与西方不同,然而,观众们对演员的热情却是相通的。
在中国,清末到民国时期,随着京剧的流行,各大名角成为了观众喜爱乃至追捧的对象。当时流行起了「捧角儿」。
商人是捧角的中坚。他们愿为了捧角一掷千金,斥巨资请人演戏、请人看戏……一些文人名士,会为他们喜欢的名角著书立传,或是动用新闻媒体刊文、写专栏等等。
至于结社、组建「粉丝团」,就更不在话下了,梅兰芳的粉丝结为「梅社」、「梅党」,尚小云的叫「尚党」、「醉云社」、「听云集」……
京剧大师梅兰芳
得到角儿认可的 「粉丝团」,能享受「特殊待遇」,可以「蹲演员上班」:
「譬如买团体票,直接走戏园子后门,茶坊笑迎恭候。角儿一下车,前面开路的、拿大衣的、夏天有打扇子的、冬天有递手炉的……角儿登台,粉丝儿们又专门喊好。」
散场后,粉丝团里的「大粉」可以与演员见面,甚至为其演戏提建议、出谋划策:
1913年梅兰芳第一次赴沪,花了几天时间专门排了刀马旦戏《穆柯寨》。散戏后,梅先生未及卸妆,「梅党」的几位领袖人物就到了后台,向他提建议:
「你在台上常常把头低下来,大大地减弱了穆桂英的风度。因为低头的缘故,就免不了哈腰曲背。这些我们不能不纠正你,你应该注意把它改过来才好。」
电影《霸王别姬》剧照
到后来,「捧角儿」已经成为一种全民风尚,近代城市化大潮中,妇女也走出家庭,成为捧角这种都市娱乐的积极参与者。
市民阶级「捧角儿」大多是为了满足情感需求,他们更接近西方「日场女孩」的心态,但一些「捧角儿」的官阀、商贾,并不能和一般剧场消费者等同。
他们更接近「剧场后门的约翰尼」,其「捧角儿」的目的,是利用阶级优势,与名角建立超乎一般演员与观众之间的关系。
1922年,《晨报副刊》陈大悲曾刊文怒斥部分「捧角家」破坏公平、以个人意志强行凌驾于观众审美之上,利用权、钱「硬捧」名角,亵渎艺术。
不过现在,「捧角儿」也成了颇有年代感的词。如今挤在后门的,都是热情的观众。
香港电影《虎度门》中挤在后门的戏曲粉丝
05 一百年后,SD的意义变了吗?
20世纪40年代之后,百老汇迎来了它的黄金时期,伦敦西区也已成长为一个庞大的剧院产业集群地。
如今,SD被视作演员与观众近距离交流的场合,其互动形式也日新月异,尤其是社交媒体的出现,进一步拉近了演员与观众间的距离。分享在网络上的不止观剧repo,也有SD经历。
从最初的签名、聊天、交流戏剧,到照相机出现之后的合影、录像,甚至「整活」……
但不变的,或许是观众们对演员和戏剧的热情。
我听过一个观众说:「看到他们(演员)出现在SD口,好像戏里的那些悲伤已经结束,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了。」
SD作为戏剧在舞台之外的延伸,给予了观众们精神上的「售后式安慰」。
还有不少观众并不只为看演员——他们前往SD,是因为看戏看到意犹未尽,仍想与演员或其他观众交流。
露天的SD口,仿佛成为了一个临时「戏剧沙龙」。
这种「同好」的氛围相当重要。即使在现如今,很多观众谈及自己爱上SD的原因,也是因为能够认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同样,有不少人认为「SD是繁忙的生活中不可多得的盼头」。低落、疲惫的时候,与喜欢的演员在剧院后门见上一面,便能感到备受鼓舞。
《PLAYBILL》刊登的粉丝与「拉面」莱明·卡莱姆罗合影
1908年,一位记者如此描述「日场女孩」在SD口与当红女星Maude Adams见面时的场景:
「她们所希望的不过是能看她一眼,分享她微笑的温暖,听她说声『晚安』——这份回报足以抵偿数小时的等待与错过的末班车。……这不像人群聚集,倒更像信徒朝圣。几乎无人言语,而当等待的主角消失后,众人便带着幸福的笑容四散离去。」
尽管如今的SD不再是一种夸张的「朝圣」,每个人前往SD口的动机和感受也并不完全相同。但某些时刻,1880年驻足于伦敦市井或纽约小巷舞台后门的日场女孩,与当下聚集在各种现代化剧场外等待SD的年轻观众,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自始至今,SD的意义似乎都未曾改变。
那么对于演员而言,SD又意味着什么呢?
在社交媒体上,网友「momo」发布了一篇帖子「提问:演员老师们第一次sd的经历或感受」,获得近4000点赞、3400多条评论,评论区有许多演员和网友分享了他们第一次SD的经历。
演员张沁丹留言:「我那时候特别想哭,我心想原来这么多人喜欢我!看见大家是发自内心的笑,是真实的开心,那一刻好像两颗心链接起来。」
参演《只此青绿》的李昭锦,回复令人印象深刻:
「虽然是个群舞演员,但也还是那句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不管站到哪个位置,都是会有观众看到我付出的努力的。……被大家记住名字的感觉真的很好,觉得辛苦点都值得了。」
剧场的出口,不止有大明星受到追捧。和「日场女孩」一同诞生的SD,在最初就被赋予了女性气质与粉丝文化特质,它更多强调情感的链接与表达,也逐渐成为观剧之外的「附加福利」。
06 谁应该为SD负责?
不过,纵观世界各地的剧场,SD口发生的并不都是愉快的故事。
在Reddit上有一篇热帖,作者TheBlondeGenius分享了他在百老汇SD口的所见所闻:《理发师陶德》的演出结束后,有许多观众在主角签完名之后便一哄而散,丝毫不理会走出来的其他替补演员和群演,甚至有些人在签名时粗鲁地推搡他人,场面非常混乱。
作者在帖子里指出:
「一旦演出结束,演员们就不欠你任何东西了。如果他们不和你合影或签名,那是他们的选择。你应该感谢他们出来迎接你、和你交谈,或者在他们筋疲力尽、汗流浃背的时候还允许你给他们拍照。」
除了拥堵,对于等候SD的年轻女性的骚扰,也成为了潜在隐患。
一位日本「宝塚歌剧」的粉丝在网上发帖,表示今年3月份,她和其他粉丝在「出待ち」(在指定场地等候演员下班)时,被可疑男子用相机偷拍,此事引起了粉丝的恐慌。
事实上,宝塚歌剧的「SD」已经相当有序了。目前他们实行的「出入待」制度就是在传统SD上发展出的一种仪式:
在剧场门口专门划分出一片区域,供粉丝俱乐部的成员和其他观众排队等待演员上下班。演员的粉丝俱乐部会承担起组织和维持秩序的责任,同时也享有比普通观众更近距离接触明星演员的权利。
宝塚演员上班「入り待ち」,@santa_evita1 摄
而在韩国的小剧场聚集地「大学路」,则通常不允许SD,即使观众偶遇演员,也不可以上前打扰、索要签名或拍照。
除非演员或经纪公司官方账号发布公告,通知当日「可D」,才能在演出结束后等候,这也被称作演员的「下班路」。
「『下班路』不仅有助于宣传演出,还有助于扩大音乐剧的基础观众。」
负责宣传大学路音乐剧《兰波》的相关人士表示,「『下班路』给了演员和粉丝们直接谈论作品的机会,能够加深对演出的理解。」
相较而言,百老汇、西区乃至国内仍然保留着传统的SD模式,大多数情况下,它仍然是演员和观众的自发行为。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今年1月,《PLAYBILL》发布了一篇「剧场SD指南」,旨在引导那些初入剧场的观众如何有序地SD。其内容包括:
「不要追赶不想参与SD的演员、禁止与演员身体接触、禁止提出冒犯性的问题、拍照前需征求演员同意、索要签名需自带记号笔」等等。
对观众和演员双方来说,D或不D,底线都是「不冒犯,不强求」,它应当基于彼此双向的合意,它既不是「义务」,同样不应当被无端「驱逐」。
无论是过分狂热的「追人大过剧」,还是将SD粗鲁偏颇地打成「饭圈聚众」都不可取。
唯有人与人之间多一些理解和尊重,才能让SD文化回归其初心,真正成为一场演出结束后,演员与观众之间自然而温暖的告别。
而剧院方,则需要在开放互动与安全保障间找到平衡,划分区域、设立安全围栏或安排引导人员等都是可行的方法。
此外,SD作为一种城市空间内的实践,观众的自由与正当权益也应受到管理者的正视和保护。
因为,戏剧散场之后,观众们等待的不只是演员,还有一片同好共聚、分享喜爱和快乐的空间。
4月13日下午从SD口走出的于佩尔,小红书@陌千寻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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