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尚祯 图:韩霞 来源:掌心风月
(本文接今天的头条内容)
他不离了!
5
孙成昊一进门就哭嚎:“传芳,我跟周露分了,我跟她过不到一块儿去。原来没住到一块儿我惦记,我鬼迷心窍。真住到一起才知道,她这人吧,看星星看月亮可以,过日子一团糟。我这次跟她是彻底掰了,你看在儿子的份儿上给我个机会,让我回来吧!”
彭传芳愣住,明明前些天才听人说他俩在一起幸福得不像话,这怎么说分就分了?不过看他这气色,倒是比一个月前更差了。她冷笑;“怎么?人家要得太多,喂不饱?我让你悠着点,别好好一个大活人变成了药渣子。”
“传芳,你别提她了!”孙成昊抹了把泪,“跟她过的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累的!我后悔死了。真的!也正是跟她过了这么久,我才知道你这些年多不容易,为我,为儿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彭传芳:“是吗?我可是听人说你俩过得可甜蜜了,有空就牵手散步的!”
“谣传!绝对的谣传!我跟她在一起分分钟都在后悔,我悔啊!”孙成昊这辈子都没这么煽情懂事过,眼含热泪把彭传芳一顿夸,说他想她,想儿子,想这个家,各种“悔不当初”,“天地良心”,最后撒泼耍赖,说这婚他打死也不会离的。
反正离婚申请他已经撤销了。
晚上,睡在儿子的小床上,孙成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肺癌。
看到结果的那一刹,他差点晕死过去。他才四十五,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得癌呢?现在人均寿命那么长,他的大好人生才过一半儿啊,怎么能被判死刑呢?
既然已经确诊,下一步就是治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瞪大眼睛思索,最后拿定了主意。他要跟周露分手,回归家庭。这时候的他异常清醒。如他所言,周露这种女人只能看星星看月亮,实际的用处是一点没有。他怎么能指望她来担负自己的生死?
别到时候他人还躺在病床上,钱却给她花完了。毕竟她是那么精致利己,又贪图享乐的女人。
他也是到这一刻才发现,爱不等于信任,他还是挺了解她的。男人的感情有时候挺迷的,他会惦记不如自己老婆的人,但在关键时刻,又会迷糊中保持一分清醒。别看他爱得死去活来,说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性命和资产,他一样也不敢交给你。
他也是到这一步才知道,这世上他唯一敢向其托付性命的人,只有彭传芳一个。她是他的发妻,她陪伴了他二十年,为他戒了辣,给足了他安全感和优质生活,了解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她比他自己都更了解他的身体:他脆弱的肠胃,他该死的过敏体质,他难以根治的,连空调都不大能招架得住的鼻炎……
他们有二十年的情分兜底,他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儿子。他们比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亲近。她会积极地为他奔走,治疗。哪怕最后他活不了,她也能为他决断,是陪他在痛苦中一点一点死去,还是以什么轻松一点的方式送他走。
他都接受。
谈恋爱,找刺激,纵\情享乐,他可以找别人。可真到了要保命,要找人替他兜底负重的时候,他信任的,唯有她。
于是,孙成昊主动跟周露提出分手。原因就是: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比我老婆差远了。
他要以此作为他意识觉醒、迷途知返的证据,这样彭传芳才有可能原谅他。他不能让彭传芳知道,他是因为病了才回去的。他得等些时候,等他跟彭传芳的关系有所缓和再假装去医院检查身体……
6
可彭传芳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骗得过呢?再者他也确实不敢再拖延。他多拖一天,病情就严重一分。早治一天兴许能多活一天呢不是?
这么想着,孙成昊坦白了一切。他大哭:“传芳,我确实是病了才回来的。我可能,活不成了……”
听孙成昊哭哭啼啼讲完一切,彭传芳只剩下冷笑:“孙成昊你还要脸吗?你没病的时候搞外遇,宁愿毁了这个家也要跟小三在一起。现在病了,就想回来让我照顾你?我告诉你,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我不会管你死活的!”
隔天,外地上学的儿子乘高铁回来了。
是孙成昊给他打的电话。他想着,甭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儿子有多恨他,但毕竟血浓于水。他都这样了,做儿子的怎么着也会帮他吧!
结果就是母子俩一起把孙成昊骂成了筛子。
孙成昊捂着脸呜呜哭着,最后咬牙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其实,其实我在XX……还有一处房子,200平……传芳,儿子,那房子我出于私心,我想自己个儿留着,谁也没告诉。我、我连周——连那个女人也没说。我、我防着她呢!到了这一步,我才发现,外人就是外人,不论她对我,还是我对她,都不过如此。哪有咱们一家子来得真心实意啊!
“传芳,咱说点实际的。要是我没回来,咱俩离了,那房子你根本不知道,也分不到。现在这房子就算我跟你们娘儿俩赔罪的诚意,好吗?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们身边,死在这个家里!我的钱,我的保险,足够我治病了。我为什么没把钱和房子给那个女人,让她照顾我呢?因为我不信她!我只信你们!我的房子和钱,到我入土那一天,我也只想给你……”
彭传芳大为震惊。
儿子亦是目瞪口呆,“爸,你太可怕了!枉我妈对你一片真心,二十年如一日地照顾你,你怎么能……”他越想越气,“我妈瞎了眼才嫁给了你,还想让我照顾你,我直接叫医生给你拔管子我。”
孙成昊很快就住院了。
彭传芳请了长假照顾孙成昊。不是她贱骨头,爱吃粪,而是她算了一笔账。如孙成昊所说,他俩离婚,她跟儿子至少要损失一套房子一辆车外加那么多现金——不,不止呢,还有他隐瞒的那一套大平层!现在他带着隐瞒财产回来了,并且为了获得他们的宽恕,答应把他名下的那两套房子都过户给儿子。
这样一算,彭传芳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可以先尽力给他治,他的那些钱足够他治病。
若能治好,他往后就安安静静做个人,她姑且陪他到老。反正房子也已经给了儿子,她不怕他再作妖;治不好,拖个一两年走了,她跟儿子有这么多房产和钱,也值了。
躺在病床上,孙成昊安心了。哪怕此时他就像浮游,朝生夕死,但死在自己老婆和儿子的身旁,他也心安了。
中午,彭传芳叫了外卖来吃,打开饭盒,是一份辣子鸡,她脱口道:“哎哟,忘了你闻不得辣,怎么办?”
“闻得闻得!等出了院,我亲自给你炒个辣子鸡。”他讨好道。
本文来自公号掌心风月(ID:jiuerjiu2016),专写男欢女爱、两性情感。听别人的风月,悟自己的人生。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别忘了关注“掌心风月(ID:jiuerjiu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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