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城在京圈权贵中闯出一片天,与豪门独女订婚前夜,拨通了我的电话。
彼时我正被刚出监狱的丈夫家暴完,看到他的名字颤抖的接通。
他问道:“后悔吗?为了钱和我分手。”
我抑制住哽咽的哭腔,冷笑道:“后悔,后悔没早点和你分手。”
电话被挂断,我想起他从前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被暴力催债打到半死。
黑老大告诉我,嫁给他就放过闻城。
我瞒着他,谎称厌倦了出租屋的生活,嫁给了别人。
01
他打完我后醉酒睡了过去,我脸上的巴掌印高高肿起,下楼打算买包冰袋敷脸消肿。
看到破旧小区门口站着的那人,我怔愣在原地。
西装革履,眉眼锐利桀骜,手指间夹着香烟。
比上学时候成熟了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见我突然出现,闻城似乎也有些意料之外。
他踩灭烟头,开口说了我们阔别四年后的第一句话。
“裴时月,好久不见。”
我抿唇,没有说话。
他步步逼近,皱眉道:“怎么?不认识了?”
我勾唇嘲弄道:“认识,怎么不认识,京城新贵闻总,没事的话我走了。”
我从他身边经过,闻城拉住我的手臂,沉声道:“脸怎么了。”
手臂处被家暴过得淤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甩开他的手,遮掩道:“过敏了,你能让开吗,我要买药。”

还没等闻城开口,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小区大门前。
一位衣着奢华的大小姐从车上下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看到闻城的身影,蹦蹦跳跳跑过来挽住他胳膊,娇俏道:“阿城,终于找到你了,不是说好陪我试订婚婚纱嘛。”
她像是才注意到我,抬头问道:“这位是?”
闻城淡淡开口道:“同学,我路过顺便来看看。”
我苦笑,是啊,有七年男女之情的同学。
他又看向我,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江薇薇。”
她天真懵懂又可怜道:“你还有同学住在这种地方啊,看起来……”
江薇薇扯着他袖子摇晃撒娇:“阿城,走嘛,这里好破我不喜欢,陪我试婚纱去。”
闻城宠溺而温柔的应声道:“好。”
走前,江薇薇回过头,褪下天真娇俏的面具,阴毒的剜了一眼。
看着他们肩并肩离开,我想起从前我们也曾肩并肩走过无数路。
我们从青涩时相恋,后来我考入钢琴系,早八时,闻城就翻进大学校园给我送早餐。
他在外面忙时,我就去病房里照顾奶奶。
两个人依偎在这座冰冷的城市互相取暖。
他迫于生计,跟着人混社会,当起了小混混
为了奶奶的癌症借高利贷,还不上钱,被人打的半死。
我看他每天东躲西藏,带着一身血回来,奄奄一息又没钱去医院。
催债人举着刀说,再还不上就砍他一只手,废他双眼。
我私下找上门,苦苦哀求,他们的老大王松调侃
道这不是音院校花吗,你嫁给我当老婆啊,我就不要闻城钱了。
我答应了。
第2章
思绪回笼,被过往的回忆冲击,我不想再出门,转身想要回家。
可是,家?
王松和我结婚的第一年,就因涉黑进了监狱。
其中不乏我的手笔。
王松怒道,出狱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天天都会找上门打我出气。
家人因为我任性嫁给这种人,已经和我断绝关系。
我早就没有家了。
眼睛蒙上水光,模糊间,我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呢,他早就对我失望了。
我眼神空洞,喃喃道:“阿城。”
闻城动作顿住,意味深长的俯视我,冷声道:
“裴时月,你早就没资格这么叫我了。”
我恍然回神,背过身去,强作镇静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城把一袋东西塞进我手里,淡淡道:“是过敏药和消肿药,别误会,是我未婚妻人善良,让我给你买的。”
我把那些东西打落在地。
闻城,过你幸福美满的生活吧,不要再搅进我这一滩烂泥里了。
“我不要你的东西,拿走吧。”
闻城冷笑着看向我:“裴时月,觉得脏啊?”
他皮鞋重重踩在那袋药上,一字一句道:“嫌我这个小混混配不上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
方,和从前的出租屋有区别吗?”
我默不作声,冷眼看他生气。
他愤怒而讥讽的说道:“王松我打听过了,卑劣、无恶不作,是你曾经最痛恨的人,你居然为了钱嫁给这种人?”
他说出的话仿佛针尖刺向我的心脏。
“裴时月,你非把自己弄这么脏是吗?”
路灯亮起,闻城借着光看清了我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他嗤笑道:“原来是看我在楼下故意下来的,把自己扇成这样博心疼,裴时月你还要脸吗?”
闻城眼眸中跃动着愤怒的火苗,说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贪财,能为了钱玩弄别人的感情,一点也没变过。”
我笑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淡声道:“对啊我就是贱,闻总赏我点钱吧。”
闻城似乎是惊讶于我的话,胸口起伏喘着气,说

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摇摇头,愤恨的扔下一句“我从前真是瞎了眼,爱错人了。”便离开了。
我终于放松下来,缓缓跌坐在地上,泪水滴在沾染灰尘的塑料袋上。
我伸出手,把袋子和药紧紧搂在怀里。
闻城,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再见你?
又多害怕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