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软香落满怀》沈姝璃谢承渊
时逢二月,寒风仍如刀锋一般,刮得人脸皮生痛。
一大早沈姝璃就站在了当铺门口,握着手里的珠钗,反复抚挲着。
她父亲是个五品官,半年前受到景王谋反一事的牵连,被处了极刑。抄家后,嫡姐跟着未婚夫跑了,嫡母用一根白绫自挂于房梁上,偌大的沈家只剩下沈姝璃,三姨娘,还有两个妹妹,四人窝在城西一个破屋里艰难度日。
前几日姨娘又病倒了,一直在咳血,今日再不换点银钱回去,莫说姨娘的病没钱治,两个妹妹也得饿死。
吱嘎一声,当铺大门打开,掌柜打着哈欠出来,一眼瞥见沈姝璃,摇了摇头。
“沈姑娘,海公公放话了,没人敢收你的东西。”
沈姝璃央求道:“多少当一点点,我等这钱救命。”
掌柜上下打量她一眼,说道:“沈姑娘何不寻那高枝呢?只要你同意,那金山银山不都是任你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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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代他而死。
他苦笑一声:“永安王,你的东西物归原主,阿辞剩下的东西,就交还给我吧!”
谢承渊定定看着手中玉佩,将剩下那封信给了苏靖,随后默不作声往外走去。
谢玄心中隐隐不安,忙唤人道:“跟着他!”
谢承渊在刚看见沈姝璃的尸体时那般反应,没道理此刻在知晓了一切真相还这么平静。
然而寺外,谢承渊漠然至极的声音传来:“再跟着本王者,杀无赦!”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已经跨马而去。
待众人匆匆赶回去,便见将军府的仆人们瑟瑟发抖跪了一地。
越靠近沈姝璃灵堂,便听见仆人们惊恐的声音:“王爷,快住手,住手啊王爷,小姐一定不愿看见您这样……”
一股浅淡的血腥气从灵堂传出。
谢玄等人奔进去,只见谢承渊跪在沈姝璃棺椁前,手中是一把锋利又精致的匕首。
他神色淡然地将刀划过自己手臂,轻声道:“阿辞,这一刀是为我当初欺骗于你。”
说完又是利落的一刀刺进自己小腹,他闷哼一声,嘴角却含笑:“这一刀,是我无视你三年……”
他浑身满是伤口,一身白色衣衫已经尽数染成血色。
所有人都被这场景震惊,一时竟忘了阻止。
谢承渊又猛地将刀拔出来,他温柔如情人低喃:“利箭穿心,一定很痛吧?”
“阿辞,别怕,我来陪你!”
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下,谢承渊倏地将匕首往自己心口刺去……
许多人都不敢再看,捂住眼尖叫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匕首。
谢承渊一愣,抬眸看去,只见苏靖神色平静,掌心中鲜血却不停溢出。
“阿辞都已经去了,算我求你,就别再扰了她灵前清净了!王爷!”
最后王爷二字,他加重了音。
皇帝最宠爱的幼弟自刎于沈姝璃灵前,传出去可不是一场什么感人肺腑的美谈,落在有心之人口中,会抹去阿辞用命换来的一切荣耀。
谢承渊怔怔然放开手,脑子瞬间清醒。
他苦笑一声,眼中水光凌然。
到如今,他竟连用命还她都做不到。
他口中张合几次,最后才哑声道:“大哥,抱歉,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与沈姝璃成亲三年,这声大哥竟到此时才唤出口。
两人眼眸对视,苏靖被谢承渊那眼中的死寂惊住。
然纵使谢承渊做这一步,苏靖心头的痛苦与恨意仍消散不去,他别过脸,望向谢玄。
谢玄叹了一口气,恢复帝王威严,冷下脸厉声道:“将永安王带走!”
谢承渊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黯淡,如一个毫无魂魄的木偶。
他抬起手阻止向他走来的人:“我再看她一眼。”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
“父王,这都多久了,儿臣本来就没事儿,您别担心。”
药圣南农气质就显得清尘脱俗许多,他脸上也露出笑意:“放心,经过我的调养,小词儿现在的身体好得很,这性子也是活泼了许多。”
沈姝璃心中一顿,又听南晟道:“苦海大师不是说了灵智已开吗,虽然以前呆呆的也很可爱,不过总担心孤的小词儿被人欺负,如今这样伶俐些更像孤了。”
众人打了招呼,南晟道:“今日楚国皇室来人,宫里办晚宴,小词儿要跟父王一起去吗?”
沈姝璃疑惑道:“我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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