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院子里的杏花儿开了

妈妈
院子里的杏花儿开了,
粉白的火焰点燃四月的风,
像您晾晒的旧被单,
在晴空下轻轻晃动。

我数着花影移动的刻度——
半寸是晨露,
三寸是夕照
中间那截暗下去的,
是您用白发丈量的,我成长的夜晚。

青石板上落满花瓣,
多像您未拆封的信笺,
每个字都长出绒毛,
在春风里微微发烫。

妈妈
我学会用落花占卜:
飘向东南的会变成新泥,
落在肩头的化作蝴蝶,
唯有沉入井底的那瓣,
将成为来世相认的,
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