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3月美国从事多份工作的劳动者人数激增7.6万,达到历史峰值894万人,较2019年最高水平超出50多万人。这一群体占美国就业总人口的比例升至5.5%,为2009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值。

一、薪资增长跑输通胀

尽管美国官方失业率维持在4%左右的低位,但实际就业质量持续恶化。2024年美国工薪阶层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2.7%,而实际薪资增幅仅为1.2%,购买力持续缩水。2025年3月CPI虽同比回落至2.4%,但住房、食品等生活必需品价格仍居高不下,叠加关税政策可能引发的二次通胀风险,普通家庭的生活压力进一步加剧。

以Z世代为代表的年轻群体成为兼职主力,近半数人需通过多份工作维持生计。

二、工资停滞的原因

美国底层70%劳动者的工资自1970年代末以来基本停滞,这一现象源于政策选择导致的经济权力失衡。工会密度下降、企业垄断加剧、全球化带来的劳动力套利,以及宏观政策对充分就业目标的放弃,共同削弱了劳动者议价能力。即便在科技行业,STEM领域薪资增速也长期低于生产力增长,2025年预计工资增长仅为2.2%,远低于企业利润增速。

与此同时,零工经济的扩张并未带来收入保障。尽管美国约36%的劳动力参与零工工作,但平台抽成、缺乏福利保障等问题,使得外卖配送、自由职业等兼职岗位成为“不稳定收入陷阱”。例如,网约车司机时薪中位数仅为16.5美元,难以覆盖车辆维护和保险成本。

三、失业率与就业市场的双面性

官方失业率掩盖了就业不足的严峻现实。2025年3月,衡量广义失业的U-6失业率(包括被迫兼职和边缘劳动力)达7.5%,较2024年同期上升0.3个百分点。这意味着超过1100万美国人处于“隐性失业”状态,其中493.7万人因全职岗位不足被迫从事零工。

劳动力市场分化加剧:医疗保健、运输仓储等蓝领行业新增岗位占比超60%,而科技、金融等白领行业裁员潮持续。这种结构性失衡导致“就业质量赤字”——新增岗位多为低薪兼职,而高技能岗位缩减进一步挤压中产阶级生存空间。

四、政策困境与未来隐忧

美联储维持高利率以抑制通胀的政策,虽使CPI短期回落,但加剧了企业融资成本和就业市场波动。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可能推高进口商品价格,预计2025年中通胀或反弹至3%以上,进一步侵蚀实际收入。与此同时,移民政策收紧导致劳动力供给减少,企业被迫通过增加兼职岗位应对人力短缺,形成“低薪-兼职-贫困”的恶性循环。

这场就业危机不仅是经济问题,而是社会公平的试金石。当美国宣称各项科技前沿技术在实验室取得突破时,数百万美国人却在现实中为基本生活挣扎,这种反差折射出美国经济体系的深层裂痕。若政策无法扭转工资停滞与就业质量下降的趋势,“兼职经济”或将成为常态化生存模式,重塑社会结构与代际流动。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否也需要警惕这种经济的两面性呢?

(信息来源:美联储就业报告、劳工统计局数据、深圳高等金融研究院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