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姜见微凑近,红唇吐出毒蛇般的字句,“你妈妈活该难产死,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但打人的不是姜青黎,而是姜见微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秒,她眼泪说来就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正好倒在匆匆赶来的靳寒夜怀里。
“不怪姐姐……”姜见微捂着脸抽泣,“是我惹怒了姐姐……”
下一刻,姜父和宾客们也闻声赶来,谴责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姜青黎
“姜青黎!”姜父怒喝,“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更是犹如刀子一样扎过来。
“太恶毒了,今天还是姜二小姐生日啊……”
“毕竟是母亲死的早,有娘生没娘养,才如此心胸狭隘……”
姜青黎看着这场精心设计的戏码,突然笑了。
她大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甩了姜见微一记耳光。
“看清楚,”她摔碎香槟杯,玻璃碎片映着无数张惊愕的脸,“这才是我打的。”
转身离去的瞬间,她看见靳寒夜搂着姜见微的肩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这话是实话。

陈夙夜从小优秀出挑,除了在学术上,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生平所求,唯一个安心而已。

他平静道:“我这个人性格就这样,总是想着稳妥最好。你们的愿望已经够了,我就不再画蛇添足了,就许一个我和我的爱人平安喜乐,白头到老的愿望吧。……这样最好。”

陈夙夜没有说,其实他这辈子,还是有过一点痛苦和遗憾的。

那源于一个在母亲腹中夭亡、从未出生过的孩子。

他一直想要有个妹妹。

有个弟弟也不坏。

只是,他距离那个孩子已经过于遥远。

他无法确定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连是男是女也不知晓,他也不能单方面做主,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童年的幼稚的遗憾,是不适宜在决定人类命运和未来的重大关口,将之宣之于口的。

他只好掩去心中那一丝失落,笑道:“稳当一些,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