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腰斩、股价下跌、大裁员···

这一轮一轮的“冲击波”

正在疫苗企业频频上演

就在这时

深圳市打响了疫苗集采“腰斩”的“第一枪”

2025年4月10日，深圳市疾控中心发布的一则中标公告引发了疫苗行业的广泛关注。民海生物以每支25元的价格中标水痘疫苗采购项目，较此前市场均价65元/支暴跌58.33%，震动业内。更令人惊讶的是，与民海同一批次投标的其他企业报价普遍高于民海，百克生物甚至报出了高于民海生物一倍的价格【1】。显示出行业普遍未曾预料到民海的激进定价策略。

这种情况并非孤例，2025年4月14日深圳市流感疫苗集采更是创下10元/支的“地板价”【2】。当疫苗价格向药品看齐，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浮出水面：疫苗产业的暴利时代，真的要终结了吗？

疫苗价格“药品化”趋势显现

不论是流感疫苗价格下探到6.5元/支，还是水痘疫苗价格更是一年内腰斩至25元/支，政府集中采购（集采）正在疫苗行业掀起一场“价格革命”。

这种价格变化轨迹与药品集采如出一辙——当2018年药品集采启动时，二甲双胍等仿制药价格断崖式下跌90%，而创新药仍保持价格坚挺。如今在疫苗领域，虽然因生产工艺复杂导致降价幅度相对温和，但通过政府集中采购实现规模效应的底层逻辑完全一致。

集采的核心逻辑在于通过规模采购压低成本，推动行业集中度提升。例如，深圳水痘疫苗采购中，民海生物以低价中标后，其他企业只能被迫跟进降价，市场格局加速洗牌。国家医保局数据显示，2024年疫苗集采平均降价幅度达40%，部分品类甚至超过60%，政策驱动的价格下行压力显著。

然而疫苗研发周期长达8-10年，前期投入动辄数十亿元，但降价后企业利润空间被极度压缩。2024年多家疫苗头部企业纷纷亏损，同比业绩下滑普遍超过40%，某公司净利润水平被拉回到十年前！疫苗行业普遍陷入“增收不增利”的困境。

存量增量市场双“崩塌”

水痘疫苗的增量市场2023-2027 年预测规模约 6-8 亿元。但随着集中采购政策推动价格持续下探，增量市场空间可能进一步萎缩，价格敏感型需求的增长潜力被压缩。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存量市场，2023 年补种人群市场规模约 22 亿元，虽基数较大但增速趋缓。企业需通过价格下沉策略开拓低收入地区市场，例如部分企业将二价疫苗价格降至行业平均水平的 70%，以渗透县域及农村接种市场。

水痘疫苗市场整体规模的收缩并未浇灭企业的竞争热情，反而成为新参与者破局的契机。2024年4月，民海生物水痘疫苗获批上市，以低价策略逆势入局，促使该细分领域的市场参与者从5家增至6家，彻底打破原有竞争平衡。这一 “逆流” 举动犹如投入湖面的巨石，迅速引发市场格局剧烈震荡 —— 民海生物以低于行业均价30%的报价抢占市场，直接拉开水痘疫苗价格战序幕，推动行业加速进入 “存量博弈” 时代，企业间的份额争夺由此演变为一场白热化的贴身竞争。

降价趋势已成定局

尽管疫苗行业竞争加剧，全球市场仍存在差异化增长空间。欧美国家75%的全科医生会主动建议老年人接种带状疱疹疫苗【3】，而发展中国家此类主动推荐率不足20%【4】，专业医疗端的认知差异形成显著市场断层。

国内政策正重构市场格局。国务院《深化医防协同机制实施意见》要求【5】，2025年前所有三级医院必须设立预防接种门诊，浙江、广东已试点将HPV疫苗、流感疫苗纳入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包，政策推动下二类疫苗终端采购量同比增长31%。

同时疫苗出海也称为企业关键“节点”：

沃森2024年海外业务收入达5.7亿元，同比增长约98%。其中产品销售收入3.76亿元，技术服务收入1.94 亿元。近三年沃森生物海外业务复合增长率高达105%，截至目前，产品已累计出口至22个国家，实现了产品销售额与收入来源的双重突破。【6】

万泰生物的二价 HPV 疫苗2022年获摩洛哥上市许可，成为首个进入非洲市场的国产 HPV 疫苗，同时在泰国、尼泊尔、肯尼亚等10余国推进注册。

科兴生物的甲肝灭活疫苗2022年在印尼上市，通过WHO预认证，覆盖33个国家，是中国首个通过国际认证的甲肝疫苗。

但不论是政策调整还是出海策略都需要磨合，由此可见中国疫苗行业已步入“降价换量”的新周期，集采政策与市场竞逐正加速价格回归普惠区间。企业需以技术升级对冲利润压力，同时借力基层普及与海外突围寻找增量。这场变革的本质，是以价换量推动疫苗从“中端消费品”转向“公共卫生品”——更低的价格门槛，意味着更广的免疫覆盖。

未来，随着公众接种意识提升与政策持续倾斜，疫苗有望从“被动选择”变为“主动防御”，真正穿透城乡差异，筑牢全民免疫屏障。当每一支疫苗都能触达需要的人，产业转型的阵痛终将兑现为“健康中国”的基石。

参考资料

1. 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深圳市卫生检验中心、深圳市预防医学研究所）深圳市适龄儿童水痘疫苗采购中标（成交）结果公告https://www.ccgp.gov.cn/cggg/dfgg/zbgg/202504/t20250410_24421637.htm

2. 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深圳市卫生检验中心、深圳市预防医学研究所）深圳市60岁及以上人群流感疫苗接种项目中标（成交）结果公告https://www.ccgp.gov.cn/cggg/dfgg/zbgg/202504/t20250414_24440968.htm

3. WHO《全球疫苗信任度调查报告（2023）》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vaccine-confidence-report-2023

4. The Lancet《全球疫苗临床实践差异报告（2023）》

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3)01234-5/fulltext

5. 中国政府网《医防协同机制改革实施方案》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3-12/xx_content_xxxxxx.htm

6. 沃森生物发布2024年年报：海外业绩再破高标 稳步展现发展韧性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29116100762543844&wfr=spider&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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