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考历史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部分场景进行了文学化演绎 ,文末已标注相关文献来源。

大家好,我是那些年,今天我们聊一个不太一样的大人物。

他不是枭雄,不爱争权,不搞政变。

他位高权重,却不管事;他儿孙满堂,却不教不见。

他一辈子都在朝廷和山水之间拉扯,既是尚书令,又是山中闲人。

这个人就是南朝刘宋政权的王敬弘。

你说他懒政吧,他也曾统领百官;你说他风雅吧,行为又常惹皇帝不快;你要说他是怪人,那他偏偏又得人敬重。

讲完他这一生,不为立碑传颂,但为让你知道,在那个“富贵皆奔逐”的南朝初年,还有这样一个人,一边做官,一边慢慢散步。

出身书香

出身书香

王裕之,字敬弘,琅邪临沂人,这地儿不是一般地方,那是当时门阀贵族扎堆的大本营。

说白了,他一出生,周围不是官二代就是权贵家的小姐,亲戚一大堆都在朝里头混。

他祖父王胡之是东晋司州刺史,他父亲王茂之当过晋陵太守,一家子从上到下都穿官服。

王敬弘从小就显得有点“不对劲”。

他不爱争,也不钻营,整天就喜欢泡在山水之间,爱看书、弹琴、散步,一副“天地为家、万物皆友”的闲人模样。

虽说这年头讲究的是“学而优则仕”,可王敬弘总给人一种“仕而不仕”的感觉。

仕途如浮云

仕途如浮云

他做过的官可不少,从琅邪国左常侍、卫军参军,到天门太守、南平太守,一路升得不慢。

但问题是,他每次上任都带点“不得已而为之”的味道。

比如他当天门太守时,荆州刺史桓玄是他妻子的哥哥,家里人帮着搭线,让他去江陵走动走动,意思也就是“走亲戚顺便求个升官”。

东晋末年权臣桓玄

可王敬弘一听这话,脸都黑了。他到了巴陵就转头说:“这趟路,我只是送老婆去看她哥哥,不是来当桓家女婿的。”

然后直接把妻子送江陵,自己掉头就走。

你看这人,既有脾气又讲分寸。

再后来,刘裕起兵,打天下的节骨眼上,想拉一批能人进来做事,王敬弘又被征召。

刘裕起兵,征召王敬弘

他倒也去了,当了车骑从事中郎,后来还干了吴兴太守、太尉从事中郎、侍中这些高官。

可人家干归干,心却早在山野水边。他对政事不上心,不喜迎合,也不管人情世故。

临事如山,却不问天下

临事如山,却不问天下

最出名的一次事儿,是宋文帝亲自去听讼,叫王敬弘帮忙出主意。

那会儿王敬弘是尚书仆射,是宰相级别的大员。

文帝问他:“这案子你怎么看?”

王敬弘悠悠地来了一句:“我看了,不太懂。”

宋文帝气得直翻白眼,转头问左右:“这仆射连个案卷副本都没?”

有人说:“有啊。”

文帝又问:“为啥不送给他?”

王敬弘自己接着说:“我看过了,就是没看懂。”

这个回答放今天,妥妥的是“耍滑头”;可放在那时,更多人却觉得这人是真的不掺和,也不愿把糊涂事说清楚来搅浑水。

他一贯如此。

别人谈政论道,他就一句:“天下自有法则,百姓不必多言。”

三辞三让,只为归隐

三辞三让,只为归隐

刘裕称帝后,给了他很多官职:宣训卫尉、尚书仆射、吏部尚书、太常、太子少傅、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刘裕称帝,重用王敬弘

这头衔啊,一排排列出来都够吹十年了,可王敬弘的态度也很一致:推了。

文帝要他回来当官,他上书说:“年迈多病,难堪重任。”

文帝坚持不让他辞,他就屡屡写表推让,甚至跑到京城,写完信就东返。

元嘉十二年之后,他先后三次推辞朝廷任命,态度坚决。

人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心不想当官。

一个“端正”的怪老头

一个“端正”的怪老头

王敬弘长相不高,个头矮小,但坐下来却气度不凡。

桓玄曾经说他“弹棋八势”,意思是说他性格古怪、举止不凡。

他的日子过得也颇为奇特。

常年身边跟着两个年老侍婢,穿着青袍子,梳着五绺小辫,还抹粉化妆,一副文雅又俏皮的样子。

有一次他去女婿何尚之家看望出嫁的女儿,女婿不在,他就直接在人家书斋躺下。

结果女婿回来想进屋,他让两个侍婢守门说:“太热,不能见客。”

何尚之只好识趣离开,转去别的屋子歇着。

儿子王恢之有次想请假回家探望老爹,约好日子见面,结果当天见不着人。

等他假快结束了,只能到父亲的阁楼前跪拜,哭着走了。

王敬弘隔着楼也没吭声,只让人去告诉他说:“有心意我知道了,去吧。”

这爹当得,够冷淡。

贵为高官,不干实事

贵为高官,不干实事

他的政务参与度极低。

尚书台的文书,他常常不管。别的官员拼命想表现,拿出卷宗熬夜审案,他却连翻都不翻,令史写好,签字盖章了事。

有人说他这是“清贵”,风流得很;可也有人说他是“不务实政,败坏纲纪”。

姚察在《南史》里直言不讳地批评:

“朝廷上废经略,下层职事荒疏,小人道长,风气尽失,这都和王敬弘这样清贵不管事的官员有直接关系。”

你说他懒政也好,说他不俗也罢,反正他是不改其志。

舍亭山上归老去

舍亭山上归老去

晚年的王敬弘,基本就定居在舍亭山,那是他在吴兴的老宅。

他整日读书、散步、和几个老友下棋喝茶。

朝廷三番五次请他回来主持政务,他都摆手拒绝,嘴上说“年老无力”,心里只想“独卧山中”。

东晋末南北朝时期隐士

元嘉二十五年,他在舍亭山去世,享年八十八岁。

宋顺帝追赠本官,赐谥“文贞”。

他的孙子王秀之继承祖志,继续打理舍亭山的园林旧居,不入官场。

是贤者,还是懒政之祖?

是贤者,还是懒政之祖?

有人赞他洒脱自如,是东晋风流遗风的代表;有人说他尸位素餐,是懒政之源,坏了规矩。

刘义康曾说:“王敬弘、王球之属,坐取富贵,却不办事!”

姚察更狠,直接说他让“正事无人理,小人乱朝堂”。

但你要真骂他,很多人也不忍。

他没拉帮结派,不搞朋党,不收贿赂,不追权势。

他敬山水如敬祖宗,爱闲适如爱性命。

你说他不称职吧,他也没出乱子;你说他没作为吧,他也没坏事。

他就是那个站在官场边上的“山中宰相”,做官像隐士,隐居似朝臣。

一个官做得“最不像官”的人

一个官做得“最不像官”的人

王敬弘的一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他不建功、不立业、不理政、不爱权。

可偏偏在那个权谋丛生的南朝官场,他活得最久、最稳。

他不想改变世界,也不让世界改变自己。

他只想在自己的天地里,看山、看水、看云卷云舒。

历史上的大人物里,有将有相、有帝有王。

可像王敬弘这样,淡如水、清如风的,确实不多。

他活出了另一种“仕而不仕”的官场人生。

参考资料:
《宋书·卷六十六·王敬弘传》
《南史·卷二十四·王裕之传》
《资治通鉴·卷一百二十三》
《通典·职官三·宰相》
《建康实录·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