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了一瞬,侄子?
沈家满门抄斩,旁支也树倒猢狲散,那刺客是哪里冒出来的侄子犯这灭九族的大罪?
我强忍着心中不安,跟着禁军去了御书房。

我一进去,跪在地上那黑衣刺客就蓦然朝我磕头:“沈姑姑!”
我扫了他一眼,看向脸色黑沉的谢谨奕。
“陛下,臣妾不认识这人,他也不是沈家人。”
“沈姑姑你怎能过河拆桥!”
刺客拿出一枚莹白剔透的梅花纹玉佩,呈给谢谨奕:“陛下,这枚玉佩是沈姑姑给我的信物!是她说当年沈家被抄全拜陛下所赐,唆使小人刺杀陛下!”
这一刻,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人蓄意要陷害我。
我看着谢谨奕手中的玉佩,语气平缓:“那枚玉佩臣妾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送给了皇后娘娘。”
那年我失宠,不仅失去了谢谨奕对我所有的偏爱,所有上等的朱钗首饰也被皇后要了去。
可我的话,并未让谢谨奕改变脸色。
他大手一挥,摆手示意禁军将刺客带下去。

“那一夜,鄙人承受了比脑疾更痛苦的心伤,犹如大梦初醒,却再也唤不回过往,弥补不了亲手造成的遗憾。”

月色无孔不入地映进来,把屋外树木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地下,渲染出一种凄清冷峭的至悲,更隐隐孕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至美。

“自此以后,鄙人便潜心修行,追随真神脚步,创建玄武真道,愿引己身憾恨为鉴,指引苍生迷航,这样的靳铅华,才是真正的——洗尽铅华。”

不知何时拈上一炷清香的靳铅华神情虔诚而温柔。

温柔地就像浓重的乌云深处透射出的一缕阳光,一下子扫除了天空中凝重已久的阴霾,让人不自觉地连心情都变得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