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多面性,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可有多少人真的能接受这种多面性?
一个众人称颂的好人会因为极小的错误被人诟病,反倒常见。
《六个说谎的大学生》用整一个故事来说明这一个简单到浅显的道理。
这是一个跨度九年的故事,或者说是两个时间段的故事。
而这两个故事的主角“我”是不同的人。第一部分故事的“我”在九年后病故,第二部分故事的“我”在收到亡故者留下的文件后,开始找寻当年的真相。
在这一部小说中,有视角转换,有叙述诡计。情节的反转围绕着一个核心:究竟应该如何辨识一个人呢?是相信自己相处的感觉,还是相信突然揭示的隐秘?人究竟是怎样的?
两个故事
第一部分故事发生在大学生们毕业求职季,六个大学生通过几轮面试,最终进入热门互联网公司的终面。这一次最终面试以小组讨论的形式,展现各自的实力,磨合出一个最好的团队。依照预期,不出意外,每个人都会入职。
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经过多次讨论,为最后的考核努力,彼此更了解各自的优势和劣势。
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在临近终面的那天,他们收到通知由于之前地震关系,当年入职人数只有一人,这就意味着小组讨论的形式被废除,录取人员不是六人而是一人。
瞬间曾经的同伴就成了敌人。
在终面的当天,人事部要求六人讨论出谁应该被录取。六人决定最终采纳投票形式,以每半小时为一次讨论,每次讨论后重新投票,最终以累计票数得出最高票者,那就是被录取的人员。
原本的投票环节因为不知何人放置的匿名告发信发生了扭曲。有人为了自己的票数,不惜拆开信封,以此扭转票数的局面,有人则因为自己丑闻被拆穿而不爽,决定拆穿别人的面具。
投票环节展现出每个人自私的一面,不能苛责,但同样无法释怀。亲眼见证亲密伙伴撕开彼此的面具,看到更丑恶的一面,惊心又恐惧。
这一场投票环节最终以“我”承认自己为幕后黑手,唯一没有被打开匿名信的人成为最后胜利者。
第二个故事中的“我”是那次小组讨论后最终入职公司的人,某种意义上,“我”是内场小组讨论的幸存者——只有我的秘密没有被公布。
幕后黑手拿着“我”的秘密离开了小组讨论,“我”看似对这场莫名其妙的终面毫无感觉,实际上“我”对人有着极其强烈的不信任感。
那场小组讨论摧毁了“我”对人的看法,当一个人如此亲近,看到另一面暴露时,又怎么判断这人原先的“优点”呢?
比如一个具有优秀领导品质的人,背地里居然是个渣男。一个眼界丰富颇具魅力的女性,居然是陪酒公主。
一个勤勤恳恳的书呆子会为诈骗公司工作。一个活力十足、正义感十足的人会霸凌同学,导致同学死亡。
而与“我”关系近到可能互有情愫的男生居然是幕后黑手,“我”不再相信表面的信息,对人始终心存疑虑。
故事基底
这个故事的叙诡都在细节上,一个微小的细节居然在后期成了重要的线索。比如一个无关紧要的明星会成为某人的隐秘。比如那封给幕后黑手、“我”的信件标题有着玄机。
不过,令人意犹未尽的是故事的三重反转。
幕后黑手的动机很简单:一家企业的招聘到底能不能招到真正的人才?
正因为对企业招聘产生疑问,企业虚假的夸大自己,揽收学生,学生为了求职包装自己,不断虚构自己的履历,这样的人才真的是人才吗?
但幕后黑手的愤世嫉俗背后,又有自厌的成分:没有人道德圣人,所有人都在假装完美,撕掉虚伪,才会看到真正的丑恶。
第一个故事的“我”在当时就已经知道真正的嫌疑人是谁,但如果揭露,就会导致六人全部无法录用,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为了保护喜欢的人,选择承担“罪名”。
半年后,“我”重新回想这件事,被背叛的感觉如鲠在喉,更有一个声音说不应该以一封丑闻信就否定一个人。于是重新找到一些相关人进行访谈,得出了与丑闻信截然相反的结论。
第二个故事的“我”由于成为最终得益者,被怀疑是另一个幕后黑手。基于这个原因,“我”开始探究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
得到了当年收集的访谈内容后,“我”终于明白人有多面性,但不应该仅仅凭一个匿名信做出判断,至少应该去了解更多信息才是。片面之词不可信,一路相处的情谊怎么可能虚假?
通过匿名信揭示丑恶是一件草率不负责的行为。
那个优秀领导品质的人,并不是渣男,他前女友不断解释分手原因不是他的错。
眼界丰富颇具魅力的女性,做陪酒公主兼职赚钱,其实根本没赚多少,她更热心慈善事业。
书呆子没有为诈骗公司工作,仅仅出席一次活动,发现有异常,就离开了。
正义感十足的人教训的是霸凌者,而且是用正当的方式教训,并没有采取极端手段,反倒是霸凌者自杀,留下指向意味明显的自杀信进行诬蔑。
不仅在这些事上,“我”得到了一个更清晰的视角,同时回忆起更多相处点滴,每个人善良的一面都更清晰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反而忽略了这些,然而第一个故事的“我”始终相信幕后黑手依然有信任他人的能力。幕后黑手的愤怒正是一种善良,只是用了错误的方式。
结语
《六个说谎的大学生》他们的谎言只是面向他人的面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呈现的本质。热心、细心、严谨、责任、公平、洞察都是他们实际表现出来的模样。
一个好故事能带来诸多回味,这本书就是这样的好故事。
人,该如何信任。丑闻,该如何看待。招聘与人才,并不完全匹配,难道招聘就没用了?
答案并不唯一,故事里的答案只是其一。
【文/云玖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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