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林可。姑娘,阿姨我不是看不起你,可是我儿子是博士,你们两个,确实不太合适。”

林可放下手里的橙汁杯,笑容没变,语气却明显冷了几分:“阿姨,那您和您儿子,是不是也不太适合住在我买的房子里?”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妈脸色一变,嘴角抽了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可不慌不忙,“房产证我一个人的名字,贷款我一个人还的,装修我一分一毛都没让你们家出过。您不是说我配不上您家博士吗?那从今天开始,这个‘不合适’的人,也不适合再让你们白住。”

一旁的陈博脸都白了:“林可,你别这样说话,我妈就是一时……”

“我说得哪里不对了?”林可打断了他,眼神比以往更加清醒,“我只是把你妈话里的道理换了个方式说出来而已。”

林可今年29岁,是一家外企的人力资源主管,收入稳定,能力强,长相也不差。她和陈博恋爱两年,本来打算年底订婚。但今天这顿“准亲家见面饭”,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饭桌上,陈博妈吴阿姨全程不咸不淡,时不时就丢出一句话:“我们家陈博可是从小就考第一,国外博士读了六年才回来的。”“我跟他说找对象不能光看长得好,家世、学历也得门当户对。”

林可笑着应对,心里却在冷笑:你儿子回来工作才一年,工资还不如我提成高,连住的房子都是我自己买的。

饭后坐在客厅喝果汁,吴阿姨语气忽然就直白起来,带着点“为你好”的口吻:“林可啊,你人倒是挺机灵的,就是太现实。你看我儿子,学历高,人单纯,容易被人算计。我这当妈的,得替他把把关。”

林可听到这话,心口“咯噔”一下。

吴阿姨继续说:“咱也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你们两性格不合,又不是非你不可对吧?我这不也是实话实说吗?”

她还没说完,林可已经站了起来。

“阿姨,今天这一顿饭,其实我挺后悔来的。”林可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我现在想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陈博也站起来,满脸不安,“林可,我妈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林可盯着他,“只是你也听到了吧?在你妈眼里,我配不上你,因为你是博士。”

吴阿姨还想反驳,林可却没给她机会:“那好,从现在开始,既然我配不上,那请你和你妈搬出我买的房子。我当初不让你们出装修钱,是想日后你妈过来住也有个落脚的地儿。可现在,既然你妈觉得我不合适,那就别住我的房子了。”

“你这么说话也太不讲理了吧?”吴阿姨急了,“我儿子博士怎么了?你再能挣钱,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林可冷笑:“那您儿子怎么不买房子啊?他堂堂博士,怎么还住在我这个打工妹的房子里?”

吴阿姨脸色发青,指着她说不出话。

陈博这时终于着急了:“林可,你能不能别这样?房子不就是个壳吗?咱们谈的是感情啊。”

“你要是心疼你妈,就带她搬走吧。至于感情——”林可顿了顿,“从你在旁边一句不吭开始,就已经没了。”

那天晚上,林可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干脆利落地搬去了朋友家暂住。

第二天一早,她在物业群里发了条消息:“请大家留意,房屋暂时不对外开放,有陌生人敲门请勿开门。我本人会不定期回来检查。”

不到一个星期,陈博发来信息:“我妈已经搬走了,我也搬出去了……我知道我那天做错了,但我是真心喜欢你。”

林可没回。

她没有删掉他,也没有拉黑他,她只是点开通讯录,重新把他的备注名,从“老陈”改成了“陈博”。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一个人,不是非得把自己一再降低姿态,去赢得对方母亲的接纳。

真正的匹配,从来不是“学历门当户对”,而是彼此尊重、彼此理解。如果连最基本的平等都做不到,那博士也好,富二代也罢,不过是虚名一场。

后来,有朋友问她:“你不觉得可惜吗?他条件挺好的。”

林可淡淡一笑:“他是博士,我是房主,谁也不比谁低。只是,咱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