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被人抛弃。

后来,哥哥来接我回家。

他成了万人之上的皇帝,封我为皇后。

入洞房时,我用那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一脸心痛地问我为什么。

我笑:“因为,你杀了我的时桉!”

1

身上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喜儿把我送回房中,便去太医院取药。

看着手帕上的血迹,我笑了。

我这条命啊,大概剩不了多少时日了。

不过还好,至少我可以见到他了。

“阿梨,你怎么又咳嗽了?”

门外裴律快速地走进来,一脸紧张地看向我。

看着那双幽深的眸子,鼻高挺而秀,唇薄如刀削的男人。

“不碍事,哥哥。”

裴律一把握住我的手。

“听外面的下人说,你近日时常在秋千下坐好久,

你身子弱,下次莫要这样了!”

我抽出裴律握住我的手,带着疏离。

“好,都听哥哥的!”

裴律眼中带着一丝失落,可只是那一瞬间。

接着我听他说:“阿梨,我已昭告全天下,七日之后是你生辰,

也是我立你为后的那一日,我明日派人把凤袍送来!”

我浑身一颤,裴律这是打算不装了吗。

当初,为了帝王之位,不惜杀光了所有的人。

为了皇位,娶了丞相的千金沈玉漱。

随后,成为帝王的那一日,把沈玉漱打入冷宫。

以沈丞相意图谋反罪名,抄斩了沈氏一族。

沈玉漱也在冷宫中自尽而亡。

这一番系列,让手下的大臣是敢怒不敢言。

“阿梨,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当初我们不是……”

我打断了裴律的话。

“哥哥,我乏了!”

裴律缓缓起身,说了一句让我好生歇息便走出房间。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我笑了。

当初吗?当初我是很尊敬这个哥哥的。

为了哥哥的帝王之位,我不惜求时桉帮我。

而时桉帮了我,可最后呢。

裴律成功登上了皇位。

而我,也在那一日痛失所爱。

2

门外的梨花一如既往地像往年那般开着。

我坐在秋千上摩擦着掉落的花瓣。

“小姐,您身子不好,莫要吹了风!”

喜儿走来,替我披上披风,静静地站在我身旁。

“喜儿,你说人生若是能重来,你会选择入宫吗!”

喜儿低头沉默不语。

我笑,这如牢笼一般的皇宫。

又有几个人能喜欢被关在这里,度过此生?

喜儿还好,过了年岁便可以出宫嫁人。

而我,却永远关在这里。

摩擦着手中的梨花,我想到那个人曾对我说。

“阿梨,若你愿意,我便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看遍这人世间的繁华!”

可那个人却食言了。

我如今想要去看那万里山河,可是能带我走的那个人。

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3

那时,我拉着时桉的手。

“阿时,求求你,哥哥他现在孤立无援,只要你能让谢家军出兵,哥哥一定会有救的!”

我哭着拉住时桉。

时桉轻轻把我搂入怀中,安抚着我。

“阿梨,不要哭,我一定帮你把裴律救出来,

阿梨想要什么,我就帮阿梨做什么!”

那日,时桉带着谢家军冲进皇城。

可时桉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以乱臣贼子的名义被斩杀在皇城中。

而谢家军也被裴律收入囊中。

这一切都是裴律的算计,他算计了我,算计了时桉。

若是时桉活着,那谢家军便永远不能为裴律所用。

仔细回想时桉那时的神情,想必他早就知道裴律的计谋。

只是那时他不愿让我难过,明知是深渊也要往下跳。

温热的泪流过我的脸颊。

我掏出怀中的木簪:“阿时,等等我,阿梨很快就来陪你!”

4

这一夜,我梦到了时桉和裴律。

“阿梨,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少年时期的裴律一脸清秀。

哭着抓住我的手说一定带我回家。

裴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阿梨,你拿着这个,相信我,我一定回来接你!”

带着那枚玉佩我和乳娘离开了相府。

在半途中我们遭遇到了山匪,乳娘被杀。

而我在乳娘的保护下,慌忙逃跑。

七日不吃不喝让我堪堪晕倒,被一个女人救了一命。

她教我学习医术,告诉我这人世间的险恶。

若是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便要有一技之长。

后来,我拜了女人为师。

在师傅的教导中医术精湛,一晃就是十年之久。

埋葬好师傅后,我便去鄱阳镇重新生活。

在路上我遇到了被虐杀的时桉。

他一身狼狈,手筋脚筋皆被人挑断。

浑身是血地瘫倒在草丛中。

那时时桉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常人早就命归西天。

可他求生欲很强,一如我从前那般。

“既然,你我如此有缘,我便想看一看你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欲!”

时桉被我捡回,在我精心治疗下他慢慢地恢复。

望着时桉面容,我笑了。

即便他满身是伤,但那骨子里的气质仍掩盖不住他的惊艳。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在他想要求我留下他的时候,我拒绝了。

可时桉却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

我终究忍不下心,把他留在了身边。

5

“小姐,小姐,醒醒。”

我被喜儿叫醒,蹙眉看了看喜儿。

“怎么了?喜儿。”

喜儿松了一口气:“小姐,您又做梦了吗?”

“恩,无碍。”

喜儿替我梳洗好,我穿上白色琉璃裙坐在门外的秋千上。

“小姐,今日宁安公主邀请各家小姐参观百花宴,您不打扮一下吗?”

握着手中的梨花,思绪飘到了时桉死的那日。

那日他乱箭穿心,嘴角流着血迹躺在地上。

我抱着他痛哭失声:“阿时,你再忍忍,我会医术,我救你,你不要死……”

时桉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阿梨,不要哭,很遗憾我不能带你去看那万里山河,若是遇到好的人,便嫁给他吧,忘了我……”

那日,时桉在我怀中死去。

裴律跑过来,把我拽到身边。

我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搂入怀中。

他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说时桉已经死了。

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侍卫把时桉的尸体抬走。

那日,我生了一场重病,昏迷三日。

等我醒来时,裴律握着我的手眼尾鲜红。

“阿梨,为了谢时桉,你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吗?你就那么爱他吗,他有什么好!”

那日,我与裴律大吵了一架。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时桉。

为什么要利用我。

裴律那时只说:“身在帝王之位,做最决绝的人,下最狠的棋,度无回边苦海,弃可弃之人。”

那一日,我笑了。

是啊,身在帝王之位,若是他不心狠手辣。

又如何能赢得这帝王之位。

如今,时桉已死,对裴律没有了威胁。

他便心无旁骛地可以安稳坐在这高椅上享受这帝王般的待遇。

喜儿在旁边叫我。

“小姐,小姐!”

我回过神看了喜儿一眼:“不必打扮!”

时桉刚死两个月,我还要为他守孝。

所以,裴律生辰那日,我依旧一身白衣,不佩戴任何装饰。

裴律虽不愿,可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6

安宁苑中。

女眷们在成群结队在安宁身边献殷勤。

“安宁公主,这百花虽美,但仍然不及您的容貌万分之一!”

户部侍郎的嫡女赵婉儿献殷勤。

安宁一副一脸傲娇的模样看向我:“快别这样说,我哪有阿梨姐姐容貌美,阿梨姐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儿,是让谢将军可以付出生命的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宁阴阳怪气的模样。

身旁几个女眷窃窃私语。

“要说,这谢将军真是惨,如果不是因为姜月梨怎会落得这下场!”

“谢将军乃惊才绝艳,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夫婿,却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真是可怜!”

“是啊,如今谢将军死了,她便要嫁给皇上,真是一个绝情的人!”

手中的帕子让我狠狠攥紧,我走向那几个人的身边。

“这么爱嚼舌根,是嫌舌头太长了,想让我帮你们拔掉吗!”

几个女眷堪堪闭了嘴。

安宁走过来:“放肆,姜月梨,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宫里大呼小叫,你不过是一个相府的小姐,以为有皇帝哥哥护着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看着安宁一脸怒气的模样,我笑了。

“安宁公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丑极了。”

安宁愤怒抬起手,却被我拦了下来。

“裴安宁,我没空和你在这玩文字游戏,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裴安宁被我推了一个跟头,被婢女扶住。

“放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我一定要让皇帝哥哥治你罪。”

我一步一步走向门外,治我的罪吗?

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7

百花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很快被裴律知晓。

这天,他来到我的房中告诉我不要和裴安宁一般见识。

当晚,裴律派人送来了凤袍嫁衣。

明日,便是我们成亲之日。

看着那凤袍我想到时桉。

那时,时桉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

“阿梨,你看,这是我亲自为你缝制的嫁衣,等你及笄我便十里红妆求娶你。”

那日,我像个孩子一般开心。

当初救回时桉时,时桉便一直留在我身边。

时桉性格温和,处处为我考虑。

那时,我因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

被道士说我天生命格不好,若是留在府中必定会影响父亲的前途。

父亲因母亲的死,怪罪在我身上。

五岁那年把我送出府。

而那时裴律是府中的大少爷。

是萧贵妃派人狸猫换太子,在母亲生产时让人调了包。

我真正的哥哥,早在皇宫被人害死。

那时,裴律拉着我的手说,他一定会接我回家。

我想,他大概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斩钉截铁地告诉我。

可一等就是十年。

后来,我和时桉在鄱阳镇时,偶然遇见了裴律。

他发现了我腰间的玉佩与我相认。

那时,我很开心,二话不说便与他回了家。

可他带我去的是皇宫,而非相府。

那时,时桉拉着我的手:“阿梨,皇宫人心险恶,你不要去!”

可那时我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并未听时桉的话。

也就因为这样,造就了后面的结果。

8

大婚之日。

我穿着凤袍嫁衣站在那万人之上的地方。

俯视着身下的朝臣。

他们跪拜我,裴律满脸笑意地拉着我的手。

阿时,再等等我。

养心殿里,我看着裴律。

他深情地与我对视:“阿梨,你终于成为我的皇后了,这一日,我等了好久好久。”

看着他,我笑了。

是啊,这一日,我也等了好久好久。

在他掀开我的盖头时,伸手抚摸着我的脸。

一把将我搂入怀中:“阿梨,为了接你回来,我费尽心机利用了所有的人,为了成为帝王,我杀光了所有忤逆我,对我有威胁的人,只为了成功登上这皇位,将你永远保护在身边,让所有人都不敢再伤害你!”

我听着裴律深情地告白,我自嘲。

那时,我真的以为裴律是对我好,他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

就如小时候一般,我从树上摔下来他会毫不犹豫地接住我。

然后自己受了一身伤。

也会在我做噩梦时,整夜在我房间陪伴我,哄着我睡。

告诉我不要怕,有哥哥在。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爱变质了。

是从他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儿子开始。

还是从他涉及皇权开始。

他变得心狠手辣,阴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了。

我慢慢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眸。

“是啊,哥哥,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好久了!”

裴律眼中看着惊喜。

可惜下一秒,他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松开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狠狠地刺穿他的手。

“为,为什么?”

我凝视着他的神情。

果然,身为帝王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警惕性。

“因为,你杀了我最爱的人,所以,我就要杀了你!”

裴律的手慢慢流淌着鲜血。

他颤抖着身体抓住我的胳膊。

“为了谢时桉,你要杀了我,他有什么好!”

我甩开他的手:“裴律,你没资格提阿时,他哪里都好,我曾以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为了你,我不惜求阿时出兵,可你呢,你杀了他!”

想到我的阿时,那样一个温暖的人。

变成一个没有体温,躺在冰冷的地上,我的心犹如刀割。

裴律颤抖着:“你,有没有爱过我一点,哪怕只是……”

“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裴律:“从前,我把你当成哥哥爱着,信任着,

如今,你连当我哥哥都不配,更不配拥有我的爱!”

“我的爱只有阿时才配拥有,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

裴律一把甩开我:“姜月梨,你就不怕你如今做的事情会连累相府吗?”

“咳咳!”

一口鲜血从我嘴角流出,相府吗?

相府中的人对我除了狠心,何尝给过我温暖。

连累他们又如何,只要能杀了裴律。

能给阿时报仇,连累无关紧要的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