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酒店的后台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般的心脏,喧嚣混乱地跳动着。明天就是我和高远的婚礼,此刻,我却像个无头苍蝇,在弥漫着消毒水和食物混合气味的走廊里穿梭,寻找那个被我遗忘在某个角落的、装着晨袍的礼品袋。
推开一扇标着“储藏室”的沉重铁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备用布草和清洁用品,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头顶忽明忽灭。我刚侧身挤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就跟进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冷冽的古龙水气息。

“找东西?”
是高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是高远的哥哥,一个与高远阳光开朗截然不同的男人,深邃,内敛,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粗糙的金属货架。“嗯,我的晨袍袋子好像落在这里了。”
他没有立刻让开,反而也挤了进来,顺手将沉重的铁门往里一带。“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锁死,但足以隔绝外面大部分的嘈杂。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带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灯光恰在此时又闪烁了一下,短暂的黑暗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灼热,以及那几乎要贴上我脊背的压迫感。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鼓噪。
“是这个吗?”灯光恢复时,他手里已经拎着那个熟悉的粉色丝绸袋子,长指随意地勾着提手,目光却并未看那袋子,而是牢牢锁在我的脸上。
“是,谢谢。”我伸手去接,他却手腕一转,避开了我的手,反而欺身向前。
“唔!”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冰冷的金属硌得我生疼。他顺势伸出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的货架上,将我完全困在他的胸膛和冰冷的金属之间。
丝绸袋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我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之间只隔着几寸的距离,他身上那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男性气息霸道地将我包裹,侵入我的每一次呼吸。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暗流,还有他衬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苏晴,”他再次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这么重要的日子,丢三落四,可不像你。”
热气拂过我的耳垂和颈侧,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细小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我的皮肤。我偏过头,试图躲避这过分侵犯的距离,下巴却被他用手指粗暴地捏住,迫使我转回来面对他。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某种被禁止的期待。
“紧张?”他低笑,胸腔震动,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还是在害怕面对现实?”

他的另一只手,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抚上了我的侧腰。隔着一层薄薄的裙料,他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的皮肤烫伤。我浑身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手指的轮廓和力量。
“高远是个好人,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他的拇指在我腰间敏感的软肉上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我身体发软,呼吸急促起来,“那份刺激,那份让你感觉自己真正活着的……疯狂。”
他的手指灵活地向上滑动,越过肋骨,停在我心跳如擂鼓的胸口下方。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甚至能想象出它们在我皮肤上留下的印记。羞耻、愤怒、恐惧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在我体内激烈冲撞,几乎要将我撕裂。
“放开我……大哥!”我终于找回一丝理智,试图推开他,双手却被他轻易地抓住,反剪在身后,用一只手牢牢固定住。我的身体被迫更加紧密地贴向他,几乎能感受到他隔着衣料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和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放开?”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你真的想让我放开吗,苏晴?”
他的目光像燃烧的炭火,要把我最后一丝伪装烧成灰烬。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突然攫住了我。
没等我回应,他的唇就凶狠地压了下来。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啃噬。烟草的气息混合着他口腔里清冽的味道,强行灌入我的口中。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纠缠、探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的大脑瞬间炸开,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扭曲成一团。我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细碎的呜咽声,感受到他箍在我手腕上的力度,还有他另一只手在我腰间越来越放肆的游移。那只手像带着火焰,所到之处都掀起燎原之火,轻易地滑入了裙摆之下,抚上我光滑的大腿内侧。
冰凉的货架紧贴着我的后背,而身前却是他灼热的身体和侵略性的吻。冷与热的交织,禁忌与渴望的拉扯,让我几乎要窒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靠着他手臂的支撑和身后冰冷的货架。
就在他灼热的唇舌开始向下蔓延,停留在我的颈窝,留下湿热印记,而那只手也即将探索到更私密的领域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伴娘焦急的呼喊:“晴晴!你在里面吗?快点出来啊,找你半天了!”
高峻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股几乎将我吞噬的狂热气息瞬间消散了些许。他抬起头,眼底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呼吸依旧粗重。我的嘴唇又麻又痛,颈侧还残留着他湿热的触感,裙摆下的手也猛地收了回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懊恼,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松开我的手腕,退后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丝绸袋子,塞进我怀里。他的指尖再次擦过我的皮肤,这一次,却像烙铁一样滚烫。
“东西拿好。”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却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想清楚了再出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伴娘推开了门,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天啊晴晴!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伴娘惊呼道,目光在我凌乱的衣衫和明显红肿的嘴唇上扫过,又疑惑地看向站在一旁、整理着自己衣领、表情恢复淡漠的高峻。
高峻没看伴娘,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的事没完”,然后若无其事地侧身,从伴娘身边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晨袍袋子,丝绸冰凉,却无法冷却我滚烫的脸颊和狂跳的心脏。储藏室里暧昧、湿热、充满禁忌张力的空气仿佛还粘在我的皮肤上,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他残留的气息。嘴唇上火辣辣的痛感和颈侧的印记都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不是梦。
“晴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伴娘担忧地扶住我有些摇晃的身体。
“……没,没事。”我定了定神,声音嘶哑得厉害,努力避开伴娘探究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走吧。”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得晃眼。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脚步虚浮地跟着伴娘往前走。
高峻那句“想清楚了再出来”,和他那个狂野而真实的吻,像两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我试图维持的平静。那根刺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狠狠地扎进了现实。明天,当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高远时,我还能欺骗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那个充斥着烟草味和禁忌欲望的吻,已经在我心底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回到化妆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潮红,眼神躲闪,嘴唇微微红肿,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或者……别的什么。化妆师皱着眉,低声抱怨了几句,拿起遮瑕膏试图掩盖我唇角的细微破损。冰凉的膏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远不及我心底那场海啸的万分之一。
“晴晴,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高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他一贯的温和关切。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清澈、充满爱意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对明日婚礼的期待。一瞬间,巨大的罪恶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刚刚,就在几分钟前,和他的亲哥哥,在阴暗的储藏室里……
“没……没事,”我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干涩,“就是有点累,可能有点婚前焦虑。”
他走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肩膀,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动作温柔而珍视。“别紧张,一切有我呢。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港湾。可现在,这温暖却像炭火一样灼烧着我的皮肤。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与刚才高峻身上那股充满侵略性的烟草和古龙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像阳光下的溪流,清澈见底;一个像深夜里的大海,危险而深邃。
我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储藏室里的一切——高峻滚烫的手掌在我腰间揉捏的触感,他手指滑入裙底带来的惊骇与战栗,他霸道而深入的吻,还有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高远察觉到我的僵硬,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挣脱他的怀抱,转向镜子,“快好了,你先去忙吧,晚宴快开始了。”
高远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我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弄好就过来,爸妈他们都到了。”
他离开后,化妆间里只剩下我和化妆师。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却一片混乱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高远那么好,那么爱我,我们的感情一直平稳顺利,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什么,高峻的几句话,一个粗暴的吻,就能让我方寸大乱?
难道真如高峻所说,我心底渴望的,是高远给不了的刺激和疯狂?我不敢深想。
晚宴设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我穿着得体的敬酒服,挽着高远的胳膊,脸上挂着标准的幸福微笑,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亲友们的祝福。每一次祝福,都像在我心上加了一道枷锁。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在角落的一个小圈子里,我看到了高峻。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酒杯,正侧耳听着别人说话,表情淡漠,仿佛之前在储藏室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依旧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和……了然。我的心猛地一缩,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我眼中的慌乱。
接下来的晚宴,我如同嚼蜡。高远在我身边说着什么,亲友们笑着祝福着什么,我几乎都听不真切。我的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个角落的身影上。他的一举一动,他偶尔投来的、不动声色的目光,都像无形的钩子,牵动着我混乱的神经。

晚宴结束后,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回到了酒店安排的、明天出嫁前住的套房。关上门的瞬间,我几乎是立刻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大口喘着气。
房间很大,装饰奢华,充满了喜庆的氛围,但我却感到一阵窒息。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心里却是一片黑暗。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啃噬的痛感和烟草的味道。我闭上眼,高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他滚烫的呼吸,他带有薄茧的手指在我皮肤上游走的触感……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羞耻、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点燃的、危险的兴奋。
“你想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一遍遍地拷问着我。
我真的想清楚了吗?嫁给高远,过上平静安稳、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还是说,我的内心深处,其实隐藏着连自己都害怕的、对未知和危险的渴望?
明天就是婚礼了。洁白的婚纱,神圣的誓言,众人的祝福……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套叠放整齐的、精致的婚纱,它洁白无瑕,象征着纯洁与永恒。可我现在,觉得自己配不上它。
那个储藏室里的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已经扩散开来,扰乱了我所有的认知和决心。
夜深了,城市的光芒在窗外闪烁。我却毫无睡意,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一个声音告诉我,要理智,要珍惜眼前人,高远才是我的良配;另一个声音却在诱惑着我,低语着禁忌的刺激,描绘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高峻……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破坏弟弟的婚礼,还是……他对我也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去证实。
我只知道,这个婚礼前夜,注定无眠。而明天的婚礼,又将走向何方?我的心,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巨大的、令人恐惧的不确定。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我试图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热水冲刷着皮肤,却仿佛加剧了身体的记忆。颈侧那片被他吮吸过的皮肤微微发烫,嘴唇的肿胀感也依然清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高远温柔的笑脸,而是高峻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和他粗暴而炙热的吻。
我烦躁地抓起浴袍裹住身体,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紊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立刻扑过去拿起手机。不是高远,也不是伴娘,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阳台。”
是高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住哪个房间,更不知道他发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但我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攥紧手机,光着脚,一步步走向套房宽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酒店的露天花园,夜色下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我的套房阳台正对着花园的一角。
心脏狂跳着,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台上空无一人。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是我太敏感了吗?也许只是垃圾短信?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什么。在相邻套房的阳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是高峻。
他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不算太高的玻璃隔断。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侧脸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烟雾从他指间升腾,又被夜风吹散。
这一刻,语言似乎是多余的。我们隔着咫尺的距离,在各自的阳台上沉默地站着。晚风吹起我微湿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我内心的燥热。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但我无法移开目光。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我所有的注意力。储藏室里那短暂而激烈的接触,已经在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危险而隐秘的联系。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隔着几米的距离,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穿透力。那眼神里没有了晚宴时的淡漠,也没有了储藏室里的狂暴,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探究,又像是某种审视。
他将烟蒂按灭在阳台的栏杆上,然后,朝我这边走近了一步,停在玻璃隔断前。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浴袍下,我的皮肤因为紧张和某种预感而微微战栗。
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总是能轻易地看穿我的伪装。
“这不关你的事。”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却有些发抖。
“是吗?”他轻笑一声,目光缓缓地从我的脸,滑到我的脖颈,再到我紧紧裹住的浴袍领口,最后停留在我的眼睛上。“如果真的不关我的事,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苏晴。”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我内心深处那扇我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门。是的,如果我真的心无旁骛,为什么会在收到他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后,就心神不宁地走到阳台上?为什么会在看到他之后,无法移开视线?
我无言以对,只能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高远睡了?”他又问,语气随意,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知道。”我含糊地回答。
“他总是睡得很沉,像个孩子。”高峻淡淡地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夜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想。”
这话里隐藏的深意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他是在暗示高远的单纯和幼稚,还是在嘲笑我的选择?
“你想说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想说,苏晴,人生很长,选择很重要。嫁给一个‘好人’,过一辈子温吞水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伊甸园里的毒蛇,诱惑着人去品尝禁果。
“至少……那是安稳的。”我辩驳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安稳?”他嗤笑一声,“安稳往往意味着无趣,意味着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磨灭掉你身上所有的光彩和……欲望。”
“欲望”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仿佛要将这个词烙进我的灵魂深处。
我感到一阵窒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我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那些我曾经刻意忽略、试图压抑的不安分,此刻都被他无情地揭开,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
一阵强风吹过,扬起了我的浴袍下摆。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却对上了他骤然变得幽暗的眼神。那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原始的火焰,让我想起了储藏室里那个失控的吻。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他向前倾身,一只手撑在了我们之间的玻璃隔断上。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和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看看你,苏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浴袍下的皮肤像着了火一样滚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正在苏醒,叫嚣着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别说了……”我声音颤抖,几乎是在哀求。
他却置若罔闻,另一只手也撑在了玻璃上,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明天,你就要嫁给他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选择一个安全的牢笼,还是……”
他的目光滑向我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留下的印记。
“……跟我走?”
这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夜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城市的光芒在我们身后闪烁,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看似坚固却又脆弱不堪的玻璃。
他定定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该怎么回答?是退回那个“安全”的房间,关上窗帘,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明天按部就班地走向红毯?还是……跨出那一步,走向他,走向一个充满未知、危险,却又可能让我真正“活着”的未来?
我的手紧紧攥着浴袍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选择的砝码,似乎正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而明天的太阳,终将升起。
***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夜风带着凉意,不断吹拂着我裸露的皮肤,但我感觉到的却是从心底升腾起来的、几乎要将我融化的燥热。
“跟我走?”
这三个字像魔咒,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它们代表着背叛,代表着毁灭,代表着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道路。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们也代表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一种挣脱现有生活枷锁的可能性,一种能够点燃我内心潜藏火焰的诱惑。
我的目光无法从高峻的脸上移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势在必得,仿佛他早已看穿了我所有的犹豫和挣扎。他撑在玻璃隔断上的手,指节分明,蕴藏着力量,就像他在储藏室里箍住我手腕时的力度,不容反抗。
我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浴袍的系带有些松了,露出更多颈下的皮肤,甚至能隐约看到锁骨的轮廓。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停留在那片肌肤上,像实质的触摸,让我的皮肤阵阵发麻。
储藏室里那个狂野的吻,他手指在我腰间和腿上游走的触感,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此刻都如同潮水般涌回我的感官。我的身体,似乎比我的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反应,微微向他倾斜,渴望着某种连接,某种能够打破这层玻璃隔断的触碰。
我想起了高远,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他对我的好,我们即将举行的婚礼,还有双方父母期待的眼神。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立刻转身,回到房间,锁好门窗,将这个危险的男人彻底隔绝在外。嫁给高远,是我最安全、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为什么我的心跳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如此失控?为什么我会对这种禁忌的、充满危险的关系,产生如此强烈的悸动?
高峻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交战。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收越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带着一丝了然和……等待的耐心。
他抬起一只手,不是伸向我,而是伸向了隔断玻璃。他的指尖轻轻地、缓慢地划过冰冷的玻璃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描摹着我们之间那道无形却又无比真实的界限。
他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手指,最终再次落到我的脸上,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玻璃很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但另一边,是暖的。”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我。
我看着他的手指停留在玻璃上,仿佛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玻璃这边,是冰冷的现实和抉择的痛苦;而玻璃那边,他所在的区域,代表着温暖、欲望和未知的可能性。
我该跨过去吗?
跨过去,意味着彻底的背叛和决裂。我将失去高远,失去家人朋友的祝福,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安稳。我将和一个危险的、捉摸不透的男人,走向一个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
但不跨过去……我又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穿上婚纱,走向那个“安全”的未来吗?高峻点燃的那把火,真的能轻易熄灭吗?今夜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成为我后半生挥之不去的阴影和遗憾?
夜风更大了,吹得我身上的浴袍猎猎作响。远处的地平线,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目光落在高峻那只停留在玻璃上的手上,然后缓缓抬起,对上他幽深的眼眸。那里面有欲望,有占有,有不容置疑的强势,但也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他是在玩弄我,还是……他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慢慢地、颤抖地,伸向了那道冰冷的玻璃隔断。
指尖离玻璃越来越近,离他停留在另一侧的手指也越来越近。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是触碰,还是缩回?
是留下,还是……跟他走?
天际的那抹微光,越来越亮了。新的一天,婚礼的那一天,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