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老陈不语,只望着窗外的雨幕。
"爹,究竟三叔是何许人也?"秋山再次问道。
父亲放下茶碗,眼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有些门,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关的,"他轻声道,"直到有人打破了这扇门。"
母亲躺在里屋,脸上的伤痕还未消退,而那个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01
陈家的院子里,三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这影子像极了陈国柱——沉默而不起眼。
村里人提到陈国柱,总是摇摇头,说这人胆小如鼠,连媳妇被欺负都不敢吭声。但只有陈秋山知道,父亲的沉默背后,藏着一扇紧闭的门。
秋山从小就听说自家有个"当官的亲戚",却从未见过。每当村里有人提起,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脸上挂着那种不以为然的神情。
久而久之,秋山也习惯了这种若有若无的亲戚关系,像习惯了院角那口枯井一样,知道它在那里,却永远不会探究它的深浅。
五岁那年,秋山曾在村里听到几个老人闲聊,说陈家有个在城里当大官的亲戚。他兴冲冲地跑回家,追问父亲。
陈国柱沉默地摇了摇头,只说:"有些关系,不提也罢。"那天晚上,秋山听见父母在房里争执。
"为什么不能让孩子知道?"母亲的声音带着不解。
"他越不知道越好。"父亲的声音很坚决,"我不想让他将来仗着那层关系飞扬跋扈。"
"可他总会知道的,"母亲说,"村里人都知道你有个在省里当官的弟弟。"
"让他从我这里知道和从别人嘴里听说,是完全不同的。"父亲说完这句话,便再无声息。
从那以后,秋山再也没敢问起这个神秘的亲戚。
但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父亲如此抗拒提起那个人?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
直到那个夏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天空泛着铅灰色,乌云低垂,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按在枫树村上空。杨桂花清早出门,说是去菜地摘些新鲜蔬菜。
秋山拿着粉笔坐在院子里备课,父亲在修理老旧的水泵。
屋檐下的蜜蜂筑着巢,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闷热的不安。秋山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种感觉,像是暴风雨前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宁静。
02
正当他专注于手中的教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静谧。
"陈老师!不好啦!你妈被谢文虎打了!"
隔壁王婶冲进院子,脸上带着既惊恐又兴奋的神情。秋山手中的粉笔应声落地,父亲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默默放下了扳手。
"在哪里?"秋山问道,声音因为惊慌而有些发颤。
"谢家门口!你快去看看吧,打得可狠了!"王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
秋山刚要冲出院子,却被父亲一把拉住。这是陈国柱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明确的意志,他的手紧紧抓住儿子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让秋山疼痛。
"别慌,拿上这个。"父亲递给他一个小本子和手机,"记得拍照。"
父亲的镇定让秋山感到惊讶,但没时间多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谢家,一路上听见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是夏日蝉鸣般此起彼伏。
"又是谢文虎,这次打的是陈家的,"一个老太太摇头叹气,拄着拐杖对路边摇扇的老头说道,"那陈国柱胆子小,估计又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啊。"
"可不是嘛,谢文虎敢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他二姨夫在派出所当所长?谁敢惹他啊?"老头附和道,脸上带着看客的冷漠。
秋山的心往下沉。谢文虎,村里出了名的地痞,仗着有几分关系,欺压村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秋山曾目睹他拆了李大爷的果园围墙,李大爷去镇上告状,结果反被扣上"妨碍施工"的罪名,罚了款不说,还被关了两天。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有人敢明面上与谢文虎作对。
转过最后一个弯,谢家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子外围着一群人,有指指点点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假装路过却一直不肯离开的。
人群中间,一幕惨景让秋山的心瞬间揪紧了。
杨桂花蜷缩在地上,额头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蓝布衣衫。她的菜篮子倒在一旁,青菜散落一地,有几片已经被踩进了泥土里。
谢文虎站在一旁,神情凶狠,手里还抓着一根带血的棍子,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身边的大黑狗见有人靠近,龇牙咧嘴地低吼着,似乎随时准备扑向下一个猎物。
"妈!"秋山冲过去,将母亲扶起。杨桂花的身体很轻,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她的手冰凉,脸色苍白,只有那道伤口鲜红刺目。
杨桂花虚弱地看了儿子一眼,"我没事,别惹他。"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却透着一股倔强。
"怎么回事,文虎?"父亲陈国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秋山身后,声音平静得异常,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关你屁事!"谢文虎啐了一口,吐在离陈国柱脚边不远的地方,"你老婆打伤了我的狗,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在枫树村,还轮不到你们陈家来撒野!"
秋山顺着谢文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条黑狗的腿上有道伤口,血迹未干。
但那条狗神气活现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反而对着陈家人呲牙咧嘴,随时准备攻击。
"我只是路过这里,你家的狗突然扑过来要咬我,"杨桂花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用菜篮子挡了一下,谁知道打到了它。"
"放屁!你明明是用镰刀砍的!"谢文虎怒吼,指着狗腿上的伤口,"你看这口子,干干净净的,不是刀砍的是什么?"
"哪有什么镰刀?我就带了个菜篮子出门。"杨桂花的眼神扫向倒在地上的菜篮子,篮子边缘有一处断裂,显然是被用力撞击过的痕迹。
"够了!"谢文虎抬手作势又要打,"你们陈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顶嘴?"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有几个人甚至向前凑了凑,生怕错过即将上演的"好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氛围。
秋山挡在母亲前面,心脏狂跳,手心冒汗,眼看谢文虎的棍子就要落下——
"秋山,照相没有?"
父亲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晚饭吃什么。这种平静,在眼下的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
秋山这才想起父亲的话,连忙拿出手机,对准谢文虎举着棍子的样子拍了下来。快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文虎一愣,随即冷笑道:"拍啊,尽管拍!有本事你去告我啊,看看谁给你做主!上次李大爷去镇上告我,结果怎么样?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他挥舞着棍子,"这枫树村谁不知道,有事找派出所,派出所找谁?"
一丝得意的笑容浮现在谢文虎脸上,他刻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们陈家算什么东西?就你那个破木工手艺,也配在我面前横?"
陈国柱没有回应,只是对秋山说:"扶你妈回家,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有眼底闪过一丝秋山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决然,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定。
在父亲的帮助下,秋山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杨桂花的身体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令她痛苦地皱眉。
路过谢文虎身边时,那条黑狗又发出一阵低吼,杨桂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缩。
"看什么看!"谢文虎冲着陈家人嚣张地喊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老婆路过我家门口,有你们好看的!"
陈国柱依然没有吭声,只是轻轻拍了拍杨桂花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了一种无言的承诺——一切都会好起来。
03
回家的路上,杨桂花一直低声抽泣,秋山则暗暗咬牙。
这个村子里,像谢文虎这样的人越来越嚣张,而像他父亲这样忍气吞声的老实人,却越来越没有立足之地。
村民们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有同情的,有嘲讽的,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秋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母亲被打,更是因为在这样的欺凌面前,他和父亲似乎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到家,秋山忍不住对正在给母亲擦拭伤口的父亲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谢文虎欺人太甚,这次若不给他个教训,以后他还会变本加厉!"
陈国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水。
他用蘸了药水的棉球轻轻擦拭杨桂花额头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朵易碎的花。
"明天,"他轻声说,声音里透着一种罕见的坚定,"明天我们去镇上反映情况。"
"镇上?"秋山有些惊讶,"可谢文虎的二姨夫不是在派出所当所长吗?我们…"
"不去派出所,"父亲打断他,眼神里有一种秋山从未见过的决绝,"去镇政府。"
秋山还想说什么,母亲却拉住了他的手。杨桂花的手冰凉而颤抖,但力道却异常坚定。
"听你爹的,"她虚弱地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什么,"你爹自有主意。"
那天晚上,秋山辗转难眠。窗外的雨点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
他躺在床上,眼前不断浮现出母亲被打的场景,谢文虎那张狰狞的脸,以及父亲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表情。
半夜,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透过窗户,他看到父亲站在雨中,抬头望着天空,身影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
隐约中,秋山听见父亲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只隐约听到"多年不联系"、"没办法了"、"你大嫂被打了"这样的只言片语。
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父亲为何要在深夜打这通电话?为何语气如此恳切?这些问题在秋山的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打完电话后,父亲依然站在雨中,久久不动,仿佛化作了院子里的一尊雕像。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良久,他才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内。
04
第二天一早,父亲换上了很少穿的深蓝色中山装,这是他年轻时的结婚礼服,如今已经有些陈旧,但被保养得很好。
每一颗纽扣都擦得锃亮,领口和袖口虽有些磨损,却平整得体。他还特意刮了胡子,梳了头发,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杨桂花被送去了县医院,由街坊王婶陪护。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丈夫一眼,轻声说:"老陈,你真的决定了?"
父亲点点头,神情坚定:"早该如此。"
这简短的对话让秋山更加困惑。父母之间似乎有某种默契,某种他不知道的秘密。
"走吧,"父亲递给秋山一个档案袋,"这里面是你妈的伤情报告,还有你昨天拍的照片,我已经洗出来了。"
父子俩坐上前往礼山镇的班车,一路无话。车窗外,雨过天晴,阳光洒在田野上,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路边的向日葵昂首挺胸,迎着阳光绽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韧性。
然而,这美好的景色并没有缓解秋山心中的忧虑。
他注意到,父亲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这在平日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陈国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木匠,手稳如泰山,能将一块木料雕琢成栩栩如生的艺术品。
秋山心中泛起疑问:父亲究竟在紧张什么?是担心镇政府不管这事,还是有别的隐情?
"爹,"秋山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去了镇政府,真的有用吗?万一他们不管这事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可谢文虎的二姨夫…"
"有些事,"父亲打断他,"不是靠关系就能摆平的。"这句话意味深长,却也让秋山更加困惑。
礼山镇政府坐落在镇中心,是一栋五层灰色建筑,比起周围的商铺和民房,显得威严肃穆。
门口的国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几个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脚步匆匆。父子俩径直走向一楼的信访办公室。
走进镇政府大楼,一股冷气迎面扑来,与外面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里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字,几个等待办事的群众坐在长椅上,神情各异。
信访办公室在一楼最里端,一块"信访接待室"的牌子挂在门上,下面还有"便民、利民、为民"的标语。
秋山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打瞌睡,桌上的铭牌写着"信访办主任 鲁安民"。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背心,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水放在手边,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纸。
听到动静,鲁安民抬起头,眯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问:"什么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官僚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访客不过是他繁忙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
"我们是枫树村的,来反映村民被打的事情。"父亲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鲁安民看了看父子俩朴素的着装,眼中闪过一丝轻视。"打人?那是派出所管的事,你们来镇政府干什么?"
他挥了挥手,似乎想尽快打发走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乡下人。
"派出所不管,所长是打人者的亲戚。"父亲语气依然平静,却字字有力。
鲁安民听了,眉头一皱,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上下打量了父子俩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哪个所长?哪个派出所?谁打人了?"
"礼山派出所,所长是谢文虎的二姨夫。"父亲回答道。
"谢文虎?"鲁安民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似乎听过这个名字,"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被打的?医院证明呢?照片呢?录像呢?你不能空口无凭地来告状啊。"
父亲默默打开档案袋,取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照片。
照片上清晰地记录了谢文虎举着棍子的样子,以及杨桂花受伤的情形。诊断证明上则详细列出了杨桂花的伤情:额头裂伤需要缝合,右臂淤青,左肋轻微骨裂。
鲁安民接过材料,随意地翻看了几眼,眉头紧锁。照片上的场景太过明显,即使他想推脱也找不到借口。沉默片刻后,他不以为然地说:
"这种邻里纠纷,建议你们回去自行协商解决。现在是和谐社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闹到政府来?再说了,这照片只能证明他举着棍子,不能证明他打人啊。也许是你们先挑事,他正当防卫呢?"
鲁安民的态度让秋山心中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看来,即使是镇政府,也不愿意得罪有关系的人。
他偷偷看了父亲一眼,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乎他意料的是,父亲的表情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显得更加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父亲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鲁主任,钟镇长今天在办公室吗?"
鲁安民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一个普通村民,竟然直接问起镇长的行程,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钟镇长公务繁忙,不接见没有预约的访客。"他愈发不耐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你们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领导了。回去自己解决吧。"
秋山看着父亲,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们是不是真的白跑一趟?谢文虎的嚣张跋扈就这样没人管了?
父亲再次沉默,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秋山注意到,父亲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不像是因为天气炎热,更像是一种内心的挣扎。
05
忽然,陈国柱直起腰,挺起胸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鲁安民:
"麻烦您看一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通知钟镇长。"
鲁安民不情愿地接过本子,随意翻开——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秋山好奇地探头想看那本子上写着什么,却只瞥见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似乎有"省纪委"几个字。
"你…你是…"鲁安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捧着那个小本子,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麻烦您转告钟镇长,就说省纪委的陈正杰很想和他聊聊枫树村的治安问题。"
父亲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几分此前从未有过的威严,像是突然脱下了平日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这句话如同炸弹在办公室引爆,鲁安民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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