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劳东燕
网上有很多贬损文科与文科生的言论——法学也在文科之列,自然也属于被贬损的对象,尽管单独被拎出来贬损的较为少见——核心的意思应该是认为文科无用吧。
这些贬损言论的发出者,还经常喜欢动不动就将文科生与智商问题挂钩,似乎这样说就能凸显自身的智力优势。
不过,要说此类言说者自己的智商真有多高,怕是也不见得。至少我几乎没见过真正智力超群的伟大人物,曾这么肆无忌惮地去贬损自己并不真正深入了解的学科。
细究起来,所谓的无用,究竟是指对社会无用,对找工作无用,还是对个人无用,实际上也并不清楚。
如果说对社会无用,那为什么在有的社会中,包括总统与议员在内的政治精英很多都是法学出身?倘若包括法学新闻在内的文科在其他社会有用,而在某个社会没用,那应该反思的难道不是为什么会如此吗?如果说是找工作无用,那试问言说者对其他行业真有这么了解么?
至少就我所知,法学领域高端的专业人才还是很有需求,并未达到过剩的程度。
如果说文科知识是对个人无用,那么,那我的疑问是,你又不是我,怎么就能断定文科知识对我无用呢?
要是单纯从就业的角度来说有用无用的话,恐怕不仅文科无用,不少理科的专业也无用,甚至部分工科也谈不上有用,比如土木工程与建筑专业估计接下来一些年都没那么容易找工作。
某个专业是否好找工作,显然是动态的,会随社会的大环境变化而变化;因一时的就业状况不好,连带着贬损某个专业甚至整个大的学科,这样的言说者未免流于轻浮。
那么,为什么人们不去贬损理工科,而喜欢专门贬损文科,甚至这样的贬损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呢?
在我看来,相当一部分人习惯于只将有助于成为工具人的知识视为有用,把能当上工具人视为最高的人生目标,相应地,无助于成为工具人的知识理所当然地被斥为无用。
问题在于,有的人愿意将当上工具人当作自己的人生目标,自然是他的自由,但不觉得这种显摆很上不了台面吗?难道当工具人真有这么值得自豪与傲娇?勿要将自己想当工具人的愿望强加给别人,这应该是一种起码的自知之明。
劳东燕,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
根据清华大学官网,1996年7月,从华东政法学院(现华东政法大学)毕业后,劳东燕在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处任书记员、代理检察员。
此后,劳东燕进入北大学习,硕博连读,2004年进入清华大学法学院任教。
劳东燕是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青年学者,2016年还被评选为第二届首都十大杰出青年法学家。
劳东燕研究成果颇丰,曾出版《风险社会中的刑法:社会转型与刑法理论的变迁》《罪刑法定本土化的法治叙事》等著作。有海外留学、访问学者经历的她,还有不少译作,包括卡多佐的《法律科学的悖论》,克劳斯·罗克幸的《德国刑法中的共犯理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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