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如轴经气轮,旋转升降是平人。

胃胆包心膀肺降,脾肝三焦肾肠升。

五行生剋原一化,六气和合病则分。

温清补泻复升降,古法真传说与君。

中医书籍极多,有学之数十年仍不得要领者。及其验证已多,始知某病宜用某药,某病忌用某药。而好人何以不病某病,某病何以宜用某药,何以忌用某药,仍此了了。一遇疑难症候,仍然无法解决。此皆中医书理博杂繁多,无有系统无法研求故也。本书原理篇如字学之字母,古方证明篇如拼音法,此篇如字典。前两篇研究清楚,此篇一看即可了然。此篇所列病症虽不详尽,然已得八九矣。提纲者,病理药理之大纲也。

中气如轴经气轮,旋转升降是平人者,人身十二脏腑之经气行于身之上下左右,左升右降,如轮一般。中气在人身胸之下,脐之上,居中枢之地,如轮之轴一般。中轴左旋右转,轮即左升右降。当升者升,当降者降,是为阴阳和平无病之人。如十二经气当升者不升而往下降,当降者不降而上逆,便是有病之人了。

胃胆包心膀肺降,脾肝三焦肾肠升者,十二经中,胃经,胆经,心包经,心经,膀胱经,肺经,六经由右下降;脾经,脾经,三焦经,小肠经,肾经,大肠经,六经由左上升。升由左而右,降由右而左。中气在脾胃二经之中。中气左旋右转,则十二经气左升右降也。

五行生剋原一化,六气和合病则分者,五行乃气之升降浮沉所变化。生,是气行先后的作用;剋,是气行对待的作用。六气和则合而不分,六气病则分而不合。六气之中,一气偏衰偏胜则病,一气独绝独胜则死。中气伤,则偏衰偏胜;中气亡,则独绝独胜。六气分而不合,即是升降乖错,其实先由中气之旋转无力也。

温清补泻复升降者,各经之病无非虚实寒热,治病之法,无非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而虚实寒热之病,无非升者不升,降者不降,补泻温清之法,无非逆者降之,陷者升之,复其升降之旧而已。但经气如轮,中气如轴,中气乃经气之根本。升降上下左右之经气,须先照顾中气。如轻病转重,必是中气为医治伤;重病致死,必是中气为医治脱;如轻病不医自愈,必是中气自然复元;大病治愈,必是中气为医药恢复。所以,治病须治中气也。(李注:中气之根在肾,肾为先天之本,釡底之火也,补中气不应速补命火救阳,仲景之法也。)

古法真传说与君者,中医学理,根于河图,內经,难经之理,伤寒金匮之法,一个河图尽之矣。历来解释河图者,都解不出其所以然,且益不知医理医法即在河图之內。河图者,空气升降之表也,升降之理,少有人知,于是中医古法遂失。此中医所以从古坏到如今也,今欲改进中医,成为有系统的科学,非将古法恢复不可!中医古法,即是此书所说之中气升降也。

肝经不升主病诀
肝经不升痛遗淋,痢痔血肛汗疝豚。

便气阴寒诸下热,带月症半漏吹崩。

目舌消虫燥厥缩,诸风百病尽虚征。

陷而忽冲成阳亢,欲平阳亢降胆经

痢者,大便时里急后重,而下红白也。此病五六月暑热湿盛之时,病者甚多。因热甚伤金,湿气下郁,肝经滞陷也。木气与金气俱滞,互为里缠,故里急后重,日数十行。如误服补药,则滞气愈增;如误服下药,则下陷更甚。应参看脾经不升条(温升肝脾,清降肺胃,去滞养中,补下皆忌)。

痔者,木火陷于肛门,为湿气所阻,升不上来也。发则奇痒恶痛,药力难达。由外熏蒸,较易见效(温陷清热,去滞养中)。

血者,便血与溺血也。水寒不能养木,土湿不能达木,木陷而生疏泄。泄于后则便血,泄于前则溺血也(温陷燥土,清热熄风)。

肛者,脱肛也。中虚木陷,金气不收也(降肺降胆,温中补脾)。脱肛乃肺金不降,因而大肠不升之病。但木气不陷,肛必不脱。因木气冲击故也。

汗者,盗汗也,阴汗也。胆木不降,因而肝气不升。郁陷疏泄,则阴囊两旁出汗(降胆温肝,补中敛肺),肝木不升,因而胆木不降,疏泄浮动,则寐即出汗。寐主合,当合而反开,故曰盗也(敛肺降胆,润风调中)。凡出汗,皆木气之疏泄。如夏月出汗,乃木火之气使然。如外感之病,汗出病愈,乃营卫复和而液生,皆不关肝经不升也。

疝者,睾丸肿硬而痛也。胆木下陷,阳气不达,欲升不能,故气滞而作痛。胆木下陷,肾水必寒。乙木下郁,必生邪热。此病中土无有不虚,以木病则成贼土也(温下清热,去滞养中)。

豚者,奔豚也。俗称为“母猪疯”。病发,则有形由少腹上冲于胸咽,如豚之奔也。欲作奔驰,必先觉脐下悸动,腹痛,恶寒发热,热气由少腹上冲胸咽。正发之时,七窍火发,昏迷欲死。此病全由中虚胃逆,水寒木陷之故。木陷根摇,动而上冲,则生上热。热为标,而寒为本,中气被贼,故能直冲胸咽也(温调土木,温寒清热)。

便者,大小二便也。二便之输送,全由肝木疏泄之气主之。疏泄太过则泻利而便多(降胆敛肺,去滞清热)。疏泄不及,则闭癃而便难也(达木燥土,补气陪中)。(注:此条泻利与肝脾下陷而用温补者不同,闭癃与燥热伤津者不同)

气者,矢气也。(俗云:屁)肝木不达,则郁滞而矢气。土湿遏住木热,肠胃有积,则矢气而奇臭也(达木去滞,去湿清热)。

阴寒者,阴头寒也。阴头者,诸筋之所聚。肝主筋,肝经不升,阳陷化寒,故阴头寒也。胆经不降,相火拔根,阴头亦寒。缘甲木相火降而藏于水中,水气温暖。而后,乙木得根,水暖木温,故阴头不寒也(降胆温肝,补中敛肺)。

诸下热者,下焦诸般热病也。平人上清下温则无病,下焦温暖者火气之內藏也。下焦之火,只有不足,断无有余,故下焦无病热之理。凡诸下焦病热之火气病,皆肝木之气不能上升之故。因木气之中,原胎火气。下泄,皆是虚病,无有实病(温补中气,兼清木热)。唯淋病之中,发热口渴,溺孔热痛,与伤寒厥阴脏病阳复而便脓血,发热而口渴,则虚中之实耳。盖实在標,虚在本也(清热顾中,去滞养木)。

带者,妇人阴户下浊湿之物也。土湿木郁,湿气下注,木气疏泄,故有此病。而因于肺不能收敛,木热气滞者尤多也(敛肺降胆,去滞清热)。

月者,妇女之月经也。脾肾二经,阴阳皆足,养住木气,木气和畅,则月经无病。如肝经下陷,则郁怒而生风。风主疏泄,疏泄太过,月经来早;疏泄不及,则月经来迟。总由土气先滞也。此病,乙木下陷,由于甲木上逆者居多。如土气不滞,甲木虽逆,随逆随降。甲木下降者,乙木必上升也。饮食津液为脾肾阴气之本,甲木下降之相火,为脾肾阳气之根。故此病虽肝家负责,而中土之滞与甲木之逆,则有极大之连带关系也(补土去滞,温清木气)。

癥者,瘕癥痞块也。肝阳疏泄,性本流通。如其下陷,则郁而不通。腹中之饮食,血,水,气,痰等物,便积聚不化而成瘕癥痞块也(养中调木,去滞顾气)。此病为肝脾两家主事。然使中气旺,甲木降,肺气清肃,升降灵通,自不病此。瘕癥虽不同,大致一理也。

半者,半产也(俗称小产)。肝家之血液不足,阳气不充,则下陷而病半产。胆肺气足,中气旺,必不病此。缘中气旺者,甲木必降,肝阳必升;肺气足者,津液必多,收气必旺,故不病此(调中养肺,润木益阴)。

漏者,怀孕数月而见血也。腹中原有淤血,阻碍肝经升路,木郁风动,疏泄妄行,故漏下也(润木息风,养中去滞)。

吹者,妇女阴户有声如吹也。土湿木郁,疏泄妄行,则病阴吹(去滞除湿,升肝理肺)。此病,必有痼癥沉寒阻塞气道,不然不至疏泄而成声。阴挺之病亦然。挺者(即子宫脱垂),阴中有物挺出,寒湿下郁,故凝结有形也(去滞除湿,温补中下)。

崩者,血崩也。女子肝肾阳弱,则病血少而经闭;妇人肝肾阳盛,则病火动血崩也。妇人四十以后,阴津渐枯,收藏气衰,甲木不降,乙木不升,木陷而生疏泄,必多病此(清木补肺,去滞调中)。既崩之后,血去阳亡,正气立竭者多,未可概以阴虚论也(大补元气,兼顾脾土)。

目者,目病也。胆木上逆,目病热痛;肝木下陷,目病寒痛,皆兼赤痒流泪。病服凉药而不减者,必中下虚寒而肝阳不升也(温补中气,兼达肝阳)。

舌者,舌卷也。舌为心窍,肝为心母。肝阳下陷,风烁津液,故舌卷也(温补肝阳,养血顾中)。

消者,食后又饥,饮后又渴,消烁津液也。此病如将胃气消伤,则中气全败,便成不治。虽肝木不升而病消,然胆木不降之过亦不小。盖胆木下降,则水中有火,水温木和,何至郁陷生风,疏泄肆行至于如此之甚也(温暖肝肾,去滞息风,此病忌补火土)。

虫者,土湿木郁,郁而热生,则化虫也。见于大便者,随木气之陷;吐由口出者,肝阳下陷,下寒难居,下寒则上热,虫上寻暖处,则由口出也(温下清上,养木敛风)。近来主张杀虫,杀虫之药,极伤胃气,不燥土湿,不达木郁,不温下寒,不清上热,而徒杀之,随杀随生,永无宁日矣。

燥者,不烦不热,而身体燥动不安也。木陷阳亡,中气失根,则燥动不安。大病将死,多见此也(温养水木,回阳补中)。

厥者,手足厥冷也。木陷阳亡,则手足厥冷。如下利之病,手足发厥,病即危险(大温中下,迟则难救)!如无下利之病而厥者,或因气阻,痰塞,食停。气通,痰活,食消,厥即自愈(理气顺痰,消滞调中)。

胆经不降主病诀

胆经不降呕咳胀,耳目额腮口齿项。

消冲拔肾又贼中,危哉寒下而热上。

协热下利与入室,往来亦非实邪状。

此经能决十一经,不独肝经升不畅。

呕者,有非呕不快之意。少阳胆经之病喜呕,因胆经不降,逆而上行。胆属阳木,其气主动,胃土被迫不得不呕也(补中清热,兼降胆胃)。

咳者,胆以甲木而化相火,降则温水以生肝木,下藏以生中土。逆而不降,则火逆而刑肺金,肺气不能下行,故咳也(补中降胆)。

胀者,胆经由头项循胁下行。逆则经气壅塞,故头项胸胁发胀也(补中降胆)。

耳目额腮口齿项者,胆经不降,橫塞上冲,故耳痛,耳鸣,耳聋,目昏,目赤,目痛,额角胀痛,腮肿痛,口苦,口痛,口酸,牙齿痛,项生结核,咽喉痛也(瘰疬即项下结核)。凡胆经上逆之病,皆是热证。但中下多半虚寒耳(补中降胆,兼清逆热)。

消冲者,胆经不降,风火上动。饥而欲食,食斤不多,随食复饥;渴而欲饮,饮后复渴。所食之食,所饮之水,皆被风气消去,并不化生津液,故病消也。风火上冲,心跳气逆,故病冲也。如肺金能收,胃土能降,肾水能藏,中气不虚,不病此也(怠风温肾,清热养木)。

拔肾者,肾水上升,全赖水中有火,此火即胆经右降之气也。胆经不降,肾中之火,拔泄外出,肾气便寒而往下陷也(补中降胆)。

贼中者,胆经不降则橫塞中焦也(清降胆经,兼顾中气)。详见“此经能决十一经”二句解下。

危哉寒下而热上者,人身上清下温则无病。而上之所以清,下之所以温,全由于胆经之降。胆经以阳木而化相火,此火降而在下,则下温;逆而在上,则上热。上热,故下寒。下温,故上清。下焦之火,中土之根。胆经相火下降,又全赖中土之旋转。医家见上热之盛,不知下寒已生。再以凉药清热,不知适以增其下寒,更以败其中土。中土愈败,胃土愈不右降,胆火愈见上逆,上热愈见增加。至胆火尽化上热,全不下降,于是下焦全寒,中气败亡,人遂死矣!故曰危也(温补中气,清降胆经)。

协热下利者,胆经上逆,火泄于外。伤寒少阳,阳明证有之。寒热往来,舌苔黃,口苦,耳聋,胁胀,喜呕,下利色黃而热,此胆胃俱逆,经气结滞,中焦不化,下利之中协有相火之热。利本肝脾下陷之寒证。即或有热,乃木气之热,非土气之热。此证则胆胃上逆,甲木戊土皆热之证。戊土虽热,乃甲木所传,胃气仍虚。以胆胃逆者,中气无有不虚也(清降胆胃,温补中气)。

入室者,妇女经来而病伤寒,热入血室也。谵语不知人,发热恶寒,往来如疟,日轻夜重,如见鬼状。胆经上逆,相火熏腾,血热则心神不清也(清解胆经,兼顾中气)。

往来亦非实邪状者,胆经为阳木化相火之经,居半脏半腑之界。此经不降,则阻碍阴阳交通之路,而现热往寒来,寒往热来之状。胆经一病,多是热证,但都非实邪耳(清解胆经,兼顾中气)。

此经能决十一经,不独肝经升不畅者,胆居胃与小肠之间,为消化饮食,变化气血之枢纽。人身中气如轴,经气如轮,气血皆化生于中焦。胆经不降,橫塞中焦,轴滞轮停,各经因之都难升降,中气因之不能旋转。《內经》曰:“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言胆经下降,而后中气旋转,各经之气乃能升降也。胆经降,则肝经乃有上升之根。如胆经不降,各经且皆不能升降,正不独肝上升不畅也。

凡虚劳外感之病,多因胆经不降的关系。胆经下降,肾水之中,乃有火气。水中之火,中气之根。胆经不降,水中无火,中土失根,中央气弱,旋转衰歇,四维升降,因之乖错。相火既不下降,必上逆而刑肺金;肺金被刑,不能下降生水。至此,则水火皆亏,遂成虚劳。中土为饮食变化气血之原,如胆经下降,胃亦难降,脾亦难升。甲木生风化火,中焦津液又为风火所伤,干枯滞涩,旋转愈加不灵,百脉皆停,病遂重矣。

故仲圣先师治虚劳之方,独重胆经与中气也。外感发热,皆胆经不降,相火外泄。相火既泄于外,中下遂伏寒机。外感死证之速者,皆火去中寒之故也。心包原属相火,相火不降,何以不责心包?盖心包本属阴经,阴经无有不降者。其不降者,皆甲木之逆,中气之虚也。甲木下降,心包必随之而降也。

中气如轴经气轮,旋转升降是平人。

胃胆包心膀肺降,脾肝三焦肾肠升。

五行生剋原一化,六气和合病则分。

温清补泻复升降,古法真传说与君。

古法真传说与君者,中医学理,根于河图,內经,难经之理,伤寒金匮之法,一个河图尽之矣。历来解释河图者,都解不出其所以然,且益不知医理医法即在河图之內。河图者,空气升降之表也,升降之理,少有人知,于是中医古法遂失。此中医所以从古坏到如今也,今欲改进中医,成为有系统的科学,非将古法恢复不可!中医古法,即是此书所说之中气升降也。

脾经不升主病诀
脾经不升利清谷,满肿带浊脐下药。

便血后重腰膝酸,关节湿疼冷手足。

身重口干不用肢,黃疸疟癥皆虚目。

脾是诸经升之关,肾肝不升脾反复。

利者,泻稀粪也。大便滑溏,亦近乎利。清谷者,食谷不化,清粪中带有谷也。胃主纳,脾主磨。胃气降则善纳,脾气升则善磨。脾阳下陷,不能磨化食谷,中气凝滞,水不能由小肠化入膀胱,遂入大肠,而为下利。无病之人,三焦相火,小肠丙火,升于脾土之下,中气健旺,故脾经不陷。肝阳上达,疏泄之气畅,故小便通调,而大便不溏。此病虽脾经不升之过(温中燥土,去滞利湿)。而肝肾二经,亦有连带之过。肝经之过,在不能疏泄水气,故湿停而脾陷(温达肝阳)。肾经之过,在不能蜇藏相火,故火泄而脾陷也(降胆敛肺,以藏相火)。

满肿者,脾经不升,气不运则满(温运中气)。水不运则肿也(燥土疏水)。停水窜入经络,溢于皮肤,故肿也。须参看胃经不降条。胃经不降者多阴虚(降胃敛肺,兼养中气),脾经不升者多阳虚(温补肝肾,兼润风木)。

带浊者,湿气下注也。女子病白带,男子病白浊,脾土主湿,脾经不升,故湿气下注而病带浊。其间多兼肺肝之病,肺金失其收敛,肝木肆其疏泄,则湿气不收。而带浊皆见于小便,因小便乃肝木疏泄之熟路也(补降肺胃,兼平疏泄)。

脐下药者,脾经不升,肾肝清阳无路上达,因而下陷化寒。肝木主动,升不上来,脐下药痛也(温中去滯,兼温肾肝)。脐下药,本肾家寒胜之病。然使土气不衰,力能制伏寒气,不病此也。

便血者,大便时下血也。脾经不升,湿气淤郁,阻碍肝经升之路,肝经郁陷,往下疏泄,故大便下血(温肾达肝,除湿清热)。木气一陷,肾中阳泄则寒生;木郁生火则热作。总原于脾湿而不升也(年久便血,去滞扶脾)。

后重者,大便时肛门坠重也。脾经不升,阻碍大肠经与肝经升路,金木双陷。金气主收敛,木气主疏泄,木欲泄而金敛之,金欲敛而木泄之,故愈利愈不通,而肛门重坠也(降肺升肝,理滞除湿,有热兼清热,脉虚兼补中)。后重而便脓血者,乃肠中脂膏,被木气冲击而下。世谓红色为火,不知并非火也。惟谓为湿则诚然耳。

腰膝酸者,脾湿下注,肝肾之气郁而下陷也(燥土暖水,温润肝水)。

关节湿疼者,脾经下陷则生湿,湿气淫溢于关节,气脉不能疏通,故关节疼(燥土暖水,兼清木热)。

冷手足者,脾主四肢,脾阳陷败,不能达于四肢,故手足冷也(温补中气,兼温肾气)。外感恶寒之冷,手足与身具冷,乃恶寒也。此则冷仅在手足,乃虚证也。痰滞而阳气不达,手指亦冷,自己却不觉冷也(调疫理气,阳气自通)。

身重者,脾经上升则湿气化水而成汗溺。脾经不升,故湿气停淤而身重也(除湿燥土)。

口干者,脾阳上升则津生。脾经不升,口无津液而干也。虽干都不思饮,与因燥而渴者不同(温降脾阳,兼降胃气)。

不用肢者,脾主四肢。脾阳上升则四肢轻灵,脾陷阳败,阳气达不到四肢,故四肢麻木瘫痪,不听使用也(温中燥土,兼调荣卫)。

黃疸者,脾陷湿淤,小便不利,肝阳郁而为热。木主五色,入土为黃,木热伤土,故目黃,皮肤,汗尿,爪甲皆黃。其色黃如桔子,发热作渴者,为阳黃(清热除湿);不热不渴者为阴黃(温补脾肾)。

疟者,发作有时,寒热往来,抖战汗出,病去人安,次日又发也。脾经下陷,磨化力弱,肠胃经络有所停积,火气又衰,不能蒸发使之化汗而去,因而阻碍少阳胆经与营卫循环之路,故发作有一定之时。卫行不通则恶寒,营行不通则发热,营卫交争则寒热益作。争而仍和,则汗出病解。荣秉木火,故郁则肠胃有积,胆经先不畅行也(理中去滞,兼调胆经)。发作日早者,阳复易愈;隔日一作者,病深愈迟。营卫者,脏腑公共结合,以行一身之表之气也。

癥者,血气不能畅行,留积而成之块也。脾主磨化,脾经下陷,磨化力弱。故一切淤积日积日深,而病成癥也(养中补气,磨积消淤)。

皆虚目者,凡以上诸病之名目,皆虚病。如认为实而肆用功泻之药。必轻病治重,重病治死。虽胃经之阳明实证,而用寒下之承气汤,亦只宜下一便,不尽者次日再下一便。如半日之间,得下数次,此必病去中伤,坏病续作。虽有良医,不知能救否也?至于脾经下陷,则无一实证,何可轻用寒下也!

脾是诸经升之关,肾肝不升脾反复者,人身中气如轴,经气如轮。中气左旋右转,经气左升右降。中气左旋,则脾经之气升;中气右转,则胃经之气降。脾升,则下焦诸经之气皆升;胃降,则上焦诸经之气皆降。故曰:脾是诸经升之关。但肾经不升,不能温生肝木;肝木不升,橫剋脾土,脾经亦升而复陷。肾经不升,水中无火,土气无根,脾经欲升不能。故治肾肝二经之病,须调中气,益升脾经;治脾经不升之病,须调中气,益升肝肾二经也。凡下陷诸病,皆以脾经为主,中气为根。

凡下部之病,本是下陷,亦有因于上逆者。此必病象固系不升,脉象乃系不降。如补中升陷,病不见愈,则调中降逆,病必愈矣。

凡上部之病,本是上逆,亦有因于下陷者。此必病象固是不降,脉象乃系不升。如补中降逆,病不见愈,则补中升陷,病必愈矣。

盖升降循环,本是一气,上下左右,互为其根。降逆升陷,为正治之法;由降逆以升陷,由升陷以降逆,亦为正治之法。脾胃二经如此,他经亦如此。中气即二土之气,故脾胃又为各经之主。

胃经不降主病诀

胃经不降呕吐哕,嗳痞胀眩惊不寐;

血衄痰热与渴烦,浊带遗利鼓肿辈;

实则发狂或食停,其他皆是虚之类;

胃是诸经降之门,肺胆不降胃受累。

呕者,有声无物,常觉由胁下冲上,甚则呕出绿色苦味之水。此病虽现于胃,实由于胆经不降,逆而上冲,故胃经不能下行而作呕也。(清降胆热,温补中气,兼降胃气,并升三焦经气。)绿色苦味之水,即是胆汁。

吐者,有物无声,吐后少有继续再吐者,不似呕之连接不已,非呕不快,日夜不休也。朝食暮吐者,脾弱不化。(温补脾土,兼降胃土)。食入即吐者,胃间有虚热也,(清降胆胃)。有大便于涩,十数日始一行,因而胃逆食吐者,则全属土虚津涸也。(降胃润肠,兼补中气)。朝食暮吐而尺脉较弱者,水中火弱不能生土。(温润肾家)。

哕者,稍有呕意但无声,稍有吐意但无物,俗所谓发恶心是也。如久病之人而哕,是中气将绝,胃气将败也。(大补中气,兼养胃阴。)如无病而哕,则中气虚而兼浮热也。(清降胆胃,和中去滞。)此外还有一种打呃忒.由腹中上冲上脘,声大而且震动全身,则热滞也。(清热舒滞。)

嗳者,嗳酸也,宿食停在胃间,阻隔胆经降路。胆属阳木,木郁生热,热郁作酸。嗳之现状,只觉咽中有曾食之物,翻上作酸,仍下去也。(去滞清热。)

痞者,胸痞也,胃经不降,凡胆肺诸经皆无降路,故胸间痞闷也。(有寒则温补中气,有热则清降胆胃。)

胀者,胃经自头走足,胃经不降,故头项、胸腹作胀。但此病多兼胆经之逆与本经之滞。(理滞降逆,调木顾中。)湿热作胀。(去湿清热。)

眩者,头目晕眩也。胃经右降,则头目诸经亦降,有如新秋凉降,天际清肃。否则热逆化浊,上重下轻,故眩晕也。(清降胆胃,补中去滞。)如并无逆热而眩者,必兼肾肝阳虚,不能上达也。(温补肾肝,收敛浮阳。)

惊者,胃经不降,胆经上逆,相火飞腾也。(清降胆胃,温补中气。)

不寐者,胃经不降,胸间阳气不能下降以交阴气也。阳入于阴则寐,阳出于阴则寤,人与造化同气,故夕寐而晨寤。胃经不降,故不寐也。(降胃补中。)亦有肾寒不寐者。(温肾补中。)亦有胆寒不寐者。(温补胆经。)亦有经络滞塞,阳气交不了阴气不寐者。(活络通经。)

血者,吐血,衄者,鼻血也。吐血衄血,有寒湿、燥热之殊,而皆原于胃气之不降,而又兼肺胆之逆。寒湿吐血,则黑而成块。(温补中气,燥土降胃,兼敛肺金。)燥热吐血,则鲜红不成块。(清润火金,兼养胃降胆。)寒湿衄血,额角不疼,鼻不干。(敛肺兼强中降胃。)燥热衄血,额角疼,鼻干。(清降胆肺,养中去滞。)但血去阳虚,亦有燥热之后。寒湿续起者。(先清后温。)如血去阴虚,阳泄化火,内则土败,外则热增,较寒湿难治。(敛肺降胆,清热养中。)

痰者,人身水升化气,气降化水,气化之水,被火熏蒸,降不下去,于是成痰。痰色黄而稠,为相火虚逆之痰。(清降肺胆,温补中气。)如痰白而胶粘,为相火伤阴,阴虚液涸之痰。(润肺滋肝,调中去滞。)皆由于胃气之不降也。如痰清兼水,此中寒水逆之痰。(温中降逆。)

热者,胃阳有余,不能化阴下降,周身壮热。四肢秉气于脾胃,胃阳热盛,四肢且出热汗也。(清降胃热。)如食后胃里觉热,或胸间觉热,是胃阴枯少,不能藏阳,孤阳外散,中气将亡。(温中润木,清养胃阴。)

渴者,燥气、湿气耗伤津液也,燥伤津液者,津液为燥气所吸收。湿伤律液者,湿与津液本是一气,既化湿气即不化津液,湿愈旺津愈涸也。如胃气顺降,则湿归水道,湿渴自止。(燥土利尿,降肺达木。)胃气顺降,阴降津生,媒渴自愈也。(补气清肺。)燥渴者饮必多。湿渴者饮必少,或虽渴不欲饮,或饮后仍吐也。

烦者,胃经不降,心经与心包经无路下行,此二经皆主火气,火气降则神清而心宁,火气不降则神乱而心烦也。(清热养中。)如非火热而心烦,是胃阴亏乏,不能下降,阳气散越,极是危险。(养阴补阳,兼温中气。)

浊、带、遗、利,浊者,小便后有白物;带者,阴户常有水湿稠粘之物;遗者,梦中遗精;利者,天明腹泻之利。此四病皆下焦之气封藏不住,不能上升之故。但下焦之气封藏上升,必须先由上焦之气收敛下降。(清降胆胃,敛肺去滞,不宜温中,忌助疏泄。)胃经者,上焦气降之总机关也。胃经不降,故下焦不能封藏。至于胃经热而下利者,(泻热降胆,调中去滞。)则伤寒少阳、阳明热证有之,内伤少有。热则气动,动则下利也。此四病兼有肝木疏泄之过,宜兼调木。

鼓肿者,气郁则鼓,水郁则肿。以指接皮肉,随指陷下,皮肉不起,为水肿;外似水肿,随按随起,为气鼓。皆因胆热阻碍中气,以致胃经不降使然。因水化气则不肿,气化水则不鼓。气水变化,全赖中气活泼,旋转升降,膈膜腠理,舒利清通。胆木横逆,阳热郁塞,中气枯滞,膈膜干涩,腠理团结,然后气不化水,部而成鼓,水不化气,郁而成肿。此病夹杂,甚难为治。而胃经不降,实又为膈膜腠理干闭之原。因胃降则津生,津生则气机活泼,而后旋转升降,流通无阻也。(气鼓降胃、降胆兼降肺经,水肿降胃、降胆兼升肝脾。)此二病,非老手难办。

实者发狂或食停,其他皆是虚之类者。发狂,弃衣上房,力大气盛,乱骂跳跃,不可制止也,惟伤寒胃腑实结之证有之。或不发狂,而潮热,手足汗出,腹满痛,拒按,六七日不大便,谵语,此为胃阳太过,不能下降,应用寒下药之实证。(润燥攻坚。)停食亦有实证,必嗳酸,恶闻食臭,恶寒,发热,头疼,腹满痛,拒按,下利清水,舌起黄胎,厚而且燥,面垢气粗。必如此方为实证。均可用寒下之药。如不兼腹痛拒按、下利清水者,亦停食之虚证也。(去滞调中。)除此二证之外,其他一切胃经不降之病,皆是中虚胃逆或中滞胃逆。皆宜补中降胃或调中降胃,不可轻用寒下之药。

胃是诸经降之门,肺胆不降胃受累者,人身中气如轴,经气如轮,轴运轮行,轮滞轴停。中气左旋右转,经气左升右降。中气在胸下脐上,居脾胃之间。中气左旋,则脾经之气升,中气右转,则胃经之气降。脾升则下焦诸经之气皆升,胃降则上焦诸经之气皆降,故曰胃是诸经降之门。但肺经不降,木气上冲,胆经不降,相火逆腾,胃经亦受其累不能下降。故治肺胆二经不降之病,须调补中气,并降胃经。而治胃经不降之病,亦须调补中气,并降肺胆二经也。凡上逆诸病,皆以胃经为主,中气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