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公开与特朗普关税政策“划清界限”:直言“降低关税才是繁荣之道”

4月22日,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罕见发声,明确与美国政府的关税政策保持距离。

同时马斯克还表示,他将从政府效率部(DOGE)负责人的职务上退出。

马斯克在特斯拉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我分配给 DOGE 的时间将大幅减少”,可能从 5 月份开始,并宣布这项工作“基本完成”。

马斯克表示:“我认为我必须在总统剩余的任期内继续这样做,以确保我们制止的浪费和欺诈不会卷土重来,如果有机会,它就会这样做。”“我认为,只要总统希望我这样做,并且这样做有用,我就会继续每周花一两天时间处理政府事务。”

面对特朗普政府近期频出的贸易保护措施,他直言:“关税决策由总统全权决定,但我始终相信,降低关税才是推动全球繁荣的关键。”这番表态被外界视为特斯拉在中美贸易摩擦加剧背景下的“战略避险”,也折射出美国制造业巨头对高关税政策的隐忧。

一、财报会上的“政策切割”:从“建议者”到“倡导者”

马斯克在长达45分钟的电话会议中,三次主动提及关税问题。他坦言:“作为企业,我们只能在规则框架内运营,但我会持续公开倡导降低关税——这不仅关乎特斯拉,更关系到全球产业链的健康。”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2024年对关税政策的“谨慎观望”,此次他的措辞更显强硬,首次使用“倡导”而非“建议”,并强调“降低关税而非提高”是其不变立场。

这番表态的背后,是特斯拉正在承受的现实压力。尽管特斯拉美国工厂承担了本土90%的整车生产,受进口汽车关税冲击较小,但仍有30%的核心零部件(如动力电池、芯片模组)依赖海外供应链。特朗普政府4月3日生效的25%汽车进口关税,虽暂时未直接影响其在美销售的车型,却让特斯拉位于墨西哥的超级工厂面临年增1.2亿美元的成本压力——该工厂为美国市场供应约40%的座椅和电子元件。

二、特朗普关税“组合拳”:从整车到零部件的链式冲击

此次政策风暴的核心,是特朗普政府推行的“美国制造2025”计划。继对进口汽车征收关税后,美方已明确将在未来3个月内对汽车零部件启动“分层征税”:发动机、变速箱等核心部件关税提升至35%,线束、玻璃等次级部件税率定为20%。这对依赖全球化供应链的车企而言堪称“降维打击”——通用、丰田等企业从墨西哥进口的整车占比超过60%,而特斯拉虽在本土生产占比占优,却因电动车对高端芯片和电池的依赖,陷入“生产本土化但核心部件全球化”的矛盾境地。

行业数据显示,特斯拉2024年从中国进口的磷酸铁锂电池占其美国工厂总用量的22%,相关关税一旦落地,每辆Model 3的制造成本将增加2500-3000美元。更棘手的是,美国本土电池产能建设滞后,特斯拉内华达超级工厂的扩产计划因劳工成本高企被迫推迟,短期内难以摆脱对海外供应链的依赖。

三、车企“生存战”:特斯拉的“本土优势”与“全球短板”

与通用、福特等传统车企相比,特斯拉的“本土化策略”曾被视为抗风险壁垒——其弗里蒙特工厂的本地化率达75%,远超行业平均50%的水平。但在零部件关税大网下,这种优势正在被削弱:福特从墨西哥进口的整车占比达45%,但零部件本地化率已提升至85%;而特斯拉因电动化转型初期过度依赖亚洲供应链,在芯片、电池等“新核心部件”上的本土化率不足40%,反而成为关税冲击的“薄弱环节”。

马斯克的公开表态,某种程度上是对特朗普政府的“委婉提醒”。他在会议中特别提到:“1930年代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证明,贸易保护最终伤害的是本土产业。特斯拉愿意成为‘美国制造’的标杆,但前提是拥有开放的全球协作环境。”这番带有历史隐喻的发言,被《华尔街日报》解读为“对政策制定者的警示寓言”。

四、行业震荡持续:关税阴云下的电动车产业格局

随着美国商务部即将公布的“零部件关税清单”进入倒计时,整个电动车产业链正经历剧烈震荡。宁德时代、LG新能源等特斯拉电池供应商已启动北美建厂预案,但基建周期至少需要18个月;博世、大陆等传统零部件巨头则呼吁“建立关税缓冲期”,避免供应链断裂。

对特斯拉而言,这场博弈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若能借此推动美国政府调整政策,其全球供应链布局将更具弹性;反之,若关税壁垒持续强化,特斯拉可能被迫放缓柏林、上海工厂的产能调配,转而付出更高成本构建本土供应链——这对其“2025年实现20%毛利率”的目标构成直接威胁。

部分来源引用:CNN、特斯拉财报会议实录、美国商务部官网